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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不是喜欢舌钉,躲什么?(33)

    沈霁青看见了她眼皮上卷翘细颤的睫毛。

    他死死盯着她,挪不开眼,漆黑深邃的瞳仁绽出一道又一道红血丝。

    沈霁青曾设想过无数种和她重新相见的场景,毫无例外,最后都会转移到床上。

    他甚至想过她是不是钓上了其他的有钱人,毕竟她最娇气了,从来不喜欢吃苦,要花钱细心娇养着。

    沈霁青怕她过得不好,怕她吃苦。

    他吃过苦,太知道吃苦是什么滋味,以她这副受不了委屈的性子,只怕会躲在哪个角落哭。

    又怕她过得太好,花天酒地,活得恣意又快活,不会有一刻想起他。

    他会嫉妒疯,会不平衡,会质问自己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守着这份毫无希望的期待日复一日等下去,而她轻而易举就忘得干干净净。

    这张三年不见的脸,竟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

    他甚至没心思分辨周皓发来的照片真假,只匆匆一眼,便毫不犹豫驾车赶过来。

    赶来的路上,车速太快沈霁青差点出车祸,直到站在包厢门前,听到那句‘我只后悔没多找几个男人,睡烂他。’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可是笑话不笑话的,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在她面前一向就是没自尊的。

    沈霁青缓缓闭上眼,修长的手指紧紧掐进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掌心阵阵刺痛,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那股几乎要破堤而出的烦躁与失控。

    他睁开猩红的眼,一言不发地俯身去解捆在舒窈身上的绳子。

    舒窈吓得抬眼,震惊地看着沈霁青的动作,语气慌乱。

    “你干什么,沈霁青。”

    “松开,别碰我!”

    舒窈扭动着身子,试图避开沈霁青的手。

    沈霁青动作微顿,掀起眼皮冷冷看她一眼,“别动。”

    短短两个字,舒窈接触到他阴翳可怕的眼神,顿时浑身僵硬不敢动了。

    沈霁青解开绳子,目光落在舒窈的手腕上。

    绳子捆得很紧,周皓几人更不可能对她手下留情。

    舒窈腕骨被勒得青紫一片,甚至隐隐泛血。

    她皮肤很白,稍微碰一下就很显眼,更别说被勒了这么久。

    也不吭声,放在以前,早就非常娇气地喊疼,甚至要掉眼泪了。

    三年不见,越来越哑巴了。

    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沈霁青牙关紧咬,下颚线绷紧泛着白。

    舒窈觉得沈霁青反应有些奇怪,心跳如擂鼓,下一瞬,身子一暖,宽大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沈霁青,你”

    舒窈惊愕出声,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话,腰上袭来一条修长有力的臂膀。

    沈霁青直接弯下身子,将她扛在了肩膀上。

    舒窈忍不住惊呼,失重感吓得她死死攥住了沈霁青肩膀上的布料,小手战栗,揪紧。

    “你干什么!沈霁青!”

    “放我下来,混蛋!”

    沈霁青充耳不闻,手掌按住西装下摆,扛着舒窈往外走。

    陈志龙等人一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霁青将舒窈扛走。

    而周皓满头是血地倒在地上,失血过多已经昏了过去,生死不知。

    直到沈霁青的身影消失在包厢门口,陈志龙才一脚踹向躲在角落的小弟。

    “还不快打120!”

    沈霁青的车子停在酒吧外,一辆价值上亿的布加迪,黑色车身低调奢华。

    江家最鼎盛的时候,江父都没买过这个价位的车。

    而短短三年,沈霁青就坐上了。

    托沈霁青的福,酒吧外面人来人往,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舒窈吸引了去。

    “放我下来,沈霁青!你不想活了你!”

    “混蛋!”

    舒窈嘴里骂个不停,像只旱鸭子在沈霁青背上不停扑腾,挣扎。

    沈霁青大掌按住她的臀,才避免走光。

    他咬紧后槽牙,突然抬起手,在舒窈臀上重重落了一掌,低呵警告。

    “别动!”

    舒窈咬唇呜咽一声,脑袋埋进沈霁青的肩膀,不敢动弹了。

    面子里子都要丢尽了。

    沈霁青将她塞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锁好车门,一言不发踩下油门。

    布加迪如同离弦的箭飞速射出,消失在车流中。

    车内气氛很凝重。

    沈霁青冷着脸的模样很恐怖,他显然在生气,乌黑额发洒下,遮住冷白狭长的眼皮,眼底阴沉骇然的神色一览无余。

    舒窈后背发麻,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偷偷伸手去开车门。

    锁得很紧,推不开。

    沈霁青余光扫见舒窈的小动作,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好言相劝“别白费力气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舒窈立刻就有了发泄目标。

    她恶狠狠地瞪着沈霁青,毫不客气开口“你到底想带我去哪?你说话!”

    “沈霁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报复我是吗?现在有钱了,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想把之前受到的屈辱都还回来?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你有种就直接弄死我,我知道以你现在的手段,要做到这些很简单,来啊,报复我啊,你以为我怕你。”

    明明很害怕,却要说这种话来激怒他。

    一如既往的坏脾气。

    沈霁青听着她的话,眼睫缓缓垂下,不知道该高兴她还能对他发脾气,还是该对此感到难过。

    男人嗓音嘶哑,尾音带着不起眼的哽涩和认命般的挫败。

    “穿这么少,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