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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节二:劫后余生:文明 ICU 全景实录

    没有欢呼,没有香槟,没有拥抱。劫后余生的寂静不是真空,是凝固的铅块&nbp;——&nbp;每一次呼吸都要顶着胸口的重压,每一步挪动都能听见灵魂在胸腔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幸存者们像被抽走了脊椎的梦游者,双腿灌的不是铅,是战争残留的弹片与灰烬,他们踉跄着走向太阳系的每一片废墟,指尖触到的不是胜利的勋章,是文明躯体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这不是战报,是递往宇宙的病危通知书,字里行间全是人类文明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的痕迹。

    地球iu&nbp;重症患者,生命体征濒临归零

    人口一场名为&nbp;“幸存”&nbp;的幸存者偏差

    不足战前&nbp;5%&nbp;的幸存者,不是冰冷的统计数字,是每二十个熟悉的面孔里,十九个永远停在&nbp;“昨天”&nbp;的残酷现实。在上海曾经的陆*嘴地底&nbp;300&nbp;米的掩体里,72&nbp;岁的周明每天都会摩挲着手机里的全家福&nbp;——&nbp;照片上儿子搂着刚上小学的孙女,背景是东方明珠塔的璀璨灯光,而现在,他是这个能容纳&nbp;500&nbp;人的掩体里,唯一见过&nbp;“东方明珠”&nbp;真实模样的人。孩子们听他说&nbp;“摩天大楼”&nbp;时,眼神像在听外星传说;当他提到&nbp;“巴黎埃菲尔铁塔”,有人小声问“那是能吃的吗?”

    幸存者的分布比沙漠里的雨滴更零散有的躲在曾经的地铁隧道深处,靠隧道顶部渗下的雨水过滤后维生;有的蜷缩在废弃的导弹发射井里,用生锈的通风管勉强交换空气;还有少数人守在北极的种子库附近,不是为了守护种子,是因为那里的低温能让罐头保存得更久。他们像穴居的老鼠,不敢大声说话,不敢点燃明火&nbp;——&nbp;不是怕敌人,是怕耗尽仅存的氧气,怕引来同样在挣扎的&nbp;“同类”&nbp;争夺资源。每一次掩体门打开,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看见同伴要么是出去寻找物资时冻僵在冻土上,要么是被辐射灼伤后在痛苦中咽气,甚至有人只是因为&nbp;“想再看一眼蓝色的天”,就再也没回来。

    文明遗产被宇宙巨脚碾碎的&nbp;“人类印记”

    997%&nbp;的地表痕迹被物理抹除,不是抽象的&nbp;“消失”,是具体到一砖一瓦的湮灭。曾经承载着千年文明的故宫,现在被&nbp;23&nbp;米厚的火山灰与地震残骸覆盖,只有太和殿的一角飞檐还露在外面,檐角的瑞兽被磨成了模糊的石疙瘩,像一颗被踩扁的棋子;埃菲尔铁塔的钢骨早被高温扭曲,一半陷在地壳裂缝里,另一半挂着凝结的火山玻璃,风一吹就发出&nbp;“吱呀”&nbp;的哀鸣,像在哭诉自己曾见证过的浪漫;就连你家街角那家&nbp;24&nbp;小时营业的咖啡店,现在也成了地下&nbp;3&nbp;米处的&nbp;“化石层”——&nbp;咖啡杯的瓷片嵌在淤泥里,旁边还压着半张没吃完的三明治,面包早已碳化,却还能隐约看见生菜的绿色痕迹。

    人类数万年的文明&nbp;“硬盘”,不是被删除,是被&nbp;“低级格式化”&nbp;后再砸成了碎片。深埋地下的斯瓦尔巴全球种子库还算完好,但守护它的科学家只剩&nbp;3&nbp;人,他们每天要做的不是研究种子,是用融化的雪水擦拭种子库的玻璃门&nbp;——&nbp;因为外面的硫磺气体正在腐蚀玻璃,他们怕哪天醒来,连这些&nbp;“文明备份”&nbp;都会被污染。数据核心里的&nbp;0&nbp;和&nbp;1&nbp;更像幽灵某个服务器还在运行,里面存着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但能听懂&nbp;“欢乐颂”&nbp;的人,全掩体只剩一个患了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他偶尔能跟着旋律哼两句,却记不起这是什么曲子;还有的服务器里存着航天飞机的设计图,年轻人们围着屏幕看,却没人知道&nbp;“火箭燃料”&nbp;是怎么造的,只能指着图上的管道问“这能用来输水吗?”

