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青咬得很疼,很重,不给舒窈任何反抗的可能。
舌钉残忍地在口腔里扫荡,掠夺。
磨着娇嫩的软肉,每扫过一处,就会带起一阵火辣刺痛。
海水混合着血腥气,重重地涌进舒窈嘴里,让她有种呕吐的冲动。
“松...松开.....别咬我....”
舒窈闷哼一声,疼得泪眼汪汪,虚弱地靠着救生艇挣扎。
沈霁青搅着她的舌尖,死活不放。
“沈总!您没事吧!”
此时,海面传来刺耳的轰鸣声,方老板乘坐着救生艇靠近两人。
沈霁青脸色阴沉地松开舒窈,扣紧她身上的毛毯,扭头:“先上岸。”
方老板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
在深海滚过一圈,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整个人哆哆嗦嗦,冻得有些昏了头。
但眼尾却是又湿又红,应该是被气到了,苍白的嘴唇无措地张开,不断喘气,下唇被咬破了,渗着星星点点的血色痕迹。
当真是个美人,坠海的模样都胜似西子。
方老板只看了一眼,便很快识趣地挪开了视线,语气弱下去,小小地‘诶’了声。
游轮上的工作人员放下救生甲板,救生艇缓缓靠近,船上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谁也不想开开心心来参加一个酒会,就被牵扯进一桩命案。
麻烦不说,还晦气。
更何况坠海的人身份不简单。
江舒窈还好,江家都已经倒台了,她就算是死在海里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最多赔点钱。
可问题是沈霁青跳下去了。
他要是在船上出了什么事,别说方老板,现场的所有人估计都不能轻而易举脱身抽离。
思索间,甲板上一片混乱,沈霁青爬上游轮。
轻薄的酒红色衬衫被海水浸透了,贴着身体,勾勒出紧实健硕的肌肉线条。
胸膛起伏的弧度很大,发达的腹肌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透着股难言的欲色。
抱着女人腰身的手臂青筋暴起,虬结的肌肉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他身材很好,模样更是说不出的俊俏,狭长锋利的眼皮湿润地耷拉下来,平添几分攻击性。
现场的窃窃私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他们知道这位传闻中的沈总有着一副优越的皮囊,但是亲眼所见,还是给了他们极大的冲击力。
这也太他妈带劲了!
“沈总,实在是抱歉,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方老板心惊胆战地跟着沈霁青身后跑,嘴里喋喋不休。
“游轮上人太多了,是我的人一时疏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改天我一定登门赔罪。”
沈霁青停下脚步。
方老板吓了一跳,差点直冲冲撞上沈霁青后背,好在及时刹住车停了下来。
男人转过身,湿润额发轻戳着眼皮,漆黑深邃的瞳仁没有半点温度。
“有废话的功夫,找个医生比什么都实在。”
明明掉下海的不是自己,方老板却觉得浑身发寒,冷汗顺着额头缓缓流下。
“是是,医生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您这边请。”
察觉怀里的人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沈霁青扣住她的后背,冷声低喝。
“别动。”
即使有毛毯包裹,但舒窈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冻得骨头都疼。
“冷....”
舒窈牙关咯吱作响,将毛毯裹得更紧,脑袋抵着沈霁青胸膛蹭了蹭,颤颤巍巍地说:“沈霁青,我冷。”
沈霁青看着她依赖脆弱的模样,竟一时分不清几分真,几分假。
他漠然地移开视线,语气生硬。
“你活该。”
随船医生已经在顶层套房等着了。
浴室内,沈霁青不顾舒窈的拒绝,面无表情剥光她身上湿透的衣服。
热水已经放好了,浴缸热气氤氲,保暖灯照得身上暖烘烘的。
舒窈沉进水里,滚烫的温度瞬间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冲刷着已经渗进四肢百骸的寒意。
沈霁青就站在旁边,一点避嫌的自觉都没有,目光带着深意,落在她身上。
复温的过程很漫长,一时间根本缓不过来,手脚又麻又痒,仍旧在持续地发冷。
舒窈又往水里沉了些,睫毛颤颤巍巍,看了沈霁青一眼。
他的状态和她相比,好不到哪里去。
浑身湿透,冷峭分明的俊脸冻得苍白乌青,拳头紧紧攥成一团,指腹都泛着刺眼的白。
他看起来也很难受。
舒窈吸了吸鼻子,喉咙里泛起阵阵痒意,蚂蚁爬过似的,让她止不住想咳嗽。
她连咳了好几声,这才红着眼看向沈霁青,嗓音沙哑。
“要不你也去泡一下,把湿衣服换了.....”
