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夜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注意到账册扉页上写着什么。
这也足够令楼夜雨震撼。
#惊!有钱的竟然是他的男宠!#
#男宠带着千亿资金赘上门!只因太爱某人?#
言夏摇了摇头,很是委屈地勾着他的松松垮垮的腰带,“都督太小看我了,这只是季度的收入,还单是,别处的我还没看。”
楼夜雨瞳孔地震:“……!!”
他哑着声音问了半天,甚至摸了摸言夏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都很正常。
言夏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怎么,都督这是不相信我有这个实力?一点小钱就让你惊得合不拢嘴了。”
楼夜雨哪里是惊,“单只是一处的流水就有这么多,还是一个季度?!”
他声音都变了,比他原本的声音还要尖细阴柔。
不行不行不行,他得好好缓缓才行。
楼夜雨头脑风暴,满脑子都是言夏富可敌国,他想要起兵造反,只需要一声高呼,用他的钱培养出来的兵力,就能将盛京夷为平地。
他看着言夏的眼神越来越神乎,恨不得对他顶礼膜拜。
言夏无奈地摊了摊手,“都督,我都说了我很有钱,你要反了这天下,我会支持你,可你不信我。”
楼夜雨语塞,尴尬地摸了下鼻子,他总不能说,他当时以为言夏不过是好几句好话让他开心的。
他悻悻地笑了一下,手搭在言夏的肩膀上,假模假样地捏了捏,他很久没做过这种事了,做起来还有些生疏,“我以为你开个青楼能赚几个钱,真是没想到会这么挣钱,是我低估了你的能力,我向你道歉,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就是不知道道完歉之后,他上次说的话还做不做数,楼夜雨非常需要他的支持!
言夏得意洋洋地靠坐着,丝毫不谦虚:“当然是我经营的好,只要是都督你想的要,只要是能用钱买得到的,我都能为你做。”
恨陛下的,可不只有他楼夜雨一人。
楼夜雨缓了缓,这么多钱,他都不敢想象会有多么顺利。
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计谋像个笑话,想着挥刀自宫入宫当太监,从而接近陛下,再找机会复仇。
结果他隐忍负重十几年,还比不上言夏一个做生意的。
但楼夜雨不知道的是,他一个人的十几年,是他和言鸢两代人的努力,苦心经营谋划,就为了等这一天的到来。
言夏看出他眼中的犹豫,知道他是不好意思把话说出来,便主动说道:“都督,你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有我在背后支持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
世人皆说,陛下给楼夜雨这么大的权利,是在拿自己的皇位开玩笑,是在拿整个皇族开玩笑。
一旦楼夜雨想要起兵造反,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不管是为了这个王朝好,还是单纯地看楼夜雨不顺眼,每天都有人上奏,要求废了楼夜雨的权利。
一个阉人,就只配在宫里当伺候人的太监,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楼夜雨爬到他们头顶上,还不要脸地自称九千岁,他就应该被踩在脚底下。
可无论他们怎么上奏,陛下依然我行我素地信任楼夜雨,还放心地让楼夜雨坐在御书房,代他批阅奏折。
陛下疯了!
早晚有一天,他的江山都会易主他人,被一个阉人夺走。
谁都说皇帝不急,太监急。
唯有陛下一个人老神在在,这几年来愈发相信楼夜雨,他们是劝也劝过,闹也闹过,可全都没用,陛下还是不愿意听他们的。
没办法,他们只能被迫严守着楼夜雨的压迫,对着一个眼神拱手行礼。
这样的日子,他们早就过够了,心里每天都在想,楼夜雨什么时候死?
陛下之所以那么信任楼夜雨,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把握掌控楼夜雨。
他们皇家秘制的毒药,至今以来无人能解,哪怕是神医在世,都别想解出来。
而且要知道他们皇家才有。
陛下就是信任自己家的毒药,他给楼夜雨下了毒,楼夜雨必须每隔十天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就会锥心蚀骨之痛,再坚强的人也忍受不了。
为了活下去,楼夜雨只能臣服于他,一直为他卖命,什么活都愿意替他干。
他做这个皇帝做的辛苦,底下的皇子又没有几个堪以重用。
既然有仆从能够代替他,而且这个仆从还百分百忠于他,他为什么不乐意呢?