    环境连呼吸都是&nbp;“玻璃渣进肺”&nbp;的地狱

    天空不是蓝色,是洗不掉的昏黄色&nbp;——&nbp;那是全球火山喷发后悬浮在平流层的尘埃,阳光要穿透&nbp;30&nbp;公里厚的&nbp;“尘埃罩”&nbp;才能抵达地面,所以白昼像被调暗的台灯,明明是中午,却暗得能看见星星。空气里的硫磺味不是&nbp;“刺鼻”,是带着颗粒感的灼痛吸一口,鼻腔里像撒了辣椒粉,喉咙里像卡了玻璃渣,长期呼吸的人,咳出的痰里都带着黑色的尘埃颗粒。

    “核冬天”&nbp;不是理论,是每天都在夺走生命的现实。全球平均气温从&nbp;15暴跌到&nbp;-&nbp;18,北极的气温甚至低到&nbp;-&nbp;60。曾经的亚马逊雨林现在是&nbp;“冻原”,树木全被冻成了冰晶雕塑,叶子一碰就碎;长江的江面结了&nbp;12&nbp;米厚的冰,冰面下是有毒的污水&nbp;——&nbp;工业废水和尸体腐烂后的液体混在一起,偶尔有死鱼的尸体浮上来,冻在冰里,鱼眼盯着昏黄的天空,像在质问什么。想种地?先过&nbp;“三个坎”第一,找不到没被污染的土壤,大部分土地里的重金属含量超标,种出来的小麦会发黑;第二,没有足够的种子,就算有,也熬不过零下&nbp;20的夜晚;第三,连浇水都是难题&nbp;——&nbp;融化的雪水要过滤&nbp;3&nbp;次才能勉强用,有人试着种土豆,结果土豆刚发芽,就被夜里的霜冻冻成了硬块。

    科技从&nbp;“星际文明”&nbp;退回&nbp;“石器时代&nbp;20”

    全球工业体系不是&nbp;“受损”,是&nbp;“灰飞烟灭”——&nbp;上海的汽车工厂现在是废墟,机床被砸成了废铁,零件散落在火山灰里,像一堆被丢弃的积木;德国的芯片工厂更惨,爆炸后的厂房只剩下断壁残垣,里面的光刻机被高温熔成了金属疙瘩,连一块完整的芯片都找不到。你手机里的&nbp;app、飞天的汽车、全球互联的网络?全是&nbp;“博物馆里的幻想”有人翻出一部没坏的手机,开机后只剩时间在走,信号栏永远是&nbp;“无服务”,相册里的照片成了唯一的&nbp;“过去”;还有人找到一辆悬浮汽车,电池早就没电了,他们试着用柴油驱动,却发现连柴油都找不到&nbp;——&nbp;最后只能把汽车拆了,用外壳做掩体的防风板。

    幸存者的&nbp;“科技水平”&nbp;不是&nbp;“倒退几十年”,是被砍回了&nbp;“蒸汽时代之前”。在某个掩体里,曾经的航天工程师李磊,现在每天的工作是&nbp;“修罐头盒”——&nbp;他把破损的罐头盒敲平,做成烧水的锅;用废弃的电线拧成鱼钩,去结冰的河里凿洞钓鱼(虽然大多时候钓上来的是死鱼)。数据库里的知识还在,但&nbp;“能懂的人”&nbp;和&nbp;“能造的工厂”&nbp;全没了李磊找到一本《火箭推进原理》,他能看懂上面的公式,却找不到制造&nbp;“涡轮泵”&nbp;的材料;掩体里有个学医的年轻人,想给伤员做阑尾炎手术,却发现没有麻醉剂,只能用酒精消毒后,让两个壮汉按住伤员,用生锈的手术刀硬割&nbp;——&nbp;最后伤员虽然活了,却永远失去了走路的能力。

    乐土环带iu&nbp;另一床病人,全身瘫痪的&nbp;“钢铁坟墓”

    人口一代人的&nbp;“集体陨落清单”

