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在枯燥与痛苦中缓慢流逝。</br>对于训练基地里的二十位明星而言，这七天过得就像七年。</br>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出操，绕训练场跑三公里——是的，从第二天开始，苏寒就把晨跑固定为日常项目。</br>然后是队列训练，一练就是一上午。</br>下午是体能训练：深蹲、俯卧撑、仰卧起坐、鸭子步、蛙跳……各种花式虐腿。</br>晚上看新闻联播，然后整理内务，九点半准时熄灯。</br>中间穿插着无数次紧急集合——有时在凌晨两点，有时在凌晨四点，有时甚至一晚来两次。</br>从第三天开始，艺人们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br>林笑笑不再哭了，虽然还是会红眼眶，但至少能咬牙坚持完训练。</br>孙大伟的相声包袱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训练时的闷头苦干。</br>陆辰的皮肤晒黑了一个色号，作训服下的肌肉线条开始显现——虽然还很细嫩，但比起刚来时那副白斩鸡的样子，已经硬朗了不少。</br>陈昊的健身房肌肉在实战训练面前不堪一击，但他反而更兴奋了，每天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br>秦雨薇依然是那个标杆，无论什么训练，她都是完成得最好、最标准的一个。</br>七天的磨砺，让这二十个光鲜亮丽的明星，身上多了一层名为“兵味”的东西。</br>虽然还很淡，但已经能闻到了。</br>---</br>第八天清晨，戈壁滩上飘着薄雾。</br>气温零下十度，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片。</br>“全体都有——集合！”</br>苏寒站在训练场中央，身后跟着王浩、赵小虎、苏夏、林浩宇四位班长。</br>二十位艺人迅速列队，动作比一周前快了不止一倍，队列也比刚来时整齐得多。</br>“稍息。”苏寒环视众人，“讲一下。”</br>“过去一周，你们完成了基础队列训练和体能摸底。虽然表现依然很差，但至少有进步。”</br>他顿了顿，继续说：“从今天开始，训练进入第二阶段——专业科目训练。”</br>“第一项，射击。”</br>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眼睛。</br>“枪？！是真枪吗？”孙大伟忍不住小声嘀咕。</br>“报告教官！”陆辰挺直腰板，“我们……能摸到真枪？”</br>苏寒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以为部队训练用玩具枪？”</br>“不是……我是说……”陆辰有些激动，“我们真的能打枪？”</br>“不打枪叫什么射击训练？”苏寒转身，“各班班长，带他们去枪械库领装备。”</br>“是！”</br>---</br>枪械库在营区最深处，是一栋单独的平房，门口有持枪哨兵站岗。</br>当艺人们列队走到枪械库门口时，哨兵“啪”一个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是机器人。</br>“报告教官，枪械库已准备完毕，请指示！”</br>苏寒还礼：“开门。”</br>“是！”</br>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机油和钢铁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br>艺人们伸长脖子往里看。</br>库房里灯光通明，一排排枪架整齐排列，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br>步枪、机枪、手枪……金属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br>“我的天……”陈昊咽了口唾沫，“这是真的……全是真家伙……”</br>陆辰的眼睛都直了。</br>他拍过不少军旅题材的影视剧，但用的都是道具枪，轻飘飘的，扣扳机时连后坐力都没有。</br>可眼前这些，是真真正正的杀人武器。</br>苏寒走到枪架前，随手拿起一把95式自动步枪。</br>“哗啦——”</br>他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枪膛，动作行云流水，那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br>“这就是你们未来一个月要用的武器。”苏寒把枪托在肩上，做了个瞄准姿势，“95式自动步枪，口径5.8毫米，全重3.25公斤，有效射程400米。”</br>他放下枪，看向众人：“在部队，枪就是战士的第二生命。现在，我教你们如何与你们的‘第二生命’相处。”</br>“第一步，验枪。”苏寒把枪平举，“无论何时何地，拿到枪的第一件事，就是验枪。检查枪膛是否有子弹，检查枪械是否完好。这是铁律，谁违反，谁受罚。”</br>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右手握握把，左手托护木，枪口朝上，打开保险，拉枪栓……”</br>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br>艺人们看得目不转睛。</br>“现在，每人领一支枪。”