每隔十天,只需要给楼夜雨一枚解药,就能够得到一个绝对服从的仆人,陛下觉得这个买卖非常的划算。
世人爱说什么便说什么,这个江山还是他的,天下也是他的,要是有些人他不喜欢了,直接吩咐楼夜雨便是。
楼夜雨能够把这些事做的很好,让他很放心。
楼夜雨有点小脾气,他也不在意,只要能为他做事,那就是一把好刀。
任陛下怎么想都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毒药,在言夏面前不值一提,甚至之前下的几味毒药全都戒了,还因为双修的缘故,楼夜雨功力大涨。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宫里举办了除夕晚宴。
在盛京,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有资格入宫参加。
楼夜雨特许带家眷入宫。
所以,言夏送了楼夜雨那么多次上朝,还是第一次堂堂正正地和楼夜雨入宫,用的自然还是他男宠的身份。
不过没有人敢因为他男宠的身份就怠慢于他,毕竟要看看他是谁的男宠。
陛下和皇后还没来,大殿内的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着,虽然没有提前通过气,但他们交谈的对象都很统一。
那就是言夏,和楼夜雨。
他们一致认为,楼夜雨的男宠凭什么和他们同席而坐,一个阉人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男宠都能入座了。
这是把他们这群人当什么了,连男宠都不如的人?
他们自恃文人清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便越发看不起言夏和楼夜雨。
一个阉人,一个男宠,还是妓子所生,入了这大殿,都是对这大殿的侮辱!
也是对他们的侮辱!
但是谁也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只能在背地里默默地吐槽,表达他们的不屑和愤怒。
“陛下如今越发糊涂了,什么人都有资格主动参加宫宴,我们可是升到五品之后才有资格入宫的。”一位先前是丞相一派的人愤愤不平道。
他眼神鄙夷地看了一眼言夏,又飞快地把视线收回来,说他是真的敢说,但怕他也是真的怕,生怕他的蛐蛐被楼夜雨发现,然后被楼夜雨报复。
众所周知,楼夜雨非常爱炫耀他的男宠,和户部侍郎一唱一和就够让他们厌烦。
如今还直接把人带到大殿上。
他对面的同僚呵笑一声,“现在谁不知道他九千岁是陛下在民间的化身,他的所作所为皆是代表陛下,谁要是敢说一句什么,或者表达一些不一样的看法,都会被楼夜雨夺取性命,整个盛京全成了他楼夜雨的一人堂。”
“可不是嘛,咱们这位九千岁可了不得,自己伺候陛下,不是专心伺候,反倒是担忧起陛下会不会为国事烦忧,还妄图帮陛下解忧,你说可笑不可笑。”
“可惜了,他只不过是个没有根的阉人,就是想谋权篡位,等他死了,也没有人会继承他的江山大统,因为他生不出来。”
“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作一团。
他们躲在僻静的角落,说话的声音也很小,以为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类似这样的事,发生在大殿内的各个角落,他们就在楼夜雨面前肆无忌惮地说这些话,反正觉得楼夜雨听不到。
实际上,宫里到处都是楼夜雨的眼线,他们说的话,被一字不落的送到楼夜雨面前。
楼夜雨饶有兴致地把那张纸给言夏看,单手托着腮,“他们每天在背后,可就是这样说我的,你也不帮我管管他们。”
自从知道言夏有钱到难以想象之后,楼夜雨就开始摆烂,什么事都指着言夏去做,他随便做做样子便是,毕竟他的男宠那么有实力,暂时不需要他出手。
言夏挑了挑眉,“那等今夜过后,我让这些人全部消失可好?”
楼夜雨故意装作于心不忍地样子,叹了口气说:“那样会不会太残忍?我们可都是好人。”
言夏靠在他怀里,那些人说他是个不要脸的男宠,那他自然就是要把不要脸贯彻到底,“既然都督舍不得去做,那就让我去做,都督指哪儿,我打哪儿。”
楼夜雨搂着他的肩膀,若有所思道:“看他们表现如何,如果他们仍然不知悔改,那就全部做掉吧,这些人留着也是蛀虫。”
林雪松恰好走过来,只听到蛀虫两个字,就知道楼夜雨是在说这些人。
他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他是楼夜雨的人,不是蛀虫,不然他也会被无情的做掉。
楼夜雨讲话说一不二,从不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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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还要再改改哦,记得冲刷,无奖竞猜,都督大人到底有没有跪下来膜拜有钱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