    联军伤亡超过&nbp;60%,不是&nbp;“十去六”,是每个小队都在经历&nbp;“生离死别”。在环带的&nbp;“阿尔法舱段”,曾经有一支&nbp;12&nbp;人的维修小队,现在只剩&nbp;4&nbp;人队长马克的左腿被弹片炸断,只能用金属支架支撑;技术员莉莉的脸被辐射灼伤,留下了大片的疤痕,她再也不敢照镜子;还有两个年轻士兵,一个耳朵听不见,一个说话结巴&nbp;——&nbp;他们每次走过曾经的维修间,都会停下来看一眼墙上的合影,照片上&nbp;12&nbp;个人笑着比耶,现在照片的边缘已经被他们的手指摸得发白。

    原人殖民者的&nbp;“十不存一”&nbp;更像&nbp;“种族灭绝”曾经在环带&nbp;“农耕区”&nbp;生活的原人部落,有&nbp;112&nbp;人,现在只剩&nbp;9&nbp;人,其中&nbp;7&nbp;个是孩子,最大的只有&nbp;10&nbp;岁。10&nbp;岁的原人男孩阿木,现在每天要做的是&nbp;“教弟弟妹妹认植物”——&nbp;他拿着一本破旧的植物图鉴,指着上面的小麦说“这是能吃的,以前妈妈经常种。”&nbp;但他不知道,图鉴上的小麦,现在在环带里连种子都找不到。云民的&nbp;“意识体消散”&nbp;不是&nbp;“下线”,是&nbp;“永久性死亡”曾经的云民音乐家林溪,她的意识体里存着上千首原创歌曲,现在只剩断断续续的旋律片段,有人试着连接她的意识体,只能听见&nbp;“哆唻咪”&nbp;的碎片,再也听不到完整的曲子;还有的云民意识体直接&nbp;“碎片化”,连接后只能看见混乱的画面&nbp;——&nbp;有战争的爆炸,有家人的笑脸,还有环带曾经的模样,像一部被打乱的电影。

    设施与生态钢铁与生命的&nbp;“双重腐烂”

    41%&nbp;的主体结构受损,不是&nbp;“歪歪扭扭”,是&nbp;“随时会塌”&nbp;的危险。环带的&nbp;“中央枢纽”&nbp;现在像被熊孩子踩烂的玩具顶部的穹顶裂开了一道&nbp;5&nbp;米宽的缝,能直接看见外面的星空,辐射检测仪在旁边&nbp;“滴滴”&nbp;地响,红色警报灯闪烁不停,却没人去关&nbp;——&nbp;因为修的人都没了,剩下的人怕一靠近,穹顶就会塌下来。超过一半的舱段要么是真空,要么充满有毒气体“贝塔舱段”&nbp;的门被焊死了,门上贴着&nbp;“死亡区域”&nbp;的标签,有人曾试着打开一条缝,结果有毒的氯气漏出来,呛得他差点窒息;“伽马舱段”&nbp;更惨,里面的温度低到&nbp;-&nbp;120,曾经的医疗设备全被冻成了冰块,有人想进去拿药品,结果刚打开门,呼出的气就瞬间成了冰晶,粘在脸上。

    曾经的&nbp;“生命摇篮”&nbp;生态圈,不是&nbp;“结束”,是&nbp;“彻底归零”。以前的生态圈里,有热带雨林的树木,有草原的羚羊,还有人工湖里的锦鲤,现在全没了&nbp;——&nbp;树木被辐射杀死,叶子掉光后成了枯木;羚羊的尸体早就腐烂,只留下一堆白骨;人工湖的水蒸发后,湖底只剩干涸的淤泥,里面嵌着鱼的鳞片。现在唯一的&nbp;“生态系统”,是拓扔下去的微生物和藻类在&nbp;“德尔塔舱段”&nbp;的一个密封小室里,墙壁上长着淡淡的绿色藻类,它们像虚弱的爬山虎,一点点覆盖着金属墙壁,传感器显示这里的氧气浓度偶尔能达到&nbp;12%(正常需要&nbp;21%),但只要打开小室的门,氧气就会瞬间流失。有个生物学家每天都会来这里看,他说“这些藻类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但想恢复成宜居环境?至少要等&nbp;500&nbp;年,我们这辈子,只能看一眼这抹绿色了。”

    战略价值从&nbp;“未来桥头堡”&nbp;到&nbp;“漏气的方舟”