苏寒把枪放回枪架，“王浩，苏夏，按名单发放。”</br>“是！”</br>四位班长开始从枪架上取枪。</br>陆辰是第一个领到的。</br>当王浩把一支95式步枪递到他手里时，陆辰感觉手上一沉——比想象中重。</br>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那股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瞬间意识到：这不是道具，这是真家伙。</br>“握住了。”王浩看着他，“别抖。”</br>陆辰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枪。</br>接着是陈昊、孙大伟、吴刚……</br>女兵那边，秦雨薇接过苏夏递来的枪时，脸色很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br>林笑笑拿到枪时，手抖得厉害：“苏班长……这……这会不会走火啊？”</br>“你不扣扳机，它不会走火。”苏夏冷冷地说，“拿稳了，别掉地上。枪要是摔了，你今晚就别吃饭了。”</br>“是……”林笑笑赶紧抱紧枪，像抱着个宝贝。</br>等所有人都领到枪后，苏寒开口了：“现在，听我口令——枪上肩！”</br>“哗啦——”</br>一阵杂乱的金属碰撞声。</br>有人把枪托抵错了位置，有人枪口朝下，有人差点把枪掉地上。</br>“看看你们这德行！”苏寒皱眉，“枪都拿不稳，还打什么靶？”</br>他走到陆辰面前：“陆辰，枪托抵肩，不是抵胸！你是想用胸口吸收后坐力吗？”</br>陆辰赶紧调整。</br>又走到孙大伟面前：“孙大伟，枪口朝哪？你想打自己脚指头？”</br>孙大伟吓得赶紧把枪口抬起来。</br>“全体都有——”苏寒回到队列前方，“持枪姿势，保持十分钟。”</br>“我会在你们的枪管上放弹壳，谁弹壳掉了，加三分钟。”</br>“弹壳？！”林笑笑的脸都白了，“苏教官，枪管那么滑，怎么可能放得住……”</br>“放不住就练到放得住。”苏寒从兜里掏出一把黄澄澄的弹壳，“开始。”</br>他走到陆辰面前，把一枚弹壳轻轻放在枪管上。</br>陆辰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生怕一动弹壳就掉。</br>可越是紧张，手抖得越厉害。</br>三秒钟后，“叮”一声轻响，弹壳掉在了地上。</br>“陆辰，加三分钟。”苏寒面无表情地说。</br>“是……”陆辰欲哭无泪。</br>接着是陈昊，他撑了五秒，弹壳掉了。</br>孙大伟更惨，弹壳刚放上去就掉了。</br>吴刚撑得最久，十秒。</br>女兵那边，秦雨薇撑了八秒，已经是女兵里最好的成绩了。</br>林笑笑连一秒都没撑住，弹壳放上去的瞬间就掉了。</br>“林笑笑，加三分钟。”苏夏的声音冰冷。</br>“苏班长……我手抖……”林笑笑带着哭腔。</br>“抖就练到不抖。”苏夏看着她，“继续。”</br>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枯燥的练习中度过。</br>弹壳掉了，捡起来，再放上去。</br>再掉，再捡。</br>陆辰已经不记得自己加练了多少个十分钟，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不属于自己了。</br>陈昊的肌肉在抗议，但他咬牙坚持——他可不想被陆辰比下去。</br>孙大伟已经进入了某种麻木状态，弹壳掉了就捡，掉了就捡，眼神空洞。</br>秦雨薇是最认真的，每一次弹壳掉落，她都会仔细思考原因，然后调整姿势。</br>十一点半，一上午的训练结束。</br>当苏寒宣布“带回”时，二十个人几乎同时瘫在了地上。</br>“起来。”王浩皱眉，“刚练完就躺，想让肌肉废掉吗？都起来，慢走，活动活动。”</br>艺人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像一群伤兵一样，踉踉跄跄地往宿舍走。</br>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br>“看着好心疼，但又好感动。”</br>“这才是真正的训练，没有半点水分。”</br>“秦雨薇太强了，女兵里的标杆。”</br>“陆辰进步好大，从三秒到十五秒。”</br>“孙大伟虽然总是抱怨，但从来没放弃。”</br>十天后的清晨，戈壁滩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br>气温零下十八度，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裸露的皮肤只要几分钟就会冻得发痛。</br>但训练场上的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火热。</br>因为今天，是实弹射击的日子。</br>“全体都有——集合！”</br>苏寒站在靶场入口，身后是四位班长，再后面是两辆军车，车上盖着帆布，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下面是什么。</br>二十位艺人列队站好，虽然冻得脸色发青，但眼睛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br>“讲一下。”苏寒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过去十天，你们完成了据枪瞄准训练。从端不稳枪，到能在枪管上放弹壳坚持一分钟。虽然依然很菜，但至少有了兵的样子。”