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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要找时樱聊聊

    领导人话音刚落,军情处的张处长心中一动,连忙接口道:“报告首长,说起时樱同志的爷爷奶奶,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

    “这些年,组织上都以为她三叔公时叔彦同志是叛逃了,可前阵子在沪市的脚盆鸡遗址处发现了他的遗体。”

    “在他身下压着一个油布包,里头藏着五轴联动机器的核心图纸数据。”

    “我们原本是以为能帮着他洗白冤屈,没想到尸检有些对不上的地方,所以这事儿就这么搁置了,您……”

    张处长话音刚落,领导人还没搭腔,旁边坐着的看了他一眼。

    这节骨眼上提这个,不是架着领导替时樱谋好处吗?闹不好,还要惹人反感。

    领导人“哦”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军情处处长后背顿时冒了汗,心里后悔自己莽撞了,但话已出口,只得硬着头皮汇报:

    “我们仔细求证过,时叔彦同志可能在生前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我们断定当时有第二个人在场,帮助他藏资料,或者是把他的尸体和资料掩埋在一起。”

    “所以,我们不能把功劳归于时叔彦,也不确定当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内情。”

    领导人问:“遗体还在军情处放着?”

    军情处处长点头:“对。”

    领导人沉默片刻:“时叔彦原本不该参与行动,但他参与进来,失去了生命,为核心资料的保存贡献了一份力量。”

    “他是党的好儿子,人民的好同志!”

    “烈士的遗体,在地下埋了二十年,也该回家了。”

    “追授他为革命烈士,加封国防科技部特等功臣,落叶归根,洗清冤屈。”

    话音刚落,军情处处长却面露迟疑。

    领导人一眼看穿:“怎么?有话直说。”

    军情处处长深吸口气:“时樱那丫头倔得很。她私下跟我提过,她三叔公和爷爷奶奶,不该因为她做点事就受厚待。”

    “她说,他们本就是为国流血的革命者,值得这份荣誉,不为别的。”

    一旁领导人身边的秘书差点破功。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心思各异,心说这人疯了吧?替时叔彦讨了功还不够,连她爷爷奶奶都带上,这不是贪得无厌嘛!

    领导人却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丫头,倒有股子硬骨头劲儿。抽个时间,我亲自找她谈谈。”

    “至于其他的……先让时叔彦同志荣归故里,不要寒了烈士的心。”

    军情处处长突然想起时樱之前的狮子大开口,于是问道:

    “五轴联动的核心资料还在军情部……”

    领导抬手打断他:“不急。”

    ……

    羊城。

    时樱的消息还在京城发酵,她在黎部长家老老实实的躲了三天。

    院子外头明哨暗哨增了一倍,都是为了保护她。

    行动很成功,但远非完美。

    并不是所有特务都上了当,尤其是和时樱打过照面的那一支特务小组,几个骨干自知大势已去,干脆利落的跑了。

    方脸男人和袁林他们被当成了泄愤的工具,死了两个人,剩下的几人十分凄惨。

    还活下来的人一直在医院躺着,一边接受治疗,一边有人监视。

    黎部长的人把羊城都快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抓到那几个溜走的老鼠。

    虽然他们身份暴露了,但只要一天没抓到他们,对时樱的威胁就多一天。

    更让时樱心头沉甸甸的,是左威的失踪。

    那天,左威带着一小队人,从基地的秘密通道冲出去找她是。

    可自打出了密道,左威就下落不明了。

    黎部长对左擎霄及其核心党羽的审讯轮番上阵。

    老辣的审讯员用尽了手段,撬出来的却尽是些无关痛痒或早已掌握的信息,关于左威的去向,左擎霄要么是真不知情,要么是铁了心拖着最后一个秘密入土。

    日子在焦灼的等待中滑到了九月下旬。

    埋下的种子开出了花。

    时樱主持研发的自走式高杆喷雾机在大面积棉铃虫防治中立下奇功,大大减少了损失。

    因为它是献给即将到来的国庆二十二周年的厚礼。

    作为项目总负责人,时樱被点名进京,参与国庆庆典。

    黎部长感慨万分,眼中里是掩藏不住的骄傲。

    黎部长太太当即给时樱包了个大大的红包,又给她买了身新衣服,拉她出去炫耀了一圈,逢人就说这是他侄女。

    正巧,对左擎霄及其主要党羽的审理也将移师京城。

    为确保万无一失,黎部长决定将时樱与重犯一同秘密押送返京。

    这一次转移规格极高。

    三辆军用吉普车开道断后,中间夹着两辆加固铁窗的囚车,车顶架着机枪。

    一个荷枪实弹的加强排进行保护监视,直接由飞机转移,战机护航,一路直达京市。

    时隔五天,时樱再次见到了左擎霄。

    隔着囚窗,他眼窝深陷,颧骨凸起,整个人瘦脱了形。

    左擎霄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或怨毒咒骂,只是用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死死的、深深地看了时樱一眼。

    那是一种很不屑又蔑视的表情。

    时樱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京市。

    路途遥远,风尘仆仆。

    沿途警戒森严,一路无波无澜。

    时樱则由专人专车送回了家属院。

    站在熟悉的房门前,连日的高度紧张终于松懈,

    她推开门,脚步却顿住了。

    门口地上赫然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

    地里挖出来的红薯,花生之类的土产。

    客厅中央的小方桌上,一个搪瓷茶杯赫然在目,杯中茶水喝了一半,伸手一摸茶杯还是温的。

    家里之前应该来过人,不过刚走没多久。

    谁来过?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时樱瞬间警觉起来。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然后就是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时樱回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