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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被阴湿清冷苗疆少年强制爱了(12)

    “一会没盯住,就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

    “你们汉人都这么不安分吗?”

    少年修长如玉的指节,极其缓慢地摩挲着舒窈泛红的脸颊。

    她喝得醉醺醺的,眼眸像是浸染了淋漓的水光,迷离轻佻。

    柔然饱满的红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唇上沾着未喝光的桃花酒。

    楼弃掀开面具,冷白冰冷的脸出现&nbp;,黑长的睫毛垂落,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浑身气质阴冷,棱角分明的脸上分辨不出任何表情。

    盯着醉鬼看了好半晌,楼弃才轻轻勾起绯色的唇,语气慢悠悠。

    “不听话的人,就该永生永世关进寨子里。”

    舒窈被他禁锢在怀里,疼得呜咽,吃痛了本能地想伸手去推他。

    楼弃攥住她的手腕,蓦地收紧,指腹恶狠狠地掐进皮肉里去。

    半点不怜香惜玉。

    “唔疼”

    “放开”

    求饶声都是软糯的,楼弃恨不得缝上她的嘴。

    这样,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本来想用受伤的借口,拖延送她出寨子的时间,慢慢来。

    奈何她实在不安分,冲着他笑就罢了,居然还对着其他苗人笑。

    楼弃实在是忍不了了。

    演了四五天,差点忘记苗族的祖训。

    喜欢一个人,不就该藏起来吗?

    藏起来,好好疼。

    众目睽睽之下,苗人们只能看到他们奉为神明的祭司大人,脸色阴沉地抱着那位漂亮的汉族姑娘离开祀台。

    那姑娘实在不安分,在大祭司怀里又哭又闹,险些抓伤他。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雾色中,彻底看不见。

    “哼!”

    苗柳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气得眼眶通红,重重蹬了下土地。

    一个爱慕她的苗族小伙靠近,黝黑分明的脸上浮着担忧,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阿妹别生气”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苗柳的眼泪迅速决堤,温热的泪珠夺眶而出,布满漂亮精致的小脸。

    苗柳倔强地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泪眼汪汪地盯着楼弃离开的方向,不愿收回视线。

    小伙叫大山,见苗柳哭得伤心,立刻拿出衣衫里洗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

    “别别哭了。”

    大山不会安慰人,呆愣愣的,本来想顺着苗柳说,大祭司不喜欢你是他的问题,却没敢说。

    毕竟在苗寨,谈论大祭司的**,可是要受惩罚的。

    于是只能站在原地,等苗柳发泄情绪,干燥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苗柳抬起手背抹了把泪,抬眸就见族长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走近。

    “怎么样,那姑娘喝下桃花酒了吗?”

    苗柳含泪点头,眼巴巴喊了声“阿公”

    “吃了那个蛊,她真的会自行离开苗寨吗?”

    族长点点头“何止是离开,你放心,她再也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苗柳不解地眨眨眼,没听明白族长的潜台词。

    眼泪坠在眼角,欲落不落。

    “您您说什么?”

    族长拄了下拐杖,长叹一口气。

    “我们阿伊苗寨多年前遭受过一场灭顶之灾,你可还有印象。”

    苗柳似懂非懂地摇头“没印象,但我听您说过,巴代雄的阿爸阿妈就是死在了那场浩劫里。”

    族长点点头“是啊,他的阿爸阿妈,乃是我们阿伊苗寨,天赋最卓越的两位。”

