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德生不敢开小差,专心致志地磨墨,看着言夏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就把楼夜雨平常需要三个时辰才能完成的任务做完了。
外面的天都还是亮的,德生也不知道言夏批的对不对,反正这速度比楼夜雨快了不少,字写的和楼夜雨写的一模一样。
德生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言夏批过的奏折,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别看他表面是个男宠,背地里他确实是个男宠。
男宠的责任,不就是为主人分忧。
坐了几个小时,言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然后揉了揉酸胀的手腕,“都督还没醒,咱们去别的地方逛一逛吧,正好熟悉一下都督府。”
“奴才陪您一起。”德生踩着小碎步跟在言夏身后。
言夏虽然说是逛一逛,但是他目的性很强,直奔关押罪奴的地方。
他可没忘记男主危害,把男主留在这里,始终是个祸害,言夏给他一点面子,防一防男主。
他说过要把这些人送去他娘的南风馆当鸭鸭。
不过在此之前,言夏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把命留下,要么去当鸭鸭。
他这会儿要过去看看,这群喊着宁死不屈的罪奴们,究竟有几个是有骨气的。
言夏散步似的,走的很慢,时不时路过的下人跟他打个招呼,他笑着回了一个。
言夏又留了个脾气好的印象给他们,比起楼夜雨,两人的性格有着天壤之别。
老太监就在院子里看着他们。
看到言夏和德生走过来,小跑着就上前来迎接,哪里还有昨日凶神恶煞的样子,恨不得把笑脸缝在脸上,“言公子,德公公,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个吹到这里来了,有什么话让人通传一声便是,怎么敢劳烦你们走一趟。”
言夏倒是没有揪着昨天的事情不放,“我来看看他们,他们有几个是选择活下来的?”
老太监如实道:“全部,全部人都选择活下来,争着要去南风馆。”
这个结果在言夏的意料当中,能活着,谁又想死。
况且这群人的骨气,呵呵,堪比毛毛虫,也就是没有,他们全都是嘴比较硬。
嘴上说着宁死不屈,宁死不给阉人当男宠,去南风馆当鸭鸭就立马答应了。
说白了就是又当又立,他们有什么资格瞧不起阉人,就连他们的家族都只能被一个阉人压得死死的。
“既然都选择另一条路,那就趁早这些人都送去,会有人在那边接应你们,毕竟晚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银子。”言夏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老太监合着双手搓了搓,“奴才明白,奴才马上就派人把他们送走。言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言夏站在门口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男主言慕笙,和他的弟弟言慕华。
只是言慕笙的弟弟看上去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一抽一噎地躲在言慕笙背后。
他想起来,男主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强调他是嫡长子,以他的身份,能够做主让言夏的名字写入族谱,他可是未来的家主。
言慕笙是按照相府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的,而且全府只培养他一个,避免出现争夺导致的伤亡。
其他人,连争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养废了。
言夏不这么认为,很多人都是大智若愚,为了活下去,故意扮成傻子。
生养在大宅院内,有几个是真傻的。
所以就不见得男主就是最聪明最厉害的那个。
言夏不针对男主,他针对所有人,“你到时候跟接应的人说,让这些人全部都加入考核制度,他明白是什么意思。”
老太监应了声“是”。
经过言夏的不懈努力,他把整条花柳街都打造成高级会所,里面的人可以选择参与考核,通过了就能涨月钱,失败了就要扣,还得选择惩罚。
有些人不愿意参与考核,就只能选择最原始的任务。
言夏想看看,一直是嫡长子的男主,能不能考核成为第一名。
男主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言夏看了一眼就准备走,“趁天色还早,赶紧送他们走吧。”
老太监松了口气,“言公子,德公公,你们慢走。”
这尊大佛一直在这儿,他相当的不安,生怕他提起鞭笞的事。
言夏刚一转身,他身后的罪奴们互相交换着眼神。
几十个男人,早就注意到了言夏,以及言夏背后的德生,他们可能不认识言夏是谁,可都清楚德生是都督府的大管家。
现在谁不知道言夏成功上位,当了楼夜雨的男宠。
他们以为的男宠,就是毫无尊严的那种,专供主人享乐,和他们的通房丫鬟一样。
但是怎么没人跟他们说,这个男宠势力这么大,都督府的大管家在他身边都得点头哈腰。
言夏这叫男宠?确定不是都督府的另一个男主人?
早知道给楼夜雨当男宠有这么好的待遇,他们昨天也冒死自荐一把,赢了就是富贵险中求,还能在都督府呼风唤雨。
输了不过也是死,总好过去南风馆。
听老太监的语气,去南风馆的主意,不是楼夜雨提的,是言夏提的。
言夏就这样铲除异己,不给他们任何活路。
想到即将要去的地方,不少人捏紧了拳头,千错万错,都是言夏的错。
他们同病相怜,言夏不救他们也就罢了,还要把他们推入另一个火坑。
言慕笙眸光幽幽地望着风风光光的言夏,那张脸长得确实出挑,比在场所有人的都好看,也难怪楼夜雨能看上他,还给了他那么大的权力。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言夏腰间挂着的玉佩,是能象征楼夜雨身份的玉佩,这才一天的时间,楼夜雨就已经这般宠爱他了吗?
言夏凭什么,就凭这一张脸?
——
德生(擦汗):在都督府当差好累,主子们都背着我们恩爱。
德全(无语):德公公你眼瞎吗,大庭广众都亲上了,哪里还背着我们,言公子就差没给都督生个孩子来证明。
德生:都督是阉人,生不了。
德全:我觉得我也不是没有机会当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