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魏文彬上班前,先到父母这里,看看妹妹。
他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沙发上的三个人:任楠搂着母亲魏文秀的胳膊、魏文秀的头压着田建春的两条腿!
而田建春靠着沙发,极不自然的龇牙咧嘴。
“你们挤在沙发上睡?咋不去房间??”
任楠听到二舅的声音,赶紧爬起来,冲着魏文彬喊‘二舅舅、抱抱!’
魏文彬上前,抱过外甥女,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魏文秀抬起头,慢慢的靠着沙发,继续眯着眼。
“二哥,你这么早啊?”
田建春:“早、二哥!”
“爸跟妈呢?你们今天上班吗?”
魏文彬摇摇头,唉,自己也是乱操心。
魏忠仁和章玉兰从魏文秀之前的卧室出来,“文彬?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妈,我过来看看文秀。”
魏文彬把任楠放下,“快,你去洗漱。”
任楠听话的去洗漱了,几个大人坐在椅子上。
“妈你们不吃早饭吗?”
魏文彬一看,家里没有一点儿饭香。
章玉兰有些汗,笑着说道:“昨天晚上睡的晚了,今天早上也起来晚了,晚点儿煮点儿鸡蛋面。”
魏文彬看到父母的表情很温和、看到妹妹和田建春一派祥和,心知不管如何,事情有了明朗的结果。
“你吃过饭了、要是着急,就先去上班吧?”
魏忠仁安排儿子先去上班,哪怕当哥哥的关心妹妹,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也不好过多的插手。
魏文彬冲妹妹和田建春点点头,跟任楠说了再见,跟母亲说了一句“妈、我去上班啦!”就走了出去。
章玉兰煮了鸡蛋面出来,魏忠仁吃了也去上班了,魏文秀给宋天祥打了电话,继续休息。
章玉兰没让田建春帮忙收拾桌子,而是让一家三口坐在那里,一起念书了。
魏忠仁到了单位,处理了手头的事情,就打电话让魏文彬把之前田建春托他照顾的那个病患的所有信息找出来送到他办公室。
魏文彬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来到父亲办公室,开始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等把资料找全了,他也想起来那个患者:兰玉强。
他的女儿叫兰文慧的那个人,就是追着田建春的那个女孩子!
魏文彬想起久远的回忆中的那个泼辣的姑娘,貌似在凤南县县医院工作。
“爸,你是想了解一下这人的女儿跟建春之间的纠葛吗?”
魏忠仁看一眼儿子,发现这家伙从结婚后,细腻了很多。
“是,建春对婚姻和孩子的态度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文秀说过建春和这个女孩子没关系、但是我还是不太放心,想了解一下。”
魏忠仁翻看着患者的信息,看到紧急联系人是在津市港务局工作的儿子兰文峰;留的联系电话是座机号码,应该是工作单位的。
“你回去吧,别跟文秀他们说这件事儿。”
魏文彬点点头,“需要我打电话吗?我跟这个兰文峰通过几次关于他父亲的治疗方面的电话的。”
“你之前咋没想过问问对方呢?”
魏文彬翻个白眼,“爸,那时候也没有迹象表明建春会跟文秀走在一起啊!人家的私事,问那么清楚干嘛?”
“那你在这里打吧?!”
魏文彬耸耸肩,拿起电话拨出了电话。
“您好,您找兰文峰科长吗?”
魏文彬挑挑眉头,心想这家伙升职挺快啊!
等兰文峰把电话回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几分钟。
“魏大夫?您有什么事情?”
兰文峰心想父亲都去世好久了,医院找他干嘛?
魏文彬想了想,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兰科长,很抱歉打扰到您,我正在写论文,需要分析整理经手的病例,您父亲最后的症状我这里填写的不细致,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或者我问您妹妹?我记得她好像在医院工作?”
兰文峰一听,心里揪紧的厉害,“魏大夫,您问我吧,我妹妹她目前正在休病假。”
“休病假?怎么了?生病了吗?要不要到人民这边做个综合检查?”
“不用了魏大夫,第五医院给确诊的。”
“第五医院?你妹妹生病很严重?竟然需要到五院?”
魏忠仁在旁边听着,心里也沉甸甸的。
“唉,魏大夫,这事儿吧,本来不该给您说,但是我也是实在不知道跟谁交流,那边给出的结论是‘妄想症’,目前正在接受住院治疗。”
“啊?这么严重啊?当时您父亲住院的时候也看不出来啊?”
“是啊,魏大夫您还记得她之前追着一个男生说认识对方吗?那个人还认识您,不过不是你们医院的大夫!”
兰文峰絮絮叨叨的说着妹妹兰文慧生病的经过:一直跟家里人和单位的同事说她和那人(田建春)结婚了、还有个儿子,可惜那个儿子跟自己不亲,后来那人(田建春)生病了、然后儿子也没了......
再后来,兰文慧跟对象闹的不欢而散,这种‘妄想’的就更厉害,甚至到了离开单位几天不上班,不是在宿舍睡觉、就是在外面胡乱的走,嘴里说着要去找那个人(田建春)问问:为何把她的儿子给带走了?
魏文彬听着兰文峰的描述,后背泛起阵阵冷汗。
魏忠仁听着,虽然不太真切,但是也是担心的不得了。
“那后来就去了五院检查?”
兰文峰长长的舒口气,“开始没有,是她同事、也是我弟妹一个村里的主任,觉得我妹妹生病了,给我弟弟和弟妹打电话,让他们俩带着我妹妹好好检查一下,等我弟弟和弟妹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认识他们了、还说我弟弟是鬼魂!”
魏文彬静静的等着兰文峰的描述:“我弟弟给我打电话,我赶紧回来,发现我妹妹认识我,跟我描述她记忆里的生活:丈夫、儿子、同事、还有我弟弟的意外死亡!条理十分清晰,我害怕了,因为她所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兰文峰对着话筒,呢喃着那一段痛苦的经历:我带着我妹妹到了津市港务局医院,看了脑内科、心内科,后来去的精神科,主任会诊后说是‘妄想症’!
可是我妹妹并不认为自己生病了。
我利用我的关系安排她在这里住院治疗,她却拿了支铅笔划破了自己胳膊上的静脉:她说她要陪着她的丈夫和儿子去.......
最后,港务局医院那边建议我们回凤凰城第五医院治疗,一直到现在,她依旧坚信她跟那个人结了婚、生了个儿子、可惜她的儿子没有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