    曾经的&nbp;“星际中转站”,不是&nbp;“梦想破碎”,是&nbp;“连梦都不敢做了”。在环带的控制室里,有一张巨大的太阳系地图,上面曾经标注着&nbp;“地球&nbp;-&nbp;环带&nbp;-&nbp;火星”&nbp;的航线,现在那些航线被划上了红色的叉,地图的边缘被人用马克笔写着&nbp;“别想了”。两个士兵靠在地图旁边抽烟,其中一个说“以前我还想在这里结婚,把家人接过来,现在能活着等到救援就不错了。”&nbp;另一个指着窗外的破损舱体说“你看那道缝,昨天又变大了,说不定哪天我们就跟着环带一起飘进宇宙里了。”

    现在的环带,连&nbp;“自保”&nbp;都是奇迹每天都要有人去检查舱体的密封情况,用金属板和胶带修补裂缝;氧气循环系统只能维持&nbp;60%&nbp;的效率,所以每个人每天只能有&nbp;2&nbp;小时的&nbp;“自由呼吸时间”,其余时间都要戴着简易氧气面罩;电力更紧张,只有控制室和医疗舱有供电,晚上的时候,整个环带只有应急灯亮着,红色的灯光照在走廊里,像一条通往坟墓的通道。有人说“这哪里是方舟,是棺材,只不过我们还没死透,还在棺材里喘气。”

    深空用灵魂换回来的&nbp;“暂停键”

    特遣队近乎全军覆没的&nbp;“最后冲锋”

    “彼岸之子”&nbp;号不是&nbp;“千疮百孔”,是&nbp;“靠胶带和信仰在飞”。船体外壳有&nbp;6&nbp;个直径超过&nbp;3&nbp;米的大洞,用临时焊接的金属板补上,金属板上还留着弹孔的痕迹;内部的走廊里,电线裸露在外面,偶尔会迸出火花,地板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只有扫地机器人在慢悠悠地清理&nbp;——&nbp;这是舰载&nbp;ai&nbp;仅存的功能,它的声音变得机械又卡顿,每次清理完都会说“清洁完毕,区域安全(未检测到威胁,因传感器损坏)。”

    数字意识的&nbp;“集体自毁”,不是&nbp;“程序删除”,是&nbp;“带着使命的告别”。在&nbp;“彼岸之子”&nbp;号的数据库里,还存着他们自毁前的最后留言编号&nbp;d-07&nbp;的数字意识说&nbp;“我会凿开一条路,你们要走下去”;编号&nbp;d-12&nbp;的数字意识说&nbp;“文明的火种不能灭,哪怕用我的碎片去点燃”;还有编号&nbp;d-01&nbp;的数字意识,它是曾经的舰队指挥官,最后一条留言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没能保护好大家。”&nbp;这些留言现在成了特遣队的&nbp;“镇魂曲”,有人每天都会听一遍,听着听着就哭了&nbp;——&nbp;他们知道,这些数字意识本来可以活下来,却选择了用自己的&nbp;“死亡”&nbp;换文明的&nbp;“喘息”。

    云民志愿者的&nbp;“意识体受损”,不是&nbp;“生病”,是&nbp;“数字形式的脑损伤”。曾经活泼开朗的云民小雅,现在只会重复说&nbp;“我是谁”,她记不起自己的家人,记不起自己喜欢的颜色,甚至记不起自己为什么要来深空;还有的云民意识体出现了&nbp;“碎片化”,连接后只能看见混乱的画面&nbp;——&nbp;有地球的蓝色海洋,有环带的钢铁走廊,还有&nbp;“源流”&nbp;的光芒,却无法组织成完整的记忆。心理医生试着帮他们恢复,却发现自己也得了&nbp;“数字&nbp;ptd”——&nbp;每次连接云民的意识体,都会被里面的混乱画面刺痛,晚上会做噩梦,梦见自己的意识体也在一点点消散。

    而艾拉,不是&nbp;“没了”,是成了&nbp;“永恒的共鸣信号”。在&nbp;“彼岸之子”&nbp;号的通讯舱里,屏幕上一直显示着一道微弱的波动&nbp;——&nbp;那是艾拉化为的信号,它不像其他信号那样有规律,偶尔会跳一下,像在呼吸,偶尔会发出轻微的&nbp;“嗡鸣”,像在说话。有人试着给这个信号发送消息,问&nbp;“艾拉,你还好吗”,信号没有回应,却在屏幕上画出了一道小小的弧线,像一个微笑。特遣队的队长说“她成了桥梁,却永远站在了桥的另一边,我们能看见她的影子,却再也握不到她的手。”

