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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谐音梗&学生装病

    天幕滑动,出现一个聊天截图。

    【“七斤四两,一切平安。”

    “背着我生孩子了?”

    “谢谢关心,这是我这个月新增的体重。”

    “……恭喜啊,看起来是个大胖脂肪,听到你们母脂平安我就放心了。”】

    ~~~~~~~

    评论区:

    这脂留不得!万万留不得!!!

    我要去脂留母!

    果然只有母亲知道自己的孩,脂是自己的。

    吃点华莱士打了吧。

    再加点火龙果跟牛奶。

    这脂爱是谁是谁的,反正不能是我的!

    我要去父留脂!

    ~~~~~~

    大明,天启年间。

    江南。

    天幕上“七斤四两”的笑话刚播完,评论区里那些俏皮话还在眼前晃悠,几个人笑得肚子疼,笑完了又觉得稀奇。

    “后人为啥这么爱讲俏皮话?”

    陈春生蹲在石墩子上,手里捏着根草棍儿,在地上胡乱画着。

    “好好一句话,非得拐着弯说,听着费劲,还得琢磨半天。”

    谐音梗,商周时候的古人就开始玩了,只是和如今的叫法不同。

    文人雅士管这叫双关、谐声、隐语,是诗词对联里的雅趣。

    市井百姓嘴里,就是俏皮话、打机锋,图个顺口吉利。

    王朝虎靠在桥栏上,闻言嗤笑一声。

    “咱们不也爱玩?”

    “读书人要考科举,必得啃猪蹄,图个‘朱笔题名’的彩头。”

    旁边几个人一愣,随即点头。

    这倒是真的,家里有孩子赶考的,谁不备两只卤猪蹄?

    “还有呢,”王朝虎来了精神,掰着指头继续数,“做生意的铺子里,总摆着白菜摆件,盼着‘百财’进门。”

    “过年家家户户门口挂葫芦,求的是‘福禄’双全。”

    “就是商铺开张,也得摆上柿子和如意,讨个‘事事如意’的好兆头。”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祝寿送的耄耋图(tu),上头画着猫和蝴蝶。”

    “银锭上搁块玉如意,叫‘一定如意’。”

    “哪个不是谐音?”

    众人面面相觑,想想还真是。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赵隶忽然吐槽道:“把自个儿长肉说成生孩子,这不是埋汰人吗?”

    王朝虎想了想:“逗乐子罢了,何必上纲上线。”

    “过日子嘛,嘴上总得找点乐子。”

    “不然一天到晚柴米油盐的,多没劲。”

    河风一吹,暮色又沉了几分。

    远处隐约传来收摊的吆喝声,几个人拍拍衣裳站起来,各自往家走。

    赵隶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了,后人说的‘去父留脂’是个啥意思?”

    王朝虎头也不回:“拉屎。”

    “……真埋汰。”

    ~~~~~~~

    【#演戏用力过猛#】

    【小时候不想去上学,各种装病,一会说头疼,一会说肚子疼。

    有一次我妈说带我去医院检查,大夫把把脉,听听心跳,在我肚子里上这儿按一下那按一下,然后问我疼不疼,我闭着眼睛瞎说,最后大夫问我,最近小便颜色咋样。

    小时候的我就是想得太多。

    我想黄色那就是正常的,红色是不是太过分了,尿血指定糊弄不过去,然后我想了会说:

    “我小便是彩色的。”

    至今也忘不了大夫那蚌埠住的表情,和我背后腾腾升起的杀气。】

    ~~~~~~

    评论区:

    大夫:遇上彩虹,吃定彩虹!

    你这娃,打小就政治正确。

    大夫:要不去眼科看看吧。

    眼科大夫:孩子身体没问题,去脑科看看吧。

    脑科大夫:孩子是色盲。

    蠢人的灵机一动。

    笑口常开,好彩自然来。

    ~~~~~

    大明,嘉靖年间。

    苏州府,吴江县。

    柳岸书屋前,一条青石板路沿着河岸蜿蜒而去。

    接孩子的父辈们三三两两聚在门口,有的叉腰站着,有的蹲在石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明代接孩子放学,多是父亲或祖父来。

    倒不是妇人地位低。

    一来,男子身形壮健,遇上地痞泼皮,能挡得住。

    二来,明代推崇“父严母慈”,父亲管学业、管规矩。

    三来,父亲接送,既是家境体面的体现,也是管教严格的证明。

    毕竟寻常苦人家整日为生计奔忙,连片刻空闲都难寻。

    唯有家境稍裕,不必为糊口拼尽全力的人家,才能匀出这份心力日日守候。

    父亲亲自接孩子的举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宣告:

    我家有几分薄产、手头宽裕,重视子弟进学,愿花心力管教,是一心向学的本分人家,而非放任自流的门户。

    人一多,书屋门口便成了个社交场。

    等孩子的功夫,东家长西家短,什么话都能唠上几句。

    天幕上的视频刚播完,几个汉子还沉浸在里头那“彩色小便”的笑话里,半天没回过神。

    “几百年过去了,”徐稻生笑着摇头,“后世娃娃装病还是一个样啊,全是些糊弄人的小把戏。”

    沈水根深有同感,一拍大腿。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混账东西,一提上学,不是喊头疼就是捂肚子,花样比戏班子还多。”

    钱小顺蹲在石阶上,想起自家娃的蠢事,又气又笑:“装病都还好。”

    “我家那个吧,你说他笨,他知道装病要装得像。”

    “你说他聪明,他为了装拉肚子,大半夜偷偷爬起来,一口凉水一口柿子,往死里造。”

    旁人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是我起夜撞见,”钱小顺拍拍胸口,心有余悸,“他差点把命交代了。”

    “那你没打他?”

    “当时忙着请郎中救他,哪顾得上打?等治好了,我把他挂在院中的枣树上,抽了整整两天!”

    众人哄堂大笑,笑声惊起几只水鸟。

    冯小来靠在柳树上,听他们说完,慢悠悠插嘴:“你们家那些都不算啥。”

    “我家那个,装撞邪。”

    笑声戛然而止,几个汉子面面相觑。

    “撞邪?这不好分辨吧?”

    “谁说不是呢。”冯小来叹口气。

    “家里老人慌了神,又摆贡食又祭祖先,折腾了大半宿。”

    “结果我半夜起来放水,看见那混账东西正偷吃供桌上的果子。”

    众人憋着笑,等他往下说。

    “我还没开口,他倒先演上了。”

    “直接站起来,学我爹说话的语气,让我给他倒杯茶。”

    徐稻生忍不住问:“那你怎么看出来是装的?”

    冯小来面无表情:“我爹又没死。”

    短暂的沉默过后,爆笑声响起。

    “那你怎么收拾他的?”沈水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按着就揍啊。”

    冯小来也乐了。

    “结果把我爹娘吵醒了。”

    “老两口跑出来一看,说孩子没事就好,装病就装病呗,别打了。”

    “结果我一说这小子装他爷爷,我爹当场抄起棍子就冲上来了,比我下手还狠!”

    “这回是真撞邪了,撞他亲爷爷的邪!”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