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船会晃,他也会晃。
在这事上,沈霁青从来不乖,恶劣地跟着船体晃动的弧度,跟着晃。
原本宽敞得够舒窈一个人畅游的浴缸,因为沈霁青的加入,显得有些逼仄。
湿润有力的手掌托着女人的脑袋,沈霁青微微偏头,错开鼻峰,嘴唇贴上去。
他甚至有闲工夫含了一口红酒,浅浅地含吻着舒窈的唇,将温热的酒液渡进去。
舒窈被压在浴缸边缘,尝到了红酒的芳香。
唇缝被迫打开,钢珠轻轻勾过舒窈的舌尖,短暂相碰了一瞬。
舒窈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瑟缩着想要朝后躲。
沈霁青固定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渡进最后一丝液体。
他喘着粗气与舒窈分开,拿起酒架台子上放着的冈本,咬住,撕开。
“宝宝,帮我戴上。”
在浴缸里其实不是很好戴,沈霁青带着舒窈的手,教她。
水面晃动得越发快,水面下,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缠住舒窈的大腿,按住缓缓拉近距离。
舒窈鼻尖一酸,忍不住支吾了一下,被沈霁青吻住。
两人在浴缸里做了两次,舒窈昏昏沉沉,累得抬不起眼。
沈霁青俯下身,手臂穿过腿弯,将她抱起来。
地上不知什么时候铺了一块毛绒绒的地毯,因为两人的嬉闹,已经被浴缸里漫出的水打湿了。
舒窈跪在地毯上,耳尖被牙齿咬住,炽热凌乱的吐息从后方传来。
“宝宝,好喜欢你。”
“我的大小姐,我爱您,永远爱您。”
夜色黑沉沉的,游轮已经驶过了深海。
舒窈看了眼时间,已过十二点。
她在红酒里下了迷药,自己提前吃了解药,而沈霁青只含了几口,就已经窝在被子里睡熟了。
灯光柔和地勾勒着他的轮廓,眉眼此刻全然舒展开来,眉心浅浅的竖纹也消失不见。
从侧面能看到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睡着时很安静。
【宿主,时间差不多了。】
系统在催促。
舒窈掖了掖被子,俯身在沈霁青的唇上落下一吻。
“睡吧。”
迷药的效果很好,至少在她落水前,沈霁青醒不过来。
只是他醒来时,如果面对的是她被打捞起来,已经被海水泡发的尸体,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又哭鼻子。
应该会,毕竟他就是个小哭包。
舒窈已经不会再怀疑沈霁青的真心,只是不免有些担心,自己死遁后,沈霁青会不会又去做傻事。
只是他大概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指尖在沈霁青腹部疤痕上擦过,门开了又合。
房间里只剩下一道熟睡的身影。
“蔓然,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隐秘的走廊拐角,琪琪压低声音,有些担忧。
林蔓然脸色冰冷,眸子里是孤注一掷的狠意。
“现在都这么晚了,他们都回房间了,放心,没人能够看到。”
“江舒窈让我丢了这么大脸,我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瞧瞧。”
琪琪还是觉得这事有些危险。
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可这次是在游轮上,万一闹出人命了怎么办。
林蔓然仿佛看穿了她心中顾虑,不屑冷嗤。
“怕什么,江家都倒台了,江舒窈现在就是个最下等的货色,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能给她讨公道。”
“我爸警局里有人,他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就算我真把江舒窈弄死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你倒是不会怎么样,我就不一定了。
琪琪还在犹豫,林蔓然盯着长廊,眸子倏的一亮。
“我看到江舒窈了,快跟上!”
舒窈倚着围栏,指尖夹着一支香槟杯,酒液在杯壁晃出冷光。
海风扑面而来,吹乱乌黑的发丝,她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轻声谓叹。
“江舒窈,你这是刚从哪个男人床上下来呢?”
身后传来林蔓然尖锐的声音。
舒窈晃酒杯的动作一顿,侧眸看去,眼底厌恶一览无余。
“怎么,还想让我给你刷刷牙?”
林蔓然的目光落在舒窈裸露的肌肤上,脖子上被嘬了无数个红印,雪白的肩膀上还有个牙印,不深,但透着颜色。
一看就是刚从男人床上下来。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野男人趴在江舒窈身后,咬着她肩膀的场景。
林蔓然得意至极“果然还得是你,够骚够贱,这才多久啊,就和其他男人约上了。”
“让我猜猜,不会是那个又胖又丑的方老板吧?就你这种货色,也敢肖想沈霁青,身体都被其他男人玩烂了。”
“我告诉你,沈霁青是琦遇的,她们才是天生一对,你少犯贱。”
舒窈轻笑一声,感叹“这么多年,陈琦遇训狗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从前是江今宸,现在是林蔓然。
她还挺佩服她的。
林蔓然面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舒窈声音轻扬,听得出挑衅。
“陈琦遇呢?大费周章放你这条狗出来咬人,她这是等着在暗处验收成果呢?”
林蔓然抱着手臂冷嗤“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琦遇不屑于和你争辩,掉价。”
“她不屑于搭理你,但我们作为她的好朋友,可不会容许你这个贱货抢她男人!”
主甲板楼梯后,一道纤细的身影隐匿,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蠢货。”
她无声骂了句。
就知道废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万一被人瞧见就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