    成果惨胜里的&nbp;“不确定性”

    “源流”&nbp;的&nbp;“暂停”,不是&nbp;“停止”,是&nbp;“程序未响应”&nbp;后的&nbp;“卡住”。老科学家陈教授每天都会盯着检测仪器,仪器上显示&nbp;“源流”&nbp;的能量流动速度降到了&nbp;001%,但能量核心还在发光&nbp;——&nbp;就像休眠的火山,虽然不喷发,却还在积蓄能量。陈教授说“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重启’,可能是明天,可能是&nbp;100&nbp;年后,也可能永远不会&nbp;——&nbp;但只要它还在发光,我们就不能放松,因为它一旦‘醒过来’,我们可能连第二次‘暂停’的机会都没有。”

    “沟通渠道”&nbp;不是&nbp;“桥梁”,是&nbp;“一根随时会断的蛛丝”。特遣队试着给&nbp;“源流”&nbp;发送信号,信号里包含着人类的语言、音乐和图片,他们等了&nbp;7&nbp;天,才收到一点微弱的反馈&nbp;——&nbp;那是一道和艾拉信号相似的波动,却无法解读。有人想加大信号强度,陈教授却拦住了“我们不知道这道波动是‘回应’还是‘警告’,如果贸然加大强度,可能会刺激‘源流’,到时候连这根蛛丝都会断。”&nbp;现在,这道&nbp;“沟通渠道”&nbp;更像一个&nbp;“摆设”他们每天都会发送信号,却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收到,也不知道收到后会有什么反应,只能抱着&nbp;“万一有希望”&nbp;的念头,一遍遍地发送。

    综合诊断文明系统性衰竭,从&nbp;“根”&nbp;上烂了

    经济退回&nbp;“以物易物”&nbp;的原始丛林

    货币不是&nbp;“废纸”,是&nbp;“连擦屁股都嫌硬”&nbp;的垃圾。在某个掩体里,有人拿出一沓曾经的百元大钞,想换半瓶净水,结果被人扔到了一边“这玩意儿能喝吗?能暖身子吗?”&nbp;现在的&nbp;“硬通货”&nbp;是能救命的东西一瓶干净的水能换两块压缩饼干,一颗抗生素能换一件完好的防化服,甚至一块能用来生火的燧石,都比黄金值钱。

    “经济体系”&nbp;不是&nbp;“不存在”,是&nbp;“退化成了部落交换”。每个掩体都有自己的&nbp;“交换点”有人用修好的收音机换了一把斧头,有人用攒了半个月的罐头换了一双防水靴,还有人用自己的体力换食物&nbp;——&nbp;帮别人搬运物资,能得到一小块巧克力。但交换里全是&nbp;“生存法则”强者能换到更多的东西,弱者只能拿自己最珍贵的物品去换必需品。有个女人,为了给生病的孩子换一颗退烧药,把自己唯一的项链(那是她结婚时的嫁妆)给了别人,结果拿到的&nbp;“退烧药”&nbp;是过期的,孩子最后还是没了。

    社会从&nbp;“三元文明”&nbp;到&nbp;“部落化求生”

    “三元文明”&nbp;不是&nbp;“消失”,是&nbp;“连提都没人敢提”。现在的社会只有&nbp;“我们掩体”&nbp;和&nbp;“他们掩体”&nbp;的区别a&nbp;掩体的人不会轻易给&nbp;b&nbp;掩体的人开门,因为他们怕对方来抢食物;&nbp;掩体的人发现了一处未被污染的水源,却对外保密,因为他们怕&nbp;“分一杯羹”&nbp;后自己不够用。曾经的&nbp;“法律和秩序”,现在缩成了&nbp;“掩体公约”——&nbp;比如&nbp;“不准浪费水”“不准大声喧哗”“发现危险要通知大家”,但这些公约的约束力全看&nbp;“谁拳头大”如果某个壮汉违反了公约,其他人只能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怕被壮汉赶走,失去掩体这个&nbp;“庇护所”。

    甚至连&nbp;“互助”&nbp;都成了&nbp;“奢侈品”。有一次,a&nbp;掩体的食物吃完了,派人去&nbp;b&nbp;掩体求助,b&nbp;掩体的人犹豫了半天,最后只给了他们三罐过期的罐头,还让他们&nbp;“赶紧走,别把病毒带过来”。有人说“不是我们不想帮,是我们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帮别人,就是把自己的生存机会让出去。”

