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以后,李怀德叫住张军问道:“小军,这是多好的一次机会啊!你怎么就往外推呢!……”
张军掏出烟给李怀德点上一根,又给自己点上,这才开口道:“我知道李叔你是好意,只是我和这贾家有点小恩怨,我要是在这个调查组里,恐怕事情会更不好办!……”
李怀德好期待道:“到底是怎么个事情,你和我好好说说!……”
张军看着李怀德那满眼的八卦之火,只能把之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李怀德记得也有这么个事情,还是他在常委会上提议把贾东旭弄到翻砂车间的,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死的就是之前污蔑你的那个人啊!那你还真是不适合在这个调查组里。……”
两人分开后,张军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翠霞就跑了过来,满脸好奇的问道:“大哥,外面传的是真的吗?贾东旭真的死了吗?……”
张军看张翠霞那个八卦样,叹了口气道:“你出去后可别这么笑,这要是让咱们那些狗邻居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你呢!……”
张翠霞无所谓道:“哎呀!我就是高兴吗!等出去后我会注意的。……”
张军点了点头道:“这两天四合院肯定消停不了,你现在就回去,你这两天先带两个孩子住到我我院里去,等贾东旭的葬礼完了你们再搬回去。……”
张翠霞点了点头道:“下班回去我就搬过去!……”
张军电科点头道:“行,那忙去吧!顺带把任权叫来!……”
等任权来了以后,张军把成立调查组的事情和任权说了一遍,这才叮嘱道:“老任,这件事就由你代表咱们保卫处加入这个调查组,不过你记住,你过去后就代表着咱们保卫处,要少说话,不参加厂里任何的决定。”
等任权走后,张军也没想着回去看什么贾家的热闹,凭借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在做这些事情了。
可是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找事儿,事情他会找你,眼看着马上就要下班了,张军隐隐听到外面传来哭闹声。
就在张军疑惑的时候,桌上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
张军知道这个时间来电话,肯定是有急事,抓起电话,没等张军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沈建国急促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哭嚎声。
沈建国在电话另一边喊道:“张处,门外来了几个人,他们说是贾东旭的老娘和媳妇儿,他们说是来找厂里要说法的,您看要不要让他们进去?……”
张军略一琢磨道:“咱们保卫处的职责是保护工厂和工人的安全,现在遇难者家属要见厂领导,我们没有理由阻拦,但你告诉他们,可以提合理的要求,但不能闹事,谁闹事就抓谁。……”
沈建国一听,马上回答道:“好的处长,我现在就把他们带去杨厂长办公室。……”
张军挂断电话后,就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着,没一会就听到哭嚎声愈来愈近,仔细一听就是贾张氏的声音。
“娘的东旭啊!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啊!你丢下我可怎么活啊!你把娘也带走吧!……”
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一手搀扶着贾张氏,一只手捂着嘴,那样子是想哭又不敢大声哭的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那真是把柔弱表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那肯定就是未来的盗圣棒梗了。
棒梗手上牵着的那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那肯定就是小当了。
就在这一家老弱病残孕,快走到办公楼的时候,李怀德,工会的王主席,保卫处的任权,还有翻砂车间的车间主任迎了出来。
李怀德看到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唯一的正常人秦淮茹,还是个孕妇,等看清秦淮茹那漂亮的样貌,再加上那柔柔弱弱的样子,和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母性,柔弱,无助,悲伤的混合气息,一下就把李怀德吸引住了。
还是王主席轻轻碰了李怀德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李怀德轻咳了一下掩饰尴尬,马上表现出一副伤心痛苦的样子,快步走到贾张氏面前道:“老婶子您要节哀啊!出了这样的事情厂里也不想啊!……”
贾张氏和秦淮茹不认识这帮人,疑惑看了这几个人一眼道:“你们是?……”
李怀德赶忙介绍道:“老婶子,我叫李怀德,是轧钢厂的副厂。……”
贾张氏一听李怀德是副厂长,嗷一嗓子就嚎了出来,把站在他旁边的李怀德都吓了一跳。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一手抱着李怀德的大腿,哭嚎道:“李副厂长啊!你看看我们这一家老小吧!没了我儿我们可怎么活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贾张氏一边哭,还边抹鼻涕,直接往李怀德裤腿上蹭。
这下可把李怀德腻歪坏了,可这是在厂里,他又不能表现出来,还要强装淡定的劝说道:“老婶子,你起来,我们去屋里说好不好?这地上凉。……”
贾张氏怎么可能进屋里,她挑工人下班这个时间来,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只有把事情闹大了,让全场的工人都知道她家的难处了,厂里为了名声,迫于压力,也会多给补偿。
贾张氏仰着头道:“李副厂长啊!进我就不进去了,你告诉我们有什么补偿,我们就直接回去了。……”
李怀德安抚道:“老婶子,现在事故还没调查清楚,等调查清楚了,厂里才能定赔偿标准!……”
贾张氏一听还要调查,一下就不干了,大声嚷嚷道:“这有什么好调查的,我儿子为了厂里都把命丢了,你们还要调查我儿子,这可真是没有天理了啊!……”
“老贾啊!你可睁开眼看看吧!所有人都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要是在天有灵,快点把这些欺负我们的人带走吧!……”
贾张氏这一弄,把李怀德弄得火气也上来了,对任权道:“小任啊!你找两个人,把老婶子一家请进楼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