</br>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今天，是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实弹射击，每人十发子弹，目标一百米胸环靶。”</br>靶场设在营区外一片开阔地，一百米外竖着一排胸环靶，白底黑圈，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显眼。</br>二十个射击位置一字排开，每个位置后头都戳着个班长——王浩、赵小虎、苏夏、林浩宇，还有几个从其他连队临时抽调的老兵。</br>这是安全员。</br>新兵蛋子第一次摸实弹，谁知道会不会一紧张枪口乱晃？</br>得有人盯着。</br>“全体都有，进入射击位置！”苏寒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br>艺人们抱着枪，小跑着到各自位置前——动作比一周前利索多了，虽然还有些僵硬，但至少有了兵的样子。</br>陆辰站在三号靶位，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清醒了不少。</br>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95式，枪身泛着哑光黑，扳机护圈上的防滑纹路清晰可见。</br>真家伙。</br>他手心有些出汗。</br>“验枪！”苏寒下令。</br>一阵“哗啦哗啦”的拉枪栓声响起，夹杂着几声紧张的喘息。</br>“枪口朝前！低头检查枪膛！”王浩在陆辰身后低喝，“看清楚了，有没有子弹？”</br>陆辰赶紧低头，枪膛里空空如也。</br>“报告！三号靶位验枪完毕！”</br>“六号靶位验枪完毕！”</br>“九号靶位……”</br>汇报声此起彼伏。</br>苏寒背着手在射击地线后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记住了，实弹射击三条铁律：第一，枪口永远朝前；第二，手指永远放在扳机护圈外；第三，没听到‘开火’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扣扳机。”</br>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严厉：“谁违反，立刻取消射击资格，抱着枪去操场爬十圈！听明白没有？”</br>“明白！”回答声有些发颤。</br>“装弹！”</br>弹匣是提前压好的，每个弹匣十发5.8毫米步枪弹。</br>艺人们手忙脚乱地把弹匣插进枪身，“咔哒”一声，锁死。</br>“卧姿——装子弹！”</br>二十个人齐刷刷趴下，动作比队列训练时整齐多了——毕竟练了十天据枪，肌肉记忆已经形成。</br>陆辰趴在地上，肘部抵实地面，枪托抵肩，腮帮子贴上去。</br>冰冷的枪托透过作训服传来寒意，但他此刻只觉得热血上涌。</br>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微微晃动——不是枪不稳，是他的心跳太快。</br>“别抖。”王浩蹲在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深呼吸，调整节奏。瞄靶子下沿，记住三点一线。”</br>陆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十字线果然稳了一些。</br>一百米外，胸环靶的十环区域只有拳头大小，在瞄准镜里像个模糊的黑点。</br>“全体注意——”苏寒举起右手，“射击时间，两分钟。十发子弹，自行掌握节奏。准备好就开始。”</br>他猛地挥下手：“开火！”</br>“砰！”</br>第一枪是陈昊开的。</br>这家伙憋了十天，早就按捺不住了。</br>枪声在空旷的靶场上炸开，回声在戈壁滩上荡出去老远。</br>陆辰被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收紧，差点就扣了扳机。</br>“稳住！”王浩拍了他肩膀一下，“按你自己的节奏来！”</br>陆辰咬咬牙，屏住呼吸，食指轻轻压上扳机。</br>“砰！”</br>后坐力比他想象中大。</br>枪托狠狠撞在肩窝，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br>耳朵里嗡嗡作响，鼻腔里钻进一股刺鼻的火药味。</br>他来不及体会，赶紧重新瞄准——靶子还在那儿，但刚才那一枪打到哪儿去了？</br>不知道。</br>“继续！”王浩的声音。</br>陆辰定了定神，再次扣动扳机。</br>“砰！砰！砰！”</br>靶场上枪声开始密集起来。</br>女兵那边，秦雨薇打得最稳，每次击发后都会停顿一两秒，重新调整呼吸和瞄准。</br>林笑笑就惨了，第一枪后坐力把她震得眼泪都出来了，第二枪差点脱靶，第三枪干脆闭着眼扣了扳机。</br>“林笑笑！睁眼！”苏夏蹲在她身后，声音冷得像冰，“再闭眼我就让你抱着枪站到晚饭前！”</br>“是……”林笑笑带着哭腔睁开眼，继续瞄准。</br>孙大伟那边最有意思。</br>这相声演员趴在那儿，嘴里念念有词：“三点一线……缺口准星……深呼吸……我的亲娘诶这后坐力……”</br>“砰！”</br>一枪出去，他整个人被后坐力推得往后一耸，下巴磕在地上，“嗷”一嗓子。</br>“孙大伟！保持姿势！”赵小虎差点没憋住笑。</br>“副班长……我下巴……我下巴好像脱臼了……”孙大伟哭丧着脸。</br>“脱臼了也给我打完！”赵小虎板着脸，“还剩七发，快点！”