    科技传承断代的&nbp;“知识坟墓”

    “知识断代”&nbp;不是&nbp;“没人懂”,是&nbp;“懂的人在消失,想学的人学不会”。在某个数据中心,还存着量子物理、基因编辑、航天工程的知识,但守护数据中心的科学家只剩&nbp;2&nbp;人,其中一个还得了严重的肺病,每天只能工作&nbp;2&nbp;小时。有个&nbp;18&nbp;岁的年轻人想跟着科学家学基因编辑,结果翻开课本,里面的公式像天书,科学家试着给他讲解,却发现自己记不起公式的推导过程&nbp;——“我以前能背下来的,现在脑子像生锈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服务器的损坏更让知识成了&nbp;“碎片”某个服务器里存着&nbp;“可控核聚变”&nbp;的资料,但服务器的硬盘坏了一半,剩下的资料只能看到&nbp;“第一步”,却看不到&nbp;“第二步”;还有的服务器里存着&nbp;“农作物改良”&nbp;的技术,却没有对应的实验数据,年轻人照着上面的方法种小麦,结果种出来的小麦全是畸形的。有人说“我们就像拿着一本缺页的字典,知道里面有有用的东西,却不知道怎么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字典被灰尘覆盖。”

    精神创伤集体&nbp;ptd,比辐射更毒的&nbp;“心灵毒药”

    “集体&nbp;ptd”&nbp;不是&nbp;“心理问题”,是&nbp;“每个幸存者都在喝的毒药”。夜晚的掩体里,总能听到有人做噩梦“别过来!别炸了!”“妈妈,你在哪?”&nbp;有人会突然坐起来,冷汗湿透了衣服,眼神里全是恐惧,要缓好几个小时才能平静下来。白天的时候,一点声响都会引发恐慌&nbp;——&nbp;有人不小心碰掉了工具,其他人会瞬间躲到桌子底下,以为是&nbp;“敌人来了”。

    更可怕的是&nbp;“绝望感”有人看着亲人的照片,会默默流泪,然后把照片藏起来,因为&nbp;“看一次就痛一次”;有人会坐在掩体门口,盯着昏黄色的天空发呆,发着发着就说&nbp;“活着真没意思”;甚至有人会偷偷藏起安眠药,想&nbp;“解脱”——&nbp;有个曾经的老师,她的学生全没了,她在日记里写“我教他们读书,教他们做人,现在他们都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nbp;幸好这篇日记被其他人看到,及时把她的安眠药收了起来,才没让她走上绝路。

    尾声赢了?或许只是&nbp;“从灭绝边缘爬回濒危线”

    幸存者们站在地球的废墟上,手里拿着从文明残骸里捡来的碎片&nbp;——&nbp;可能是一块手机屏幕,可能是一片罐头盒,可能是一张被揉皱的照片。他们不知道这些碎片曾经属于谁,不知道它们见证过怎样的故事,只知道这些是&nbp;“人类曾经活过”&nbp;的证明。

    天空还是昏黄色的,空气里的硫磺味还没散,远处的废墟里偶尔会传来几声不明的声响。他们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找到食物,不知道下个月会不会有新的灾难,不知道&nbp;“源流”&nbp;会不会突然&nbp;“重启”,更不知道文明能不能撑到&nbp;“下一个春天”。

    我们赢了吗?或许吧。我们赢的不是胜利,是&nbp;“再活一天”&nbp;的机会&nbp;——&nbp;从灭绝的边缘爬回濒危的红线,像病人从死神手里抢回了半口气。但这口气,每一口都带着疼痛,每一口都带着负罪感&nbp;——&nbp;因为我们活下来了,却把文明的尸体留在了身后。

    前方的路不是黑暗,是比黑暗更可怕的&nbp;“未知”可能会有新的辐射风暴,可能会有食物耗尽的那天,可能会有更多人因为&nbp;ptd&nbp;走向崩溃。但幸存者们还是会站起来,还是会继续往前走&nbp;——&nbp;不是因为&nbp;“希望”,是因为他们是文明的最后一块碎片,他们倒下了,人类的故事就真的结束了。

    只是没人知道,这场&nbp;“文明&nbp;iu&nbp;的抢救”,还要持续多久;也没人知道,这个&nbp;“全身插管”&nbp;的文明,能不能真的&nbp;“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