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的艺术#】
【“废男”的十五大特征:
一、沉迷游戏。
二、整天宅在家里。
三、遇事喜欢抱怨。
四、做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五、沉默寡言,表达能力差。
六、安于现状,不求上进。
七、害怕社交,不敢走出去。
八、做事拖拖拉拉。
九、一放假,就晚上熬夜、白天休息。
十、遇到一点挫折就放弃了。
十一、整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十二、经常性熬夜到凌晨两三点。
十三、极度的懒,能不动就不动。
十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斤斤计较。
十五、整天空想,不付出实际行动。】
【“优秀男人”的十五大特征:
一、执着于自己的爱好。
二、深居简出。
三、能准确地指出问题所在。
四、懂得劳逸结合。
五、惜字如金,行胜于言。
六、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
七、不做无用的社交。
八、做事稳重。
九、对作息时间的掌握异于常人。
十、会及时止损。
十一、善于养精蓄锐。
十二、擅长安排时间。
十三、不贸然行动。
十四、注重细节。
十五、善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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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语言的二重性。
正确的,理智的,客观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独一无二的,鞭辟入里的,振聋发聩的,空谷足音的,奉为圭臬的。
问:怎么才能成为辩论高手?
答: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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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
吴江县。
城南街角的小吃摊。
两张条凳,一方矮桌。
沈牧和韩福面对面坐着。
桌上摆着两碗素面、一碟咸菜。
看着天幕,沈牧端着碗,半天没动筷子。
“合着同一件事,正着说就是废物,反着说就是优秀?”
韩福正往嘴里扒面,闻言抬起头,筷子点了点他:“那也得看谁说啊。”
“没出息的人反着说,那是不要脸给自己贴金。”
“有出息的人正着说,那叫谦虚。”
沈牧琢磨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对。
“有没有道理,全看有没有出息?”
“有出息的人,就一定对吗?”
韩福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擦了擦嘴角,才慢悠悠道:
“不是有出息的人说的才对,而是有了出息,你说的话才有人听。”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没出息,你按周礼的规矩进食,别人也嫌你寒碜。”
“有出息,你哪怕蹲地上用手抓着吃,别人也会夸你有上古遗风。”
沈牧筷子停在半空。
话糙理不糙。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面,忽然想起小时候念过的那些书。
圣贤书里教人安贫守道,说什么“君子固穷”、“君子喻于义”。
可这世道,上到皇帝老子,下到种地的老农,谁不是拿功名利禄量人?
书上还说做人要本分,本分就是好人。
可这世上本分的人,往往都受欺负。
街尾的赵木匠,一辈子本本分分。
前年被人占了宅基,告到县里。
门是进去了,可里里外外挨了一通白眼,连杯茶都没混上。
街口的李员外,巧取豪夺。
但县令看见他家的狗,都得赔笑脸。
没权没势的人,连条狗都不如。
沈牧叹了口气,挑起一筷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味儿。
韩福看他这副样子,又补了一句:
“没出息的人,连愤怒都显得可笑。”
沈牧没接话,低头喝汤。
面汤的热气扑在脸上,有点烫。
韩福也不说了,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灌下去,抹了把嘴,拍拍衣裳站起来。
“走吧,回去还得给孩子糊灯笼。”
沈牧“嗯”了一声,跟着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河岸往家走。
沈牧走在后头,看着河面上的水汽。
他心里头那点堵,就像河面上的水汽一样。
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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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马屁拍在马腿上#】
【话说乾隆年间,直隶高邑县有一位老哥,名叫智天豹。
老哥虽然姓智,但后来的事情说明,他的“智”都让“天豹”全吃了,一点儿没给老哥剩下。
智天豹本是个江湖郎中,虽然没有混得大富大贵,毕竟还有个饭碗。
偏偏老哥不服,觉得此生不应如此平凡,总想一夜暴富。
经过他那没了“智”的脑袋一番思考,他想出了一条致富的明道。
转型写书,拍皇上的马屁。
皇上一高兴,银子还不哗哗的来啊!
智天豹是个行动型人才,说干就干。
他把自己关在小屋里,用他那半吊子的笔墨水平,闭门造车憋出了一本奇书,名叫《大清天定运数》。
全书的核心思想就两条:
第一、拍大清朝的马屁。
“皇上,咱们大清朝的国运老长了!”
“周朝八百年算个啥?咱们比他们还久!”
第二、拍乾隆的马屁。
“皇上,您老人家能活到八十岁(一说八十二岁)!”
智天豹看着自己的大作,感动得不能自已。
这马屁拍得,乾隆爷看了得多受用啊!
起码得赏给我个三品的顶戴!
书写好了,上书的机会也来了!
乾隆四十四年,乾隆要去西陵祭祖。
智天豹激动的打点包袱,装上得意之作,拉着徒弟张九霄,启程拦驾献书。
结果走到半路,智天豹的身子骨不争气,腿病犯了,走不动了。
他只好不情不愿的对徒弟张九霄说:“徒儿,师傅是不动了,这泼天的富贵就给你了,你快去吧!”