</br>靶场上空飘起淡淡的硝烟，枪声此起彼伏。</br>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起：</br>“陈昊打得真猛，突突突的！”</br>“陆辰好稳，一枪一枪的。”</br>“秦雨薇不愧是练舞蹈的，姿势太标准了。”</br>“林笑笑哭得好惨，但还在坚持打。”</br>“孙大伟笑死我了，打一枪念叨一句。”</br>“这后坐力看着就疼，肩膀肯定青了。”</br>两分钟过得很快。</br>“时间到！停火！”苏寒的声音响起。</br>还有几个没打完的，赶紧补上最后几枪。</br>“验枪！退弹匣！”</br>又是一阵“哗啦”声。</br>艺人们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龇牙咧嘴——肩膀被枪托撞得生疼，耳朵还在嗡嗡响，鼻腔里全是火药味。</br>但每个人眼睛里都闪着光。</br>打枪了。</br>真枪实弹。</br>“感觉怎么样？”陈昊揉着肩膀，兴奋地问陆辰。</br>“爽！”陆辰只吐出一个字，但脸上的笑容藏不住。</br>孙大伟活动着下巴：“爽是爽……就是我这下巴……副班长，真脱臼了！”</br>赵小虎走过去，捏住他下巴，“咔”一声给推了回去。</br>“哎哟喂——”孙大伟疼得直抽冷气，但下巴能动了。</br>女兵那边也在小声交流。</br>“雨薇姐，你打了多少发？”林笑笑小声问。</br>“十发。”秦雨薇活动着手腕，“后坐力比想象中大。”</br>“我感觉我一半都脱靶了……”林笑笑哭丧着脸。</br>“正常。”苏夏走过来，“第一次打，能上靶就不错了。”</br>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报靶员的声音：“报告！靶场报靶完毕，是否宣读成绩？”</br>苏寒拿起对讲机：“念。”</br>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br>“一号靶位，陈昊，十发，命中九发，总环数68环！”</br>陈昊眼睛一亮，嘴角翘了起来——虽然不是很好，但至少大部分上靶了。</br>“二号靶位，吴刚，十发全中，总环数74环！”</br>“哇——”一阵低呼。</br>吴刚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br>“三号靶位，陆辰，十发，命中八发，总环数59环……”</br>陆辰的笑容僵住了。</br>59环？平均每发不到6环？那岂不是大部分都打在六七环区域？</br>接下来的报靶，更是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br>“四号靶位，孙大伟，十发，命中五发，总环数31环……”</br>孙大伟的脸垮了下来。</br>“五号靶位……六号靶位……”</br>二十个人的成绩念完，靶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br>一半人不及格——按照新兵射击考核标准，60环才算及格。</br>最好的成绩是吴刚的74环，其次是陈昊的68环，秦雨薇打了65环排在第三。</br>剩下的，大部分在三四十分徘徊，最低的甚至只有18环——那是林笑笑。</br>苏寒放下对讲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br>他走到射击地线前，目光挨个扫过这二十张脸。</br>“68环，74环，65环……”苏寒的声音很平静，但越是平静，越让人心头发毛，“这就是你们练了十天的成果？”</br>没人敢说话。</br>“十发子弹，成本价一百二十块。”苏寒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二十块，够一个贫困山区的孩子吃一个月的午饭。够一个边防哨所的战士在冰天雪地里多烧一壶热水。够一辆军车多跑五十公里。”</br>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可你们呢？十发子弹，打出了什么？31环？18环？你们这不是在打靶，你们这是在往国防经费上撒尿！”</br>这话太重了。</br>孙大伟低着头，脸涨得通红。</br>林笑笑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br>“觉得委屈？”苏寒冷笑走到吴刚面前：“74环，你是最好的。但你知道在正规连队，这个成绩算什么吗？最末尾的！！连队里的尖子，随便拉出来一个，十发最低95环！”</br>吴刚抿着嘴，没说话。</br>“还有你，陈昊。”苏寒转向他，“68环，命中九发。听起来不错是吧？但你那九发子弹，散布比脸盆还大！要是实战，敌人早冲到你面前把你撕碎了！”</br>陈昊握紧了拳头。</br>苏寒走回队列前方，深吸一口气：“全体都有，听我口令——”</br>“持枪姿势，低姿匍匐，目标——前方一百米处弹壳散落区。任务——把你们刚才打出去的所有弹壳，一颗不剩地给我捡回来！”</br>“啊？”孙大伟下意识叫出声。</br>“啊什么啊？”苏寒眼睛一瞪，“记住！是整个靶场周围所有的弹壳都捡回来！包括以前部队打下的！顺便好好想想——想想那一百二十块国防经费，想想那十颗子弹，想想你们为什么打得这么差！”</br>“如果让我发现有一颗弹壳遗漏，所有人，围着靶场，低姿匍匐爬一圈！听明白没有？”</br>“明白……”回答声有气无力。</br>“大声点！”</br>“明白！”</br>“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