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呢，真正受过教育和没受过教育，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顾西北给冯天机开的书单，冯天机是挤时间看了。
冯天机看完顾西北给他的十几本书，就能在电话中跟顾西北说的头头是道了。
这还是人家冯天机一天到晚忙的要死，只能晚上睡觉前抽时间看书得到的结果。
而同样是开书单，小鳖孙消化的能力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小鳖孙却是相当刻苦努力的，从早到晚看书，偶尔还跑去古玩市场实践。
但半年下来，至少口头上还不如冯天机进步来的快的。
当然了，古董这行不能光看口头，还是要落到实践上的。
不过冯天机也不需要实践的。
他学这些无非就是为了后面加入花神会能跟其他大佬在一起说得上话而已。
所以，也基本够用了。
冯天机还是很好学的。
他看完顾西北给的书单，竟然还真对书画感兴趣起来。
现在，他竟然主动研究起书画来。
也经常给顾西北打电话，请教一些鉴定上的问题。
而小鳖孙虽说跟冯天机比起来口头上不占便宜，但是有一说一，他的进步还是巨大的。
顾西北也给这小子开了个权限，五千块以下的古董他可以去买了。
不过给他立了个规矩。
打一次眼停一个月，一个月内不得买东西。
如果连续三次打眼，直接停一年！
如果连续三次买到真，购买金额翻一番！
古董这个行当不实践是没法真正长眼力的。
要想小鳖孙真正成才，必须得让他缴学费。
这天小鳖孙从古玩街回来，那是一脸的激动啊！
这小子夹着一只盒子，开心的要飞起。
顾西北在修复他的古籍。
他接手古籍修复到现在差不多小半年时间了，江心月给她留下的手艺，他还真学的差不多了。
其实，这玩意跟书画装裱手艺上是相通的。
他顾西北学起来也快！
“顾爷！”
顾西北听到小鳖孙那激动的语气，没看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出手了。
“买东西了？”
“嘿嘿！属实没忍住！刚到就被我抄到了！”
“呵！出息了啊！”
“您帮忙掌个眼呢！”
“先别掌眼了！你先告诉我，多少钱。”
“四千九！”
“嚯！限额顶到头了啊！那你觉得你是捡漏了，还是平进平出？”
顾西北头都没抬，边问话边手里小心翼翼的铺着薄薄的桑皮纸。
“顾爷，我当然有自知之明了！我的眼力跟古玩街的贩子比，还不如他们呢！我怎么可能从比我眼力高的人手里捡到漏呢！顶多平进平出，很有可能会亏！不过，我不是为了赚钱！我就是为了练眼力！”
顾西北听完直接摇头。
他修完一页书页，擦擦手。
“小鳖孙，眼力分两层，一层定古董真伪，一层定古董价值。不谈价值只知道真伪有个毛线用？这特么是个独眼龙！你懂不懂？”
这话说的小鳖孙一脸尴尬。
“顾爷，我我懂！不过，我还不到那个阶段么！慢慢来不是！”
顾西北点点头。
“我不是批评你了！只是提醒你！离开价值单纯的谈古董没有意义！因为古董说白了就是个商品，其本质上鸟用没有！尤其对我们古董商来说！”
“是是！”
顾西北走出修复室，瞄了一眼小鳖孙手里的盒子。
不禁眉头皱了皱。
“木盒的？回流货？”
“啊？！对！日本回流的东西！”
“哪里来的？”
“博物馆后面古玩街淘的！”
小鳖孙边说边跟着顾西北走到了茶桌边。
顾西北坐 了下来。
小鳖孙将小木盒放到了顾西北跟前。
“哪家啊？还是地摊？”
顾西北随口一问，其实他很少逛洛城的古玩市场的，对大多数小古董商并不是很熟。
“聚宝斋！我路过他们家，正好老板开车回来卸货，我给看到了，是当场就淘了件小的。其实，我感觉有很多不错的东西，不过，我就五千的权限！”
这小子似乎对自己的权限有些意见。
顾西北笑了笑，心想等一下你就一分钱没了。
小鳖孙边说边打开了木盒。
一件瓷器，顾西北只看了一眼不禁就笑了起来。
他都没上手的，就抬头看向了小鳖孙。
“小鳖孙，我们先不谈真伪，我就问问你，这件东西如果是真的，你觉得放到市场上应该值多少钱？”
这话问的小鳖孙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
“顾顾爷！我，我是不是打眼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件斗彩莲托梵文小酒盅”
这话没说完，顾西北先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你小子竟然能精准的叫出这件东西名字，已经胜过市场上九成的国宝帮了！说明你小子书读进去了！”
“不是顾爷，盒子上有个标签，写着呢！”
“是么？”
顾西北一看盒子，还真有个标签。
“草！还以为你牛大发了呢！继续说，值多少钱？”
“应该不低于一百万！”
“来，现在就给我上大拍卖行的网站上查相同拍品的价格！我们先不看真伪。”
“哦！”
小鳖孙是掏出手机当场查了起来。
也很快，不过半分钟就查到了差不多的拍品。
“顾爷，去年春拍，不含佣金195.5万！”
顾西北点点头。
“那我问你，你捡漏了么？”
小鳖孙尴尬的一批！
“说话！捡漏就捡漏了，有什么不好说的！玩古董的谁特么不想捡漏呢！”
“顾顾爷！我我想捡漏来着，但我也知道我眼力不可能”
“不可能你为什么买？”
“我，我就是想万一”
“万一？哼！”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小鳖孙，你这叫什么心态你知道么？”
小鳖孙摇摇头！
“国宝帮！”
“我”
“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千万不要有国宝帮的心态，说过没有？”
“说过！”
“那你告诉我国宝帮什么心态？”
“侥幸！自以为只要不是绝对的不可能，那种例外肯定会在自己身上出现！”
“你还记得！但你怎么就犯病了呢？你如果是个普通藏友，爱好收藏这不算什么！但你如果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古董商，你就绝对绝对不能有这种侥幸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