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军哥，既然您问了，我也就直接说了，我们宣传科现在空出了一个副科长的位置，我知道您和李副厂长关系不错，您看能不能帮我和李副厂长说说，让我当这个副科长。……”
张军看着许大茂，心里叹了口气，这又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东西啊！
张军自顾自的掏出烟点了一根，这才开口道：“大茂，不是我不帮你，你知道这个事情操作起来要费多大劲吗？……”
许大茂怔了怔，刚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卷着的东西放到张军面前，小声说道：“军哥，这是两根小黄鱼，要是不够，您和我说，我在去想办法。……”
张军连看都没看那两根小黄鱼，而是直接说道：“大茂，想办事，需要打点这是肯定的，只是你这个事情并不是打点就能办成的。……”
许大茂疑惑道：“军哥，我对这些不是太懂，您能好好跟我说说吗？……”
张军吸了一口烟，这才开口道：“大茂，工作编制是分干部编制和工人编制，这个你应该明白吧？……”
许大茂点了点头，不过没有说话，而是就这么全神贯注的看着张军，意思很明白，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张军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要想当干部，最起码你要有干部编制，即便是你现在有了干部编制，也不可能上来就当副科级干部，应该是从九级办事员干起，而九级办事员可能还没有你现在的工资高，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许大茂以前还真不知道，想当个干部会这么费劲，于是又接着问道：“那二食堂的关主任怎么上来就能当干部呢？……”
张军直接回答道：“因为老关本身就是干部编制，而且还是战斗英雄，之前他只是有待遇没职务，只是来到轧钢厂以后，他的待遇和职务相等了而已。……”
许大茂的眼光明显的黯淡了下去，然后又不甘的问道：“军哥，难道就一点办法没有了吗？……”
张军点了点头道：“你要是想当这个副科长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只能是以工代干的方式，即便是这样不仅要上边有人提携你，还要你本身有突出的贡献才行。……”
许大茂一听要这么难得要求，无奈道：“军哥，我除了和我们科长关系还行，别人我也考不上啊！谁提携我啊！再说我哪里来什么突出贡献啊！……”
抱怨完，许大茂好像又想起什么，想了想，下定决心的问道：“军哥，你说我要是娶了咱们轧钢厂懂事的闺女，我在走走关系，你说有没有可能当上这个副科长？……”
张军在轧钢厂也待了五年了，怎么可能不了解轧钢厂的情况，就是娄半城他都见过两次，只是那种危险人物，他不愿意和对方有过的来往罢了，于是问道：“你说的是娄半城的闺女吧？那个叫娄什么娥的女孩子吧？……”
许大茂没想到张军会知道自己的未婚妻，于是狂点头道：“对就是他，军哥你知道我未婚妻啊！她家娄晓娥！……”
张军别有深意的看着许大茂问道：“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许大茂急切道：“瞧军哥你说的，我当然是想听真话啊！……”
张军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想听真话，那我就好好和你说说，如果你要是真娶了娄家大小姐，你别说你当不上副科长，你这辈子恐怕和当官就无缘了。……”
许大茂身上的气势一下就没了，他无奈道：“我许大茂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张军看许大茂这个死样子，无奈道：“大茂，要我说你为这个烦恼根本就是多余！……”
许大茂抬起脑袋看着张军，疑惑道：“军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大茂，你当官不就是想让自己过得好点，出门被人看得起，做个人上人，我说的没错吧？……”
许大茂狠狠地点了点头道：“军哥说的对！……”
张军接着说道：“这想做人上人，无外乎就是“权”“钱”二字，现在权你是不可能了，但钱可以啊！你只要娶了娄家大小姐，把她伺候好了，你想想你还会缺钱吗？……”
许大茂想了一下，猛地抬头道：“军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吃软饭？那不行，想我许大茂京城纯爷们儿，那能靠女人活着，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脸不要了。……”
张军也不说话，就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许大茂，直到把许大茂看的发慌了，这才开口道：“大茂，你可真是不要脸啊！你敢说你废这么大劲让你攀上娄家，你就没有惦记人家家产的意思？……”
许大茂那大长脸难得的一红，赶忙拿起桌上的酒瓶，转换一话题道：“军哥，你喝啊！咱俩也好长时间没见了，今天喝个不醉不归。……”
张军知道许大茂这是想转移话题，索性也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了，端起酒杯道：“下午我还要开车，不能多喝，咱俩聊一会儿我就要回去了。……”
两个人也没多喝，许大茂也没敢在张军面前玩那种一大三小的规矩，两人就这有一搭没一搭边喝边聊，等一瓶酒喝完，许大茂还要去拿，张军赶忙拦住道：“别了，今天就到这儿了，今天年三十，我也该回去了。……”
张军走出许大茂家，正好碰到刘海忠要出门，两人走了个对面，刘海忠看到是张军，眼瞳就是一缩，站在原地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张军倒是无所谓，他脚步顿了一下，冲刘海忠微微的点了点头，就直接错身走了过去。
刘海忠就这么看着张军背影，许大茂看刘海忠这样子，心里就是一阵冷笑，禁不住打趣道：“二大爷，您站在这里干嘛？您不会不认识咱们厂保卫处的张处长吧？……”
刘海忠被许大茂惊醒，不耐烦道：“许大茂，有你这么和我这个二大爷说话的吗？你这是不尊重领导！……”
许大茂不屑道：“您是不是忘了，咱们院已经没有管事大爷了，您这是还没睡醒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