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我只是被终身禁赛了,不是退役了》正文 第823章 求救信

    然后他愣住了。

    这个客厅——和他在幻觉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老旧的木质结构,昏暗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材的气息。

    沙发的位置,茶几的摆放,甚至墙上那幅晦暗的浮世绘,都分毫不差。

    他下意识地看向楼梯。

    木质楼梯,扶手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

    林笙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看着那些划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划痕和他幻觉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亲自来过这里,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可白雪说是在树林里找到的自己。

    那片深山老林,那栋被黑暗包围的鬼宅。

    那个瘫坐在沙发上的废物。

    难道都是真的?

    娘希匹的,难道真见鬼了?

    现在林笙只有这个谜题没有想明白了。

    她怎么做到的......

    林笙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

    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和他记忆中完全一致。

    他推开那扇门。

    就是这里。

    那个霜月瘫坐过的房间。

    可是——

    空空如也。

    没有沙发上的少女,没有散落的衣物,没有任何人影。

    只有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空旷的地板上,明亮得刺眼。

    不对。

    有痕迹。

    林笙的目光落在沙发旁边。

    那个花瓶。

    在幻觉里,他被窗外那张脸吓得......不对,是被吓得战略性撤退到沙发后面的时候。

    碰倒过这个花瓶。

    此刻,这个花瓶就倒在沙发旁边,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林笙走过去,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把花瓶扶起来,仔细看着地板。

    没有灰,被打扫过。

    但花瓶倒下的位置,确实留下过痕迹。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诡异的动作——

    他跪在地上,撅起屁股,把脸凑近沙发。

    像条狗一样用力闻着。

    “额......哥,你在干嘛呢?”

    林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笙没有回头,继续闻着。

    “别吵。”

    白雪和林芸一起走进房间,就看到林笙撅着屁股闻沙发的画面。

    她的表情僵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林芸,压低声音问。

    “你哥哥......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林芸尴尬地笑了笑,笑得很勉强。

    “哈......哈哈哈,我觉得是因为中邪了,他平时......好吧他平时也这样。”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道:“他还会专门去闻我的......裤子和丝袜。”

    “哎!别胡说啊!”

    林笙撅着屁股,头也不回地喊道。

    “我那是因为要时刻关注你的卫生状态!”

    “你身上衣服的味道我就能判断你在外面有没有和其他男人乱搞!”

    林芸的额头青筋瞬间暴起。

    “哥哥!!!”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要再在这里丢人了!!!”

    林笙突然站起身。

    他手里捏着从沙发缝隙里掏出的几根长发。

    黑色的,细软的,发质极好。

    他凑近闻了闻。

    “嗯......倒是有留下味道。就是霜月昨天身上那种好几天没洗澡的味道。”

    说完,他又冲出房间。

    林芸和白雪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去。

    林笙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像只搜寻猎物的猎犬,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

    他推开门。

    是卧室。

    他走向那张床。

    然后——

    又跪了下去,撅起屁股,把脸凑近床单。

    白雪:“.......”

    林芸:“.......”

    “你哥哥平时......也这样检查你的床吗?”白雪的声音很飘。

    “不......他只检查我的衣柜和......算了,别问了白雪姐。”

    “你这个当妹妹的还挺辛苦的.......”

    “没关系,因为我也闻他的......”

    “?.??.????”

    林笙没有理会她们的对话,他的手在床单下摸索着。

    然后他停住了。

    他从床单下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信封。

    和之前那封信一模一样的信封。

    林笙站起身,把信封递给白雪。

    “这信是不是你妹妹写的?”

    白雪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扫了一眼。

    然后她皱起眉。

    “霜月从不会用这种口吻写信。”

    林笙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释怀,带着苦涩,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果然,连你这个当姐姐的都发现不了。”

    白雪抬起头,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林笙?我妹妹现在又在哪儿?”

    “白痴.....”

    林笙用左手捂着脸,然后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那不是一封邀请函.....”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白雪。

    “是一封求救信。”

    白雪愣住了。

    “求救信?”

    “嗯.....”

    “那为什么是向你,而不是向我?”

    白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我是她的姐姐,是她最亲近的人——”

    “就是因为你这个做姐姐的,就算看到这封信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林笙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你妹妹从小的精神就有问题,我不知道你们家里到底在对她实行什么教育。”

    “但她为了成为你们心目中的那个完美花瓶——”

    他停下脚步,看着白雪。

    “她把自己活成了两个.....不对,不是人格分裂,她始终是她,她是在扮演两个霜月。”

    “一个是你们想要的那个凛上霜月,优雅得体,无可挑剔,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另一个——”

    他顿了顿。

    “是她自己。那个会害怕,会孤独,会想要逃跑的自己,是一个废物。”

    “这种割裂最后到了无可调和的地步。”

    “全战领域是她做出的最后一个挣扎。”

    林笙盯着白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想在那个赛场上,找到真正的自己。”

    “她以为只要赢了,只要证明了自己,就能摆脱那种割裂。”

    “可是她输了。”

    “输给了我们萤火,所以这封求救信才会寄给我。”

    白雪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这个当姐姐的,到底为什么没有发现她一直在向你求救?”

    “我.....”

    白雪呆住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以为.....霜月只是觉得好玩儿.....”

    “你确定是因为这个,而不是因为什么家主继承人之类的狗屁东西吗?”

    白雪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林笙的眼睛。

    “我发誓,林笙,如果能救下霜月,我宁远放弃一切。”

    林笙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这可是你说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白雪,像是在对某个不存在的人说话。

    “这些话,你想让我传达给你的姐姐吧?”

    他的声音很轻。

    “你就是想听到这段话,对吧。”

    “你这个狡猾的魔女。”

    “又骗了我。”

    他转过头,看向空荡荡的房间,像是在凝视着什么。

    “现在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些记忆放在我脑子里的,我现在又要去哪儿找到你......”

    等等.....

    林笙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芸。

    “小芸,我是什么时候到的日本?”

    林芸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答。

    “四天前啊,哥哥。”

    “四天前?”

    林笙的瞳孔收缩。

    “四天前??不是三天前?”

    “哥.....”

    林芸小心翼翼地走近他。

    “妹妹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因为你几个小时不联系我就去找白雪说你失踪了。”

    “实际上你从来日本的当天下午就失联了,我一直到第二天都联系不上你才会告诉白雪姐你失踪了。再加上你又昏迷了一天,所以是.....”

    “四天......四天......”

    林笙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抢过那个信封。

    他看着信封上的日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最后的邀约时间是三天。

    已经超过一天了.....

    他终于明白了霜月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