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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无声猎杀:光速弹痕》

    清晨的薄雾如乳白色的纱幔,缠绕在草钢脉的褶皱间,迟迟不肯散去。山间的寒气渗入骨髓,岩石上凝结着细密的露珠,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欧武伏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后,身下的苔藓已被体温烘得微湿,湿冷的触感透过作战服直抵皮肤。

    他像一尊石雕般纹丝不动,只有胸膛随着悠长的呼吸微微起伏,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短暂氤氲,旋即被山风撕碎。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却保持着绝对的稳定。远处,日军巡逻队的皮靴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踩碎着林间的枯枝败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将右眼贴近高倍率狙击镜,冰冷的金属圈压着眼眶。镜中,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走在最前方的那个年轻日军士兵——钢盔下是一张尚未褪去青涩的脸庞,下巴上甚至还有几根稀疏的绒毛,枪托松松垮垮地抵在肩头,眼神茫然地扫视着前方,全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锁定。

    欧武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吸入体内一般。然后,他慢慢地、轻轻地呼出那口浊气,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舞者,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优雅和自然。随着呼吸的平稳,他胸膛的起伏也逐渐变得轻微起来,最终近乎完全静止。

    此刻,欧武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周围环境中的一切细微变化。一阵微风悄然拂过山脊,带来丝丝凉意,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敏锐的感知力。他立刻捕捉到了风向的微妙转变,并迅速在脑海中计算出大约半米位的风偏量。

    紧接着,欧武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目标身上,同时调整好射击姿势。他稳稳地握住手中的枪托,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宛如一件珍贵艺术品般小心翼翼。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突然发力——不是用手臂或手腕去扣动扳机,而是通过指根部位精准且有力地推动扳机向下移动。这个动作看似简单无奇,实则蕴含着无数次训练所积累下来的技巧与经验。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欧武那如雕塑般沉稳的身影以及他眼中闪烁着的专注光芒。终于,当所有条件都完美契合时,他低声呢喃道:就是现在……

    “咔哒”一声轻响,扳机到底。枪身传来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后坐,肩窝被稳稳地顶了一下。几乎在同时,那枚经过特殊改造的电磁加速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离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只留下一声极细微的、如同撕裂绸缎般的“咻”声。

    下一秒,千米之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叮咚”,如同门铃作响。狙击镜中,那名日军士兵的身躯猛地一震,钢盔正前方赫然多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小孔,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的傀儡,硬挺挺地向后栽倒,“砰”地一声砸在地上,连一丝闷哼都未曾发出。

    周围的日军士兵瞬间炸开了锅,惊恐地卧倒在地,胡乱地朝四周开枪,子弹噗噗地射入泥土和树干,却完全找不到袭击者的方向。

    欧武缓缓松开扳机,食指收回护圈。他嘴角微微上扬,牵动脸上被寒风冻得发僵的肌肉,形成一个极淡却带着几分冷酷的弧度。他没想到,这枚实验室里诞生的“玩具”,竟能在实战中展现出如此惊人的精准度和近乎光速的毁灭性。他伸出左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枪管,感受着金属上残留的余温,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说完,他像一只灵巧的山猫,身体微微蜷缩,双脚蹬地发力,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入身后的密林深处。身影在浓雾与树影的交织中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无踪,只留下身后一片惊慌失措的敌人和山间愈发浓重的血腥气。

    他缓缓将右眼贴近高倍率狙击镜,冰冷的金属圈紧紧压着眼眶,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镜中世界被压缩成一个完美的圆,十字分划线的中心,如同死神的瞳孔,牢牢锁定在走在最前方的那名年轻日军士兵身上。透过放大倍率,那张钢盔下的脸庞纤毫毕现——皮肤因寒冷而略显苍白,下巴上甚至还有几根刚刚冒头的稀疏绒毛,透着一股未脱的稚气。他枪托松松垮垮地抵在肩头,眼神茫然地扫视着前方薄雾弥漫的山谷,全然不知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欧武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冷潮湿的空气灌满肺叶,随后他将这口浊气缓缓、均匀地吐出,胸腔的起伏几乎停止,整个人进入了一种近乎龟息的绝对静止状态。他侧耳倾听,感受着掠过山脊的微风拂过脸颊的细微触感,在心中快速心算,修正了约半个米位的风偏。搭在扳机上的右手食指指腹,开始施加一股平滑而坚定的压力,力量从指根发出,沿着指骨传导,直至扳机底部。

    “就是现在。”

    心中默念的瞬间,食指完成了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移动。

    “咔哒。”

    “咔!”一声清脆而短促的机括声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一般,骤然在耳边炸响。紧接着便是那令人心悸的扳机被扣至尽头所发出的声音——“哒!”这两声紧密相连、前后相继的声响仿佛是一道命令,瞬间激活了整个枪械系统。

    就在扳机触动的那一刹那间,一股强大无比的后坐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向持枪者席卷而来。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冲击,那位射手却稳如泰山毫无惧色。只见他稳稳地握住枪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坚实可靠的抵肩姿势。这种专业且标准的动作使得那股巨大的后坐力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他强壮的肩膀之中。