师傅这德行,徒弟也难机灵。
憨憨的张九霄揣着师傅的大作,一路风尘,终于远远看见了御驾仪仗。
他把师傅的大作举过头顶,跪在御道边,高喊“吾皇万岁,草民献宝书”。
侍卫一拥而上,立马把人按了,收了书,献给了乾隆。
乾隆拿到书,起初还挺好奇,看看有什么干货。
结果细细一看,脸都绿了。
在智天豹容量有限的脑瓜子里,他发挥出最大想象力,觉得吹皇上能活到八十大寿,就等于万岁万万岁了。
但他的见识实在是太浅了。
乾隆此时已经六十八岁了,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他心里琢磨的是“我真想再活五百年”。
怎料一个江湖郎中,直接贴脸开大,毫不留情的定了个八十岁的有效期!
这是拍马屁?
下咒也不能这么干呀!
智天豹的能耐不只是给皇上算命,他还要给朝廷算命。
他在书里给清朝编年号,直接把“乾隆”这个年号只编到五十七年。
当然,智天豹还给乾隆往后接着编了一长串年号。
他的本意是拍清朝国运长久的马屁。
可是,这马屁直接把乾隆的小心脏都拍碎了。
乾隆的心思,懂的都懂。
他曾经发过誓,不超过康熙在位时间。
康熙爷干了六十一年,自己虽然不敢超越爷爷,但是凭自己的身子骨,干满六十年,还不是手掐把拿。
现在可好,一个卖膏药的,直接给我砍掉了三年,还咒我活不过百岁,接着又咒我乾隆朝只有五十七年,难道我要半途暴死吗?
至此,智天豹精心筹划的拍马屁的结局,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不用乾隆发话,刑部直接定了大逆之罪,罪当凌迟处死。
乾隆对这个判决应该是满意的。
但是,当皇上的,有时还得做做慈悲为怀、雍容大度的样子。
死罪是不能免的。
但是,怎么个死法,还可以通融一下。
于是,皇上开恩,把凌迟改为斩立决。
那个倒霉的徒弟张九霄,因为是个文盲,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师傅的话跑了趟快递,就从轻判了个斩监候,秋后问斩。
智天豹的老婆也沾了点光,被发配为奴。
智天豹的脑袋在掉下来之前,不知道他的小脑瓜里有没有闪过一丝念头: 奶奶的,谁知道,拍马屁还有这么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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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正史啊?
嗯,虽然看着像野史,但确实是正史。
提到这个,就不得不提穿越文的经典桥段,夸当朝皇帝是秦皇汉武。
哈哈,别的不说,哪怕是李二听到这种说法,也得收拾人,真不知道那些作者怎么想的。
拿现代套古代呗,上古作者写以工代赈,皇帝惊为天人,还能理解。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还有作者这样写,是我没想到的,周朝赈灾就是这样干的,搞得多稀奇一样。
说以工代赈,就像说饿了要吃饭一样,都是没用的废话。
真正要让皇帝惊为天人,应该要解决以下几个问题:钱从哪来? 粮从哪调?怎么防止官员克扣?怎么防止流民聚集造反? 工程质量怎么保证?
别说古代了,你就是现代能给出解决这几个问题的办法,也得惊为天人。
现在都成体系了,无非因地制宜罢了,谈不上惊为天人。
谈不上?说的好像因地制宜很简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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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朝皇帝眼巴巴望着天幕。
不是成体系了吗?
倒是说说啊!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没人不眼馋。
但评论区的人显然不会讨论这个。
一群人揪着“因地制宜简不简单”,你来我往的互骂。
全是没营养的嘴炮,看得历代帝王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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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
直隶省,保定府,束鹿县。
县衙后堂的暖阁里,熏着淡淡的檀香,却掩不住一丝酒气。
张士俊斜歪在太师椅上,二郎腿翘得老高,脚尖还晃悠着,手里把玩着半盏温酒。
“拍马屁都不会拍,果然是愚民。”
即便被外人看到,也没人觉得他这坐姿失礼。
毕竟这位县令是捐官上来的。
全县的人都知道他,性耽安逸,案牍悉委幕友。
妥妥的酒囊饭袋。
平日里除了喝酒、听戏,就是逛窑子。
县衙里的大小事务,全扔给师爷打理。
按说他和天幕里那个智天豹,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可他最近偏偏想出了一个“超天才”的拍马屁点子,正得意着呢。
他家原是汉军旗的。
乾隆二十七年,乾隆第三次推进“汉军旗人自谋生路”,他家被“自愿”出了旗。
说白了就一句话:旗人要为大清想,你不出旗谁出旗!
