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天工集团……
那个在全球各类产业中占据半壁江山的庞然大物……
夏婉清……
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连他的父亲和爷爷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女人……
他的脸色变了。
但很快,他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
夏总只有两个女儿!哪儿来的儿子!
他的表情瞬间恢复阴沉。
“胡说八道!”
他怒斥林笙。
“夏总只有两位千金,你算什么东西,敢冒充她的儿子!”
“冒充?好好好,你摊上大事了!”
林笙不慌不忙。
他单手掏出终端,随手拨了一个号码。
几秒后——
一道全息投影在他身边展开。
夏婉清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明显是准备睡觉的打扮。
但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
“嗯?林笙?你这么晚了怎么——”
“妈咪!!”
林笙突然嚎啕大哭。
那声音之凄惨,之做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婉清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嗯嗯~妈咪的好儿子~”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了?哭什么?和妈咪说~”
“妈咪!”林笙指着身边的男人,眼泪汪汪。
“有人欺负我啊!!”
“哎呀~”
夏婉清的目光扫过那个男人,嘴角的笑依旧温柔。
“谁这么不要命了~敢欺负我的儿子?”
红叶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已经嫌弃到了极点。
这玩意儿是人吗……
这就是我们全战领域的代表人物吗.........
好他妈的猥琐啊.......二十多岁的人了……要不要脸啊……
男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盯着那道全息投影,盯着那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盯着她脸上那温柔的笑容。
没错.....是天工集团的董事长。
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自己见一面都需要提前预约的大人物。
现在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穿着睡衣。
准备睡觉。
却接了这小子的电话?!
他僵在原地,过了好久,才艰难地挪到夏婉清面前。
深深鞠了一躬。
“夏……夏总……!”
夏婉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变得冰冷无比。
“你谁啊?”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欺负我儿子?嫌命长是吧?”
男人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夏、夏总,是我啊……”
他小心翼翼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凛上家的现任家主,您、您上次还来见过我父亲……我叫……”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这儿报名号?”
夏婉清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和你父亲,和你爷爷关系好,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
“凛上家旗下的各类产业,在你接手之后下滑了多少你知道吗?”
男人的身体一僵。
“传统和服业务,你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市场份额被新兴品牌蚕食了百分之三十。”
“房地产投资,你盲目扩张,在泡沫破裂前高位接盘,现在负债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
“还有你去年主导的那笔海外并购,亏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若不是你父亲和爷爷留下的老本还够你啃几年,凛上家早就被你败光了。”
男人的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夏、夏总教训的是……”
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这人真的是……是您的……”
“是我的宝贝儿子。”夏婉清的声音依旧冰冷。
“怎么了?”
“可、可我听说您只有两位千金啊……”
“哦?”夏婉清挑了挑眉。
“你父亲和爷爷倒是非常懂得礼数,很尊重人。”
“倒是你,怎么还敢管我的家事来了?”
男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不不!夏总您、您言重了……”
他连连摆手。
“是、是令公子……他、他强行介入了我家小女儿和三井财阀少爷的订婚……”
“是吗?”
夏婉清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依偎在林笙身边的霜月身上。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
“小姑娘,你就是凛上家的小女儿吗?”
霜月眨了眨眼,然后甜甜地笑了。
“是的,妈咪~”
夏婉清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这小嘴儿~甜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
“那妈咪问你啊,你喜欢我的儿子吗?愿意和我的儿子在一起吗?”
霜月仰起头,看了一眼林笙。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那道全息投影,笑得温柔。
“小女子此生,非林笙不嫁。”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去哪里,无论要面对什么,我都愿意。”
夏婉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那个男人。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三井财阀的少爷,我会去处理。”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会干涉你凛上家的婚事,让你取消婚约。”
男人愣了一下。
“但若是对方取消......”
夏婉清顿了顿。
“你们就没什么面子上的问题了,对吧?”
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是……是是是……”他连连点头。
“您说的是……我家小女几世修来的福气能,能高攀上您.....”
