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一拨为了抓住秦枫泄愤，一拨为了狩猎人类果腹。
此时相距不足五米。
在这片狭小的乱石坡前，他们交汇在了一起。
陈超狰狞的脸，对上了野人贪婪的脸。
一众小弟惊愕的眼，对上了野人们嗜血的眼。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下一秒。
“噗嗤！”
最前面的一个野人，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长矛，捅进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的肚子！
鲜血，毫无征兆地爆开。
那个被长矛捅穿肚子的小弟，低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腹部冒出的、沾满血污的矛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软软地栽倒在地。
甚至脸上的表情还未褪去，他就已凝固成一尊雕像。
这血腥的一幕，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陈超手下们所有的疯狂。
他们脸上的横肉僵住，眼里的红血丝迅速被惊恐取代。
眼前这些赤裸着上身，浑身涂满油彩，眼神嗜血如野兽的野人，和他们完全不是一种生物。
“别怕！保持阵型！”
陈超的暴喝声在众人耳边炸响。
随后猛地推了一把身前的两个手下，将他们推向野人的人堆。
“上！给我顶住！”
这一声怒吼，总算让几个魂飞魄散的小弟回过神来。
他们下意识地握紧长矛，准备拼死一搏。
可当他们回头想寻求老大的支持时，却只看到一个毫不犹豫、飞速远去的背影。
陈超，跑了。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
那句“给我顶住”，根本不是命令，而是他逃命的号角。
剩下的小弟们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恐惧再次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野人们可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乌拉乌拉......”
他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咕哝，挥舞着石斧和长矛，扑了上来。
绝望的惨叫声，和利器入肉的闷响，立刻在乱石坡上交织成一片。
躲在巨石后的秦枫，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陈超的果决和狠辣，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种人，为了活命，可以毫不犹豫地卖掉任何人。
就在这时，溶洞的裂缝里，走出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身材更为高大，肌肉虬结的野人首领。
另一个，则是那个身形枯槁，眼神却锐利得吓人的老妪。
野人巫师。
她一出现，周围的野人纷纷停下动作，恭敬地低下头。
老妪浑浊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了陈超等人逃窜的方向。
她对着野人首领低声咕哝了几句，干枯的手指朝林子深处一指。
“乌拉......”
野人们立刻会意，发出一声高亢的嘶吼。
几十个野人立即分出一大半，提着武器，跟着老妪追了过去。
那动静，像是要把整片林子都掀翻。
野人首领带着剩下的几个野人，押着两个被俘虏的小弟，转身回了溶洞。
最大的威胁，走了！
秦枫心知机会来了，他没有急着动，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野人们完全消失在洞窟口，只在裂缝入口处留下两个守卫，他才悄然起身。
故技重施。
一块石子被他精准地掷向远方。
“咕？”
一个野人守卫警惕地转头，和同伴交流了一句，随即提着长矛，独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只引开了一个。
秦枫眉头微皱，不再犹豫。
他从阴影中窜出，悄无声息地绕到另一个守卫的身后。
那野人还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望着同伴远去的方向。
秦枫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左手捂住他的口鼻，右手反握的匕首，闪电般从其脖颈处划过。
“唔……”
野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
秦枫拖着尸体藏进旁边的草丛，接着便一头钻进了那道岩壁裂缝。
裂缝后的通道阴暗潮湿，走了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地下溶洞里，火光依旧摇曳。
但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一缕微光从溶洞顶部的天然豁口洒下，给这片原始的世界镀上了一层朦胧的亮色。
大部分野人都去追击陈超了，洞里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他们似乎对外界的厮杀毫不在意，依旧围着篝火，处理着食物，打磨着石器。
秦枫贴着岩壁，目光飞速在洞内扫视。
没有。
还是没有张雨禾的身影。
时间紧迫，他不敢耽搁，加快了探索的脚步，朝着溶洞更深处摸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
在溶洞最内侧的角落，秦枫发现了一个用粗壮藤蔓和木头围起来的简陋牢房。
牢房里没有守卫，想来野人们也觉得没这个必要。
秦枫心中一动，悄悄靠近。
他先是学了几声虫叫，见洞内的野人毫无反应，才大胆地凑到牢房前。
里面关着一男一女，两人身上满是伤痕，蜷缩在角落，状态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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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张雨禾。
秦枫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看样子，应该是陈超团队里，上次被抓来的那两个倒霉蛋。
那个女人最先发现了他，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芒，张嘴就要尖叫。
“别出声！”
旁边的男人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洞内其他野人的方向，然后才转向秦枫，用微不可闻的气音哀求道：“救……救我们……”
这个男人，脑子还算清醒。
秦枫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我救你们出去。你们有没有见过另一个被抓来的人？一个女人。”
男人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她穿着白衬衫，黑丝袜，个子很高，特别漂亮。”秦枫忍不住补充了几个细节，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男人依旧用力摇头，表示从未见过。
秦枫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股刚刚升起的希望，一点点被掐灭。
张雨禾是被那个神秘的老妪抓走的，既然不在这里，又能在哪？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
或许……张雨禾......
她已经……
秦枫不敢再想下去，那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仿佛又看到了张雨禾中枪时，那染红了白衬衫的血，以及那双望着自己的、满是担忧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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