可他觉着:在旗,就是这天下的半个主子。不在旗,就和那些卑贱的汉人一样,成了奴才。
哪怕他如今也是个百里侯了,可在街上碰见那些穷得只能用猪皮抹嘴,假装自己吃了肉的旗人,腰杆子也会不自觉弯下去。
所以,他做梦都想复旗。
恰好,机会来了。
天幕现世后,乾隆要提前禅位。
各地官员都疯了似的伪造祥瑞,就为博乾隆欢心。
可那些祥瑞翻来覆去都是老一套,什么麒麟现世、嘉禾丛生,假得一眼就能看穿。
不造吧,要被穿小鞋。
造吧,顶多得两句口头夸赞,压根够不着“复旗”的门槛。
于是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四朝血脉贺礼。
简单来说,就是在县里找一个小娃娃。
祖父姓刘,祖母姓李,外祖父姓赵,外祖母姓朱。
父母呢,正好是独生子女,又只生了这一个娃娃。
等大典的时候,就让这娃娃扛着万民伞,跪求乾隆不要退位。
张士俊多少还是要点脸,没太过伪造。
除了“独生子女”这块稍微动了动手脚,姓都是对的。
至于是不是真有汉、唐、宋、明的血脉,不重要,反正没人会揭穿。
“老钱,要我说,你就不该把我这个点子告诉其他人。”
张士俊放下酒盏,瞥了眼身旁的师爷,语气带着点不满。
老钱,就是他的总师爷。
名叫钱怀安,绍兴人。
这个想法,老钱通过绍兴师爷的人脉网,传了出去。
钱怀安不紧不慢的拱了拱手。
“老爷,我可是等您递了折子,才告诉他们的。”
他顿了顿,解释道:“哪怕是递密折,也瞒不过人,不过是知道的人多寡罢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卖个人情。”
“您也不用担心他们抢了风头,第一个做的人是天才,但第二个做的,可就是东施效颦了。”
他笑了笑,补了一句:“何况,他们干的活太糙了……”
张士俊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心里的不满也散了。
确实太糙了。
自己好歹姓是对的,只在“独生子女”上做了文章。
其他人倒好,找不到这几个姓的,直接他娘的改户籍。
更离谱的,还有拿这个名额拍卖的。
毕竟是能去参加大典,说出去多有面啊。
旁边安平县的县令,就靠这个,赚了一万两。
这一万两还只是名额,改户籍又收了人家五千。
拿别人的钱给自己铺路,还让人家感恩戴德,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其实张士俊也动过贪念,是钱怀安硬生生劝住的。
姓对,只是把人说成独生,哪怕乾隆知道了,也不会惩罚,反而还会夸一句有心。
但你改户籍,明着弄虚作假,还贪污,这要是被人揭发了,就乾隆那脾气,你让他丢了脸,那你全家就得丢命。
想到这,张士俊看向钱怀安,语气真诚了不少:
“老钱啊,你真是我的萧何诸葛!”
“等老爷我复了旗籍,就收你当包衣,保你一世荣华!”
钱怀安拱了拱手,淡淡道:“多谢老爷。”
张士俊面露不喜。
这时候,你不应该打个千,再磕个头,叫我一声主子吗?
不过转念一想,钱师爷是读书人,还是有才能的读书人,死要面子也正常。
他心里那点不痛快,便释然了。
殊不知,钱怀安面上恭敬,心里早把这死胖子骂了八百遍。
叫你一声老爷还不知足,你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想让我当奴才?
你一个出旗的捐官,居然还妄想复旗?
做你的春秋大梦!
还想收我当包衣,我看你早晚得给人做包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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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礼部衙门。
纪晓岚看着案头堆得满满当当的族谱,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六百多份。
有的墨迹都还没干透。
你们这活干得也太糙了。
全国也就一千多个县,居然有六百多个县都找到了“四朝血脉”。
这要是记进史书里,他这个礼部尚书,恐怕得和《贰臣传》里的人一起遗臭万年。
他前几日去见过乾隆,把数字报上去的时候,特意把“六百”两个字咬得很重,以为乾隆能听懂潜台词。
皇上,太假了,会被人笑话的。
谁知乾隆听完,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周礼·天官·大宰》。”
纪晓岚当时差点没忍住,深吸几口气,才把脏话憋了回去。
您不仅不觉得假,还要让这六百多个娃娃,在大典当天唱《周礼》选段?
《周礼》是典章制度,不是歌谣。
哪怕在周朝,也不是让人唱的。
可皇上说了要唱,那就得唱。
大典事务本就繁杂,加之四川、草原生乱,纪晓岚本就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倒好,还得教一群小娃娃唱歌。
他倒是想找衍圣公来做这事,衍圣公教《周礼》,名正言顺。
可衍圣公正忙着设坛跳大神,想驱散天幕这“妖物”,压根没空搭理他。
纪晓岚看着天幕上的智天豹,忍不住幽幽感慨:还是智天豹这种傻子好啊。
好就好在,他是个傻子。
傻得直白,砍了脑袋就能了事。
哪像现在,面对着六百多份漏洞百出的族谱,还要陪着皇上演这场自欺欺人的大戏,累心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