    他看向阴沉如水的天空,仿佛又被拉入了当年那场血淋淋的噩梦之灾。

    一望无际的山林燃烧起熊熊烈火,蛊虫尽灭,山兽逃离。

    上百个穿着白大褂的现代人闯入阿伊苗寨,大肆搜索掠夺,砍伐巨树,哄抢那些令人趋之若鹜的药膏虫卵。

    极少有人知道,他们隶属于阿伊苗寨的苗人,掌握了长寿的秘密。

    那年,两个汉族男人坠落山林,无意间被楼弃的阿爸阿妈所救。

    他的阿爸阿妈非常心善,将血淋淋的两个人带进了阿伊苗寨,安置了下来。

    不求回报,不厌其烦地给他们治伤。

    那时候,阿伊苗寨还没有完全避世,对外人的警惕之心没那么重。

    苗人接纳了两个汉族人,有一名苗女甚至对其中一位男子情根深种,要与他通婚。

    通婚在阿伊苗寨可是惊骇世俗的头一回,当时的族长将苗女带到祀台,严惩一番,却并没有打消她昏头的想法&nbp;,反而让她确信了,要嫁给那个汉族男子。

    族长再怎么生气,也只能选择尊重。

    然而,就在他们成亲当晚,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外来人从天而降,气势汹汹闯进苗寨。

    这时,苗人才知道,那两个汉族男人是研究员,来研究他们长寿的秘密。

    寨子乱成一团,辛辛苦苦炼制的蛊虫,被研究员们哄抢。

    族长索性下令,将蛊虫一把火烧干净,什么都别留下来。

    谁曾想,这个举动激怒了丧心病狂的研究员,他们手持电棍,枪支等现代化武器,对苗人下了手。

    血流成河,生不如死。

    他们像最低等的牲畜,惨遭刽子手的阉割。

    血腥气萦绕阿伊山,三天三夜未曾散去。

    讲到这,族长有些哽咽,面容甚至肉眼可见苍老了几分,瞳孔里泛起浑浊的泪。

    那时,他还不是族长。

    混在人堆里,亲眼见到一个眼角有疤的研究员,将血淋淋的刀子从苗女身体里抽出来。

    这名苗女就是本该成婚的新娘,却以惨痛的方式,被永远埋葬在大山里。

    研究员抽出刀子之后,还说了一句话。

    他说“不是说长寿吗?这么容易就死了,骗人的吧。”

    紧接着,面带嫌恶,一脚将苗女踹进血沟。

    没有身份证,没有任何信息,甚至在历史记录上都没存在过的阿伊苗族,即使差点被灭族,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

    一群为了学术研究,罔顾人命的疯子,最后乘坐直升机,失望而归。

    楼弃的阿爸阿妈,为自己的善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楼弃的缠心虫,就是他阿妈继位大祭司时,本命蛊虫产下的子嗣。

    这场浩劫,让阿伊苗寨元气大伤。

    躲进山洞幸存下来的苗人,含泪掩埋族人的尸体,从此避世不出。

    他们对外来者,带有极强的敌意和恨意。

    那年,楼弃五岁,苗柳四岁。

    好在,娃娃们捡回了一条命,阿伊苗族的新生力量没有被彻底摧毁。

    老族长去世后,苗柳的阿公成为了新任族长。

    楼弃十岁那年,继承了他阿妈的衣钵,成为苗族的祭司,带领阿伊苗族,昌荣至今。

    很多人对这场浩劫都没了印象,毕竟年轻一辈的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幼儿和老人。

    但族长会永远记得那天。

    苗柳听完,已经泪流满面。

    那些掩藏在记忆深处的血腥场面,似乎也因为她阿公的讲述,重新播放。

    “所以,这就是您排斥外人的原因吗?”

    族长欣慰一笑“我不敢赌啊,孩子。”

    “我们阿伊苗族好不容易过了十几年清净快乐的日子,若是下落被带出去,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外人为了长寿长生,不惜牺牲一切,绝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

    “我知道那位叫舒窈的汉族姑娘可能是个好人,但苗寨不敢赌这缕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了。”

    族长的眼里闪过一抹狠辣和决绝,“只能斩草除根。”

    苗柳震惊后退两步,白嫩小脸血色尽褪。

    “您说什么?”

    惨白的唇无助颤抖,哭泣声卡在喉间,几乎失了声。

    “您给她下的,不是让她回家的蛊?”

    族长眯了眯眼睛,脸色冰冷。

    “既然来了苗寨,我就不可能让她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