    与此同时,那颗经过精心打造和深度改良过的电磁加速子弹也已做好了充分准备。它静静地躺在超导轨道里等待着被释放出无尽潜能的那一刻到来。当电流通过超导材料时产生的强大磁场将这颗小小的子弹紧紧包裹其中,并开始源源不断地对其施加能量使其速度节节攀升直至突破极限到达那个匪夷所思的临界点。终于在某一时刻所有积累起来的能量都汇聚成一点然后像火山喷发一样爆发开来推动着子弹以惊人之速从枪口喷涌而出冲向目标。

    子弹撕裂空气的瞬间,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道极细微、如同锋利刀片划过湿滑绸缎般的“咻”声,声音短促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子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炽热轨迹,瞬间跨越了千米的距离。

    下一秒——

    “叮咚。”

    一声清脆得如同古寺钟磬、又似门铃作响的金属撞击声,从遥远的山谷另一端清晰地传来。狙击镜中,那名日军士兵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钢盔正前方,赫然多了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直径不过数毫米的小孔,孔洞周围甚至没有明显的变形。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离了所有生命力的提线木偶,硬挺挺地、直撅撅地向后栽倒,“砰”地一声沉闷巨响,结结实实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山地上,连一丝下意识的闷哼或抽搐都未曾发出,便已彻底毙命。

    周围的日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死亡吓得魂飞魄散,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呼喊声、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他们慌乱地卧倒在地,盲目地朝着四周的山林胡乱扫射,子弹噗噗地射入泥土和树干,激起一片片碎屑,却完全无法捕捉到袭击者的半点踪迹。

    欧武缓缓松开扳机,食指收回护圈,指节因方才的专注用力而微微发酸。他嘴角微微上扬,牵动脸上被凛冽寒风冻得发僵的肌肉,形成一个极淡却带着几分冷酷玩味的弧度。他没想到,这枚在实验室里被视作“概念验证品”的电磁弹,在实战中竟能展现出如此超越时代的精准度和一击必杀的毁灭性,其速度之快,甚至让死亡本身都显得有些不真实。他伸出左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枪管根部尚存的余温,那温度透过战术手套传来,带着一股金属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过粗糙的岩面:

    “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话毕,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眷恋之意。此刻,他宛如一头老练狡黠的山猫,身姿矫健敏捷。他将身躯略微弯曲成弓形,双足紧紧踩住湿漉漉且光滑无比的岩石表面,然后猛然用力一蹬!借助强大的反作用力,他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弹射而起,并以惊人的速度悄然向后滑行。眨眼之间,他已融入到后方那片幽暗深邃、茂密繁盛的原始针叶林中。

    清晨时分,乳白色的浓雾如同轻纱薄幕般笼罩大地;与此同时,墨绿色的树木阴影相互交错掩映,构成一幅神秘莫测的画卷。就在这样朦胧迷离的环境之中,他身形一闪即逝,犹如鬼魅幽灵般难以捉摸。巧妙地借助那些粗壮坚实的大树躯干当作掩体遮蔽物,他在树林里辗转腾挪,时而跳跃攀爬,时而匍匐前行……短短数步之间,他已然完全脱离了敌人的视线范围及射击区域,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踪迹全无。

    唯有背后那座被硝烟味、血腥味所充斥的山谷仍静静伫立着,还有那具尚未冷却下来的尸首横陈于此——它们似乎都在默默讲述刚刚发生过的那场惊心动魄却又悄无声息的生死对决。

    雾气在林间愈发浓重,能见度已不足五十米。欧武刚完成隐蔽转移,正靠在一棵粗壮的冷杉树干后检查弹匣,突然,左侧灌木丛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被压低的、带着哭腔的呼喊:

    “欧武哥!不好……不好了!”

    欧武瞳孔一缩,瞬间将枪口指向声音来源,食指虚搭扳机,身体紧绷如弓。待看清来人,他迅速压低枪口——是石头,八连年纪最小的通信兵,此刻他满脸惊恐,棉军帽歪斜,脸上蹭满了泥污,胸口剧烈起伏,上气不接下气。

    欧武一个箭步上前,左手一把扶住几乎要瘫软的石头,右手顺势将他按在树干后隐蔽,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石头!冷静点!喘匀了气再说,怎么回事?”

    石头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呛得他一阵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抓着欧武胳膊的手抖得厉害:“欧……欧武哥!是……是连长!还有指导员……他们……他们全……”

    他哽咽着,后面的话被恐惧堵在了喉咙里。欧武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他用力捏了捏石头的肩膀,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全怎么了?说清楚!是不是遇袭了?”

    石头猛地点头,眼泪夺眶而出:“就在前面山坳……我们被鬼子埋伏了!迫击炮……机枪……连长为了掩护我们,和指导员……都……都牺牲了!全连……全连就剩我们二十几个跑出来了……”他说完,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地抽泣起来。

    欧武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尽管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八连几乎被打残、连长指导员双双殉国的消息,一股怒火还是直冲脑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扫过石头身后那片死寂的树林,沉声问道:“剩下的人呢?在哪儿?”

    石头抬起袖子抹了把脸,指向身后的密林:“在……在那边一个岩洞里躲着,都带着伤,没吃的,子弹也快打光了……欧武哥,现在咋办啊?”

    欧武