“嗯~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夏婉清直接打断了男人的话,表情又变得温柔起来。
她看向林笙和霜月,笑得慈爱。
“乖儿子,乖女儿~你们要幸福哦~”
“谢谢妈咪~”霜月甜甜地应道。
就在这时候。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妈咪~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楚莹的脸突然闯入全息投影的范围。
她穿着一身可爱的兔子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明显是刚洗完澡。
然后她看到了林笙。
看到了他身边的霜月。
看到了他们紧紧挨着的身体。
“哎!!!#!¥林笙!!你——”
“啪。”
全息投影瞬间消失。
海边陷入短暂的沉默。
男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转头看向林笙。
那眼神——
变了。
变得恭敬,变得热切。
变得……谄媚。
“这、这位少爷……”
他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您……”
林笙摆了摆手。
“行了,你女儿我要带回华夏。”
“逢年过节我会让她给你烧纸......不对,我的意思是,让她回来看你们。”
男人连连点头。
“是是是,您说的是……”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霜月。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霜月。”
他的声音郑重其事。
“以后你要好好服侍天工集团的少爷!”
“尽到一个女人应尽的本分!为凛上家和天工集团的友好关系,贡献你全部的力量!”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
“记住,你首先是凛上家的女儿,然后才是你自己!”
“要以家族的利益为重!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要——”
“够了!”
白雪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上前一步,挡在霜月面前,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霜月不是家族和天工集团搞好关系的工具!”
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坚定。
“她是我的妹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闭嘴!”
他指着白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你立刻给我退役!回到家族,帮忙打理家业!”
白雪的身体微微颤抖。
“从明天开始,不许再去参加任何全战领域的活动!”
“你的合同,我会让人去处理!你......”
“哎哟~”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
霜月裹着外套,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父亲面前。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但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多大的家业啊~这么大的口气~”
男人的身体僵住了。
霜月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
“让我想想……去年三月,那笔三千万的账,是怎么平的来着?”
“还有前年,那笔海外投资的资金来源,父亲,您真的以为没人知道吗?”
“税务那边,您打点的那些人,最近可不太安稳哦。”
“还有您养在外面的那位……需要我说出名字吗?”
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
霜月退了半步,歪着头看他。
笑得温柔。
“父亲,我这些年,可没闲着哦。”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如针。
“凛上家所有的黑料,我都有。”
“资金流向、税务漏洞、见不得光的交易、您和那些人的往来记录……”
“我全都调查清楚了。”
男人的脸惨白如纸。
霜月笑了笑。
“毕竟我是个废物嘛~”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没有人会防着一个废物的。”
男人的身体剧烈颤抖。
“你……你……!!”
“嘻嘻嘻嘻~”
霜月捂着嘴,笑得无比邪恶。
那双狐狸眼弯成月牙,却盛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
“没错~就是这样的表情~”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逗弄一只困在笼中的老鼠。
“你根本不是凛上家的人——你这个入赘的废物。”
“以为自己真的是人上人了?”
男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霜月踮起脚尖,凑到父亲耳边。
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我告诉你哦,亲爱的爸爸——”
她的声音甜得像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可是一清二楚哦~”
“嘻嘻嘻嘻……”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不要胡扯!”
霜月退了半步。
她歪着头,舔了舔嘴唇。
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所以啊,父亲。”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
“如果你敢再对我姐姐的梦想指手画脚......”
她顿了顿。
“我一定~让你知道,凛上家在我面前……”
“不堪一击。”
男人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任何话。
霜月没有再看他。
她转过身,走回林笙身边。
然后她踮起脚尖,环住林笙的脖子。
“林笙哥哥。”
“嗯?”
“知道怎么做对一个父亲的伤害最大吗?”
林笙低头看着她。
“怎么做?”
霜月笑了笑。
然后她踮起脚——
吻住了林笙的嘴。
月光下,两个湿漉漉的身影紧紧相拥。
男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彻底灰败下来。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却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
霜月松开林笙。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双温柔的眼睛。
“小女子不才,余生......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