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甜圆圆欣慰地点点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干劲啊。看来我的美食教育非常成功。”
角落里。
甜觅默默收起了手里的微型爆破符,甜匿散去了指尖凝聚的空间利刃。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宠溺。
“笨女人。”甜匿轻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领结,恢复了那副优雅的小绅士模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那是咱妈。”甜觅面无表情地补刀,“虽然蠢,但谁动她,谁死。”
就在这时,夜空中划过一道流星。
那是简家大宅被查封时放出的信号弹,也是这一夜混乱终结的信号。
甜圆圆伸了个懒腰,看着满天星斗,心情大好。
“回家睡觉!明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她一手牵着甜匿,一手牵着甜觅,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向着宿舍走去。
在她身后,是二十名正在自觉打扫卫生、分类垃圾的顶级杀手;是正在给家族企业下达收购指令的顶级富二代;是正在调动军队封锁现场的军部千金。
风起云涌,皆因一人。
……
热闹散去,夜风卷着残羹冷炙的余香,往森林深处钻。
甜圆圆没走。
她站在那堵接天连地的黑色幕墙前,手里攥着那把名叫“砍月”的菜刀。
“开门。”
甜圆圆抬手,刀尖指着面前翻涌的黑雾,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自家那个赖床不起的二儿子。
黑雾没理她,依旧在那儿自顾自地翻腾,时不时冒出两个骷髅头的形状,冲她无声地咆哮,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我就不开,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开是吧?”甜圆圆挽了个刀花,眼神比刀还冷,“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这一晚,甜圆圆家附近的哀伤黑暗遭了大罪。
“当当当——!”打铁的声音响了一宿,甜圆圆把砍月挥出了残影,但那黑雾就像个属弹簧的鼻涕虫,砍开就合,完全是物理免疫。
天光微亮,甜圆圆累瘫在草地上,随手掏出一罐“特制山楂球”补充体力。
一颗入口,酸酸甜甜的口感,先是让她酸得五官乱飞,后又是甜滋滋抚慰着她一整天疲惫。
拿起一颗抛在半空,“啊”地一声,抛歪了。
沾着口水的山楂球,啪叽糊在了黑雾上。
原本还在缓慢蠕动、一副“你奈我何”模样的哀伤黑暗,突然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皮肤,剧烈地颤抖起来。
“滋滋滋——”
接触到山楂球的那一块黑雾,竟然冒起了白烟,发出了类似烤肉烧焦的声音。
紧接着,那团黑雾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疯狂地向四周退散,硬生生地在原本密不透风的墙面上,凹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甜圆圆皱着的脸还没舒展开,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盯着那个坑,又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罐山楂球。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捏着一颗山楂球,慢慢靠近黑雾。
黑雾退了一寸。
她往前送了送。
黑雾退了一尺。
她把手贴着山楂球,猛地往黑雾里一插。
这一次,没有那种黏腻的阻力,也没有被反弹回来的力道。她的手,连同那颗酸掉牙的山楂球,顺滑无比地陷了进去。
甜圆圆把手抽回来,看着完好无损的皮肤,挑了挑眉。
“原来是个挑食的?”
她把山楂球扔掉,再次伸手去摸黑雾。
“砰。”
一股巨大的弹力传来,把她崩得后退了两步。
甜圆圆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眼神逐渐变得变态。
“不给进是吧?”
从空间钮里面拖出了一口比她人还高的大缸,对着它笑,“那就喂到你喊爸爸好了。”
……
咕噜学院的空气质量检测仪爆表了。
甜匿和甜觅两兄弟戴着防毒面具,蹲在离后山两公里外的树杈上,一副有家归不得的小可怜摸样,看着那个在黑雾前忙碌的身影。
“好臭。”甜觅瓮声瓮气地问,手里的探测器指针正在疯狂乱跳。“她在玩屎。”
“疯女人说,她在煮螺蛳粉。”甜匿推了推面具。“不过,我觉得她疯了。”
甜匿和甜觅因为跟甜圆圆分开比赛,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甜圆圆当时候凭借着一碗螺蛳粉给网友们杀疯了。
“而且听她说,这个还是加了魔鬼椒、发酵了的酸笋,没开抽油烟机的版本。”
后山结界前。
甜圆圆端着一口大锅,锅里翻滚着浑浊的红汤,那股子酸臭味混合着辣味,霸道地占据了方圆五百里的每一寸空气。
连地上的蚂蚁都排着队往土里钻,生怕晚一步就被熏死。
“来,宝贝,喝汤。”
甜圆圆笑眯眯地把一整锅“魔鬼加臭版螺蛳粉”泼向了黑雾。
“呕——”
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干呕。
原本漆黑如墨的黑雾,肉眼可见地变淡了,甚至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绿色。它剧烈地收缩、颤抖,拼命地想要把那些挂在身上的酸笋和腐竹甩掉。
黑雾中间,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五官皱在一起,显得痛苦万分。
“别客气,还有呢。”
甜圆圆又掏出一盆。
……
“还不把我的小甜芯吐出来?!”甜圆圆笑着举起一锅浑浊的红汤。
黑雾发出一声巨大的“干呕”,肉眼可见地变绿了。
黑雾学乖了,它把自己缩得紧紧的,表面硬化,试图以此来抵御物理和化学攻击。
但它低估了一个被逼疯的母亲的创造力。
甜圆圆端出了一个巨大的烤盘。
盘子里,几十个死不瞑目的鱼头仰望苍穹,死鱼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鱼嘴微张,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古地球暗黑料理界扛把子——仰望星空派。
“这可是艺术品。”
甜圆圆把烤盘像飞盘一样扔了过去。
“啪。”
鱼头插进了黑雾里。
黑雾表面浮现出的那张巨大的人脸,瞬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