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尉府。
这是李枫下令要捉拿的第一个人。
梁宽奉旨拿人。
带着一大帮子人,直接冲到向太尉府。
等来到太尉府门前的时候,他们竟然被人给拦住了。
梁宽让人停了下来,他骑在马背上,冷冰冰的看着面前的府邸。
太尉掌管天下兵马。
乃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不过,大梁的军政大权早就已经被各路藩王给分瓜了。
太尉名存实亡。
这些年一直龟缩在京城之中,过着安逸享乐的日子。
李枫之所以要拿太尉开刀,是因为这人贪的确实有些多。
哪怕此人无法节制天下兵马,可皇城护卫军却在此人手中。
此人的权柄不小。
在京城之中,成了炙手可热的头号人物。
这些年收受的贿赂自然不容小觑。
李枫拿他开刀,其目的当然是为了杀鸡儆猴。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太尉府,不要命了?”
守门的人冷冰冰地看着梁宽。
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太尉府。
梁宽扫了眼门口的护卫,都没拿正眼看他们,只是冲后面的人招了招手。
皇城护卫军持刀而入。
至于反抗的门房护卫,皆被斩于门前。
长刀见血,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吓了一跳。
有皇城护卫军包围太尉府邸,这么热闹的事,哪里少得了围观者?
城中百姓得知太尉府要被查抄,兴冲冲地来了,都想看看太尉的下场。
如今,看到这些人雷厉风行,当场砍杀太尉门前的人,皆被吓到了。
竟然真的杀了。
此人可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在京城,除了丞相外,此人的权柄最大。
城中百姓,几乎都受到过太尉府的摧残。
现在看到太尉府遭殃,百姓心中隐约有了些痛快,但又有一些担忧。
连太尉府都被查抄了,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吗?
梁宽没时间理会这些,他奉旨查抄,后面还有很多人排着队呢,时间可不能就这么被耽误了。
他带着一群人直接冲入太尉府。
突然闯入这么多官兵,太尉府的人也被吓了一跳,前后院瞬间乱成一团。
太尉正在后院欣赏舞蹈。
人老了,就喜欢收罗一些年轻美艳的女子,放在府邸之中,让她们吹唱弹跳。
看到这些女子如此鲜活青春,老人也会被感染到,从而觉得自己年轻一些。
太尉坐在太师椅上,望着庭院里展示歌喉的女子,脸上带着笑意。
身旁还有美婢伺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太尉又是个粗人,早些年还上过战场,是实打实的领军人物。
现在过着安逸享乐的日子,起初有些不太适应,可时间一长,也沉浸在纸醉金迷之中。
太尉对现在的日子很满足。
至于皇帝和丞相的死,太尉觉得和他无关。
反正他这个太尉也名存实亡,手中没有半点兵权,京城的所有政权全都握在丞相手中。
想到丞相,太尉心中冷笑。
然后就着美婢的时候,吃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
说起来丞相那老家伙还要比他小上几岁呢,却鹤发童颜,苍老的不行。
大梁本就日薄西山,根本没有挽救的可能,也只有丞相那个老家伙会一心为国。
这些年,那老家伙东奔西走,还竭尽全力地教导皇帝,想让皇帝担起大梁重担。
可他也是天子之师,皇帝是个什么样子,他能不知道吗?
一点苦都吃不了,让他习武他嫌累,让他读书他嫌苦。
除了纵情享乐,皇帝还会干什么?
连批个奏折都不会,大部分的奏章都是由丞相和他们这群老臣给批阅的。
丞相那老家伙把自己给累死了,最后还不得善终,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可不会学丞相那个老家伙。
这么卖命干什么?
他见惯了生死,战场上的无情,他比谁都清楚。
能从战场上活着出来,他的心态自然要比旁人豁达一些,不就是换个地方享乐吗?
这玩意,他比谁都会。
这些年他在京城贪污受贿,不也是为了让皇帝放心吗?
只要越发的贪婪,皇帝便不会怀疑他,更不会猜忌他。
他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只想安享晚年。
这样的日子他就很满意,他现在所积攒下来的财富,完全可以容他挥霍。
不管朝廷归谁,他都能一世无忧。
“大人,大事不好了。”
太尉正美滋滋地享受呢。
突然听到这么一嗓子,吓得他差点被一颗葡萄噎死。
旁边的美婢也吓了一跳,赶紧帮太尉顺气。
太尉将口中的葡萄吞咽下去之后,扭头看着前来通传的士兵,眼中的杀意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到底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身上的戾气还是有的。
士兵吓得把头埋了下去,着急忙慌地冲太尉说道:
“大人,皇城禁卫军带人把太尉府给围了。”
“为首的人正带人朝内院来了,大人,我们要抵抗吗?”
太尉本来还想只颗葡萄,可闻言后,麻溜地将口中的葡萄吐了出来。
他猛地一下起身,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起身起的太着急,大脑一阵眩晕。
太尉抬手扶了扶额,旁边的人赶紧扶稳他的身子。
多年的纵情享乐,已经让太尉没了以往的身手。
缓了好一会儿,大脑的眩晕感才慢慢散去,可他半点也不敢耽搁,带着人便想去会一会朝廷来的人。
“下官见过太尉!”
梁宽带人直入凉亭,看到太尉时,他笑着冲其拱了拱手。
倒算得上有礼。
只是脊背挺直,没有丝毫弯腰低头的意思。
太尉看着梁宽,眉头微微一皱。
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和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新任的天子不应该稳固朝堂吗?这么快就把事情搞定了?
他虽然从太尉的位置上退下来了,但朝中还是有一两个人的,朝堂上的动静他一清二楚。
新皇登基,不应该忙碌起来吗,各方都需要他掌控和运作。
可那家伙怎么还能腾出手来,找他麻烦来了?
太尉想不明白,可看到梁宽,他也没过分刁难,只是照常问询:
“不知统领来此有何贵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