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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应过来后,他对旁边的手下道:“立刻请求支援,再调一个中队过来,马上疏散人群。”

    “通知市委宣传部,启用所有广播喇叭,不间断滚动播放辟谣通告!印刷厂立刻加印辟谣传单,给我贴满全城!”

    他眼中寒光一闪,“还有,给我盯紧人群里那几个跳得最欢、嗓门最大的,全部给我抓起来。”

    周局长打算把他们带回去好好审审。

    先抓几个人,显得他上了心,做戏也得做足了!

    ……

    另一边车站。

    有很多人听信谣言,拖家带口的要离开沪市,去他省避难。

    车站乱糟糟的全是人,警卫员扯着嗓子维持秩序,有票贩子,都抓起来!

    沪市站长站在二楼的办公室窗前,心中惴惴不安,口舌发干。

    昨天大晚上的,组织联系他,让他配合沪工兵部队,不过问,不探究!大人物他还是见过几个的,就连有沪市侦训科兼刑讯科副科长都来了!

    这位堪称建国后的“来俊臣”,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花样百出。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刑讯科副科长吴铮,光看着他腿肚子就开始打哆嗦。

    这些支援部队都身穿便衣,显然是不想打草惊蛇,他有心想问问,但又怕被当成打探情报的,于是干脆什么都不说。

    沪市站长也跟着祈祷,希望一切平安无事。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两个穿着便衣的小战士走了进来,他们神情激动,敬了个礼:

    “报告,不负所托。”

    吴铮豁然起身,对站长说:“立刻以故障为由,延迟发车,二十分钟左右就行。”

    站长点头如捣蒜:“好好,没问题!”

    吴铮对其中一名小战士说:“你留在这里先看着站长。”

    话落,他跟着另一名小战士出了门。

    等离远了些,小战士才压低声音说:“我们在信号灯基座下的排水涵管发现了炸药……”

    前些天沪市下过一场雨,信号灯基座下方一条横向排水涵管的深处,那涵管不过碗口粗,内壁满是淤泥污垢。

    炸药包在深色油纸包裹中,紧紧塞在涵管最内侧拐角阴影里的!仅有几根发丝细的电线冒出小拇指的长短。

    排爆队差点略过他,根本就是极难发现。

    吴铮赶到时,排爆队的小战士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清理开洞口阻碍,用特制的长柄工具极其缓慢的将油纸包裹钩了出来。

    紧接着,他们迅速转移包裹,排爆小战士对旁边的人大喊:“赶紧退开!”

    炸药随时有爆炸的风险,所以拆解在远离人群的临时掩体后进行。

    有惊无险的打开油纸包,包裹里是威力巨大的TNT块状炸药和精巧的引信装置,伪装得极其巧妙。

    若非接到京市军情处确切的情报,进行了如此彻底的定向搜查,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吴铮副科长看着那堆被拆除引信的炸药,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虽然如此迅速的排除了炸药,但他还是觉得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他迅速挥手:“撤。东西带走痕迹清理干净。”

    与此同时。

    一队人马潜伏在隧道上方的林子里。

    背负式电台滴滴的响了几声,姚津年摘下设备,脸色极为差劲的说:“车站附近的炸药被拆了。”

    用电台接收信号,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方式。

    但是,领导人的专线随时会变化,通常是出发前临时决定,常备多条预案。

    为了接受准确的消息,他们不得不带上这个烫手山芋。

    有的人腿软的瞬间瘫软在地。

    是个人都会怕,更何况是这种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眼看着军心不稳,为首的黄德彪踹了他一脚,骂道:

    “骨头就这么软?从现在开始,要是谁给我摆出这个样子,我一枪毙了他。”

    “我们本来就是要执行备用计划,你们在来这之前就应该做好准备!”

    “有谁想逃跑,有谁想退出,都已经迟了。左主任的计划天衣无缝,我们不可能会失败,听到了吗?”

    众人齐齐点头,黄德彪松了口气。

    还好左主任做了两手准备。

    沪市车站的炸药被排除,那些高层的领导人也不会去往沪市,而是会停在沪市的前一个站点昆山站。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昆山站附近,荒郊野岭铁路隧道轨道的上方。

    他们这队特别行动小组,除了左擎霄本人和小组队员外,没有人知道,所以也不可能暴露,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层保险!

    黄德彪:“现在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姚津年,你把电台关机了吗?”

    姚津年目光闪了闪:“关了,要不要我现在就把它销毁后塞入岩缝,防止暴露后来不及销毁。”

    黄德彪听不得这么晦气的话:“我们有万全的准备,不会失败。”

    “我听说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那女人还要嫁给别的男人,这么瞻前顾后。怪不得她看不上你!”

    姚津年眯了眯眼,没有吭声。

    他知道,黄德彪恐怕也有些慌了。

    他不敢表现出来,所以就只能接着打压别人来缓解。

    但,黄德彪说话他不爱听。

    旁边的人打着圆场:“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各司其职,该干嘛干嘛。”

    黄德彪哼了一声,这么多人里,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姚津年。

    靠着睡女人得到了左擎霄信任,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他警告道:“你要是在扰乱军心,搞什么幺蛾子,我一定先杀了你!等你死了,正好接手你的女人!”

    姚津年:“……知道了,我先回观察哨所。”

    小组在隧道上方高处设立了隐秘观察哨。

    一旦确认目标专列驶入隧道并即将驶出,立刻遥控引爆埋设在弯道内侧路基下的炸药。

    爆炸将导致内侧路基瞬间塌陷,同时外侧铁轨连接处因巨大横向应力和内侧支撑失效而发生断裂或严重移位。

    火车出了隧道,左边是山,中间是铁路,右边就是滑坡。

    专列极大概率因为爆炸,发生严重脱轨甚至翻滚倾覆。

    小组在高处预设了两个狙击点,配备高精度步枪,将在专列脱轨的第一时间,对还活着的人进行补枪。

    这样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个小时后,众人脸上都不免露出疲态。

    入了秋,山里的温度本来就低,紧绷的神经一直没有得到放松,就是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样熬。

    哨所里,姚津年突然起身:“我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