沈霁青闻言,夸张地哇了声,笑得很讽刺。
“你居然也会关心我。”
舒窈被他怼得一噎,不满鼓腮。
“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沈霁青视线扫下,凉凉吐出一句:“我如果不正常的话,你现在不是躺在浴缸里,而是我的床上。”
.....
舒窈慢吞吞地往浴缸里又沉了几厘米,温热的水面没过她的脸颊,刚好停在人中位置。
沈霁青挑了下眉,阴森森开口:“怎么?在海里没死成功,打算用浴缸淹死自己?”
这张嘴真毒,怎么没毒死他自己。
舒窈忿忿咬牙,沉在水里不说话。
拜沈霁青所赐,她勤勤恳恳这么久,到头来任务还是失败了。
扫把星,狗玩意。
不过.....
他居然不管不顾,拼了命也要跳进海里救她....
沈霁青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是A市顶尖,是祖坟烧青烟也得不到的成就,可他竟会愿意抛下已经得到的所有,往她的方向游。
舒窈实在不理解。
见她迟迟不说话,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沈霁青眉头一蹙,语气颇沉。
“说话。”
舒窈见他要兴师问罪的架势,当即气得仰起头,先发制人:“什么叫没死成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霁青,你其实心里门清吧?是你的老情人推我下去的,我没迁怒她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在这里挑我的刺?”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扣她一个故意杀人的帽子!”
“老情人?”
沈霁青阴沉地吐出三个字,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气到极点的时候,居然会想笑。
他轻轻地笑了声,笑得舒窈毛骨悚然。
“你...你笑什么....”
沈霁青没回答,右脚抬起,慢条斯理地走到浴缸旁。
舒窈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瞪大眼睛看着靠过来的沈霁青。
下一瞬,沈霁青单膝跪在地上,猛地按住了舒窈的后脖颈,指骨用力,掐得她被迫抬起头。
男人唇角轻轻勾着,看似在笑,眼底翻涌的浓浓狠戾却让人心惊。
他轻声说:“江舒窈,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舒窈倒也硬气,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字一句。
“沈霁青,你敢凶我。”
她伸手去掰沈霁青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动。
沈霁青修长有力的指节渗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间,手掌贴着她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揉搓着。
动作温柔,却有种刽子手在切割案板上的鱼,笑着将它片成薄片的惊悚感。
“你故意提起陈琦遇,假装误会我们的关系,是以为这样就能挑出我的错,对吗?”
舒窈瞳孔一缩。
“可是我实在是太了解你了,我的大小姐,你是多么自私心狠的一个人,就算我真的和陈琦遇真的有什么,你也不会为我吃醋,只会高兴。”
“高兴终于能甩掉一条没脸没皮的哈巴狗。”
沈霁青用最平静的话语,道出最残忍的事实。
他自嘲轻笑:“有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你故意想把我推到陈琦遇身边。”
“就这么急着想甩掉我啊?嗯?”
尾音扬起,听得舒窈头皮发麻。
瞧着她被吓呆了的反应,沈霁青笑出了声,眼尾发烫发热,几乎要控制不住眼泪。
“可是狗是认主的,我的舌头,我的身体,都已经熟悉了你的味道,接受不了其他任何一个人了,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话落,一条手臂猛地探进浴缸里,在温热水流中准确无误地攥住了舒窈的手。
“你想做什么,沈霁青!”
舒窈惊恐地瞪大眼睛,紧接着,她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有个冰凉的硬物戴了进来。
是一枚雪白的戒指,镶嵌着璀璨的蛋面,十分漂亮。
沈霁青翘起唇,缓缓道:“刚刚好。”
舒窈气得苍白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她被烫到了般用力收回手,想摘掉。
看着她的动作,沈霁青眼底冷意更甚,挑衅沉声:“你摘啊。”
“到时候我可不能保证这枚戒指会戴在什么地方。”
舒窈倒吸一口凉气,顿时不敢摘了。
她张口就骂:“你神经病啊!”
“你说是就是。”
只要目的达到,沈霁青懒得反驳。
他收起方才的癫狂神态,温柔又慢条斯理地说道:“先做全身检查,等晚上,我们再一笔一笔清账。”
“你不是很讨厌陈琦遇吗?我帮你弄死她好不好?”
舒窈瞳孔寸寸放大,惊愕堵住喉管,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沈霁青看起来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没等她情绪稳定,沈霁青伸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水花四溅。
舒窈满脸写满抗拒,纤细雪白的小腿在空中不停地挣扎晃动。
“我不做检查!你给我松手!”
“沈霁青,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的狗,有你这么对主人的?!”
沈霁青抱着她走向衣柜,好脾气地回应:“前提是这个主人很合格,但是目前看来,你并不合格。”
“所以恶狗弑主也是你该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