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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痴情盟主的案头雪(10)

    白朝合上盒子:“既如此,明日一早我便派人送你下山。”

    沈秋玉抿唇轻笑。

    “多谢少庄主,那秋玉便先告辞了。”

    “嗯。”

    沈秋玉离开后,白朝还未转身,就看到门边露出的半边脑袋。

    “……楚楚?”

    “阿兄!”

    江楹楚蹦跳着出来,跑到白朝身边笑嘻嘻道:“阿兄,你刚刚在和沈姑娘说些什么呢?”

    白朝晃了一下手里的盒子:“没什么,她来送眼罩而已。”

    “哦~是嘛。”

    江楹楚揶揄地眨眨眼:“我都问过啦阿兄,娘亲也很喜欢这位沈姑娘呢~你们~”

    “……”

    白朝敲了一下江楹楚的脑袋。

    “楚楚,别拿女儿家的清白开玩笑,我和沈姑娘之间什么也没有。”

    “哎呦。”江楹楚揉揉脑袋,“阿兄,你敲疼我啦。”

    “疼才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江楹楚拉着白朝的胳膊撒娇耍赖:“阿兄~我真的觉得沈姑娘挺好的~”

    “打住。”

    白朝叹了口气:“阿兄今日还有得忙,可没精力想这些东西。”

    江楹楚也学着白朝叹了口气:“好吧……”

    “那我去前堂看看今天都来了哪些门派~”

    江楹楚兴致勃勃道:“听说百草谷的人也来了,正好可以问问他们我种的花草为什么总是活不成。”

    白朝忽然拉住了江楹楚。

    “楚楚,别去前堂。”

    “啊?为什么啊?”

    “因为……”白朝想了一下,“刚刚来的那些人在路上踩了牛粪,现下还未收整,全身臭烘烘的,你还是别过去为好。”

    江楹楚捏住鼻子:“咦……那我还是去后院吧。”

    “嗯,去吧,那里有人带了一头浑身卷毛的幼犬,你现在去正好可以看看新鲜。”

    “真的?”江楹楚眼睛一亮,得到白朝肯定的答复后,她就忙不迭提起裙摆向后院跑去了。

    暗处,一名暗卫回头提醒道:“卯酉,怎么还不跟上小姐?”

    “……”

    景珩舟收回视线,跃身离开了隐蔽的角落处,暂时当好这暗卫一职。

    是夜。

    白朝又是忙碌了一整天,到深夜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神色倦怠地进了耳房。

    耳房里是一方汤池,水雾蒸腾。

    白朝摆了摆手,屏退了就要上前伺候的下人,自己解开了锦袍上的盘扣。

    衣料坠地的同时,景珩舟也移开了视线。

    他本想着再次夜探松涛居,却在路过止水院时看到刚回来的白朝。

    不知道为什么,脚步便停了下来。

    或许只是想瞧瞧这人又在做什么……

    “……”

    景珩舟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拂过的凉风。

    风势变了,应是要下雨了。

    景珩舟放下了手。

    该走了。

    这时,耳边听到了下面传来的入水声音,景珩舟顿了顿,终还是低头看去。

    这人已经坐进了浴汤,大半个身子隐没在了水面之下,白色的雾气若隐若现。

    景珩舟的目光在那光裸的肩头晃了一下。

    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干。

    “……”

    景珩舟将视线移到白朝的脸上,忽然微微皱起眉。

    这人为何浴身时也戴着眼罩?

    除了那天和绣娘量尺寸时摘过一次,就从未见他摘下来过,包括这种私下独处的场合。

    眼睛这么闷着,真的不会不舒服吗?

    景珩舟看到下面的人靠着池沿,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像是要打起瞌睡了。

    景珩舟的眉头皱紧了。

    这人先前经常会在半夜找人查探他是否在幽影楼练功,但这几日太过忙碌,把他给忘了,也让他有了在深夜探查的机会。

    从早忙到晚,确实会很累。

    可这人都困成这样了,为何不让下人在一旁伺候着。

    景珩舟眼见着白朝的脑袋快要低到水面去了,忽然抬手,一片飘来的树叶落在他手中,景珩舟随即手腕轻抖,就将树叶飞了进去。

    叶片迅速打到水面上,荡开细小涟漪。

    白朝顿时从昏沉中惊醒,水下的手带起细碎的水珠,精准扣住了那片叶子,

    “……树叶?”

    白朝看清了手中的东西,又侧头看了眼耳房的木窗。

    不知是哪个马虎的下人没把窗户关严。

    白朝随意丢掉那片叶子,直接就从水中站了起来。

    景珩舟唰的一下转开头,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这人怎么这么随意就起身了,一点前兆也没有……

    “……”

    白朝赤脚踩在青砖上,身后洇开星点水渍。

    候在屏风外的小厮忙捧着软巾上前伺候。

    将身子擦干后,白朝随意扯过中衣披上,走出房门。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景珩舟以为白朝要就寝了,但这人却走到了外间的屋檐下,抬头看向外间的月色。

    白朝低声轻喃:“要下雨了……”

    景珩舟半蹲在侧方的屋檐上,垂眸看着下面的白朝。

    是要下雨了。

    夜风越来越凉,这人为何还不进里屋休息。

    “……”

    白朝轻啧了一声。

    木头。

    这时,一滴雨水悄然滴落,砸到了地面上。

    紧接着又是一滴雨水。

    眨眼功夫,豆大的雨点已经密密麻麻砸下来。

    白朝看了看外面的雨幕,转身进了屋子。

    景珩舟是淋着雨离开的。

    他飞身到了松涛居外,眯眼观察外间情形。

    阁楼里的灯火早已熄了,想来其间的主人已经睡下了。

    雨幕影响视线,景珩舟又仔细辨认了一遍。

    没看错,暗卫果然少了一队。

    兴许是最近的论剑大会来客众多的缘故。

    江义德就是一个多疑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不分派人手去盯着。

    景珩舟这几日早已将松涛居的地形摸透了。

    他没有犹豫,趁着一声惊雷,从视野盲区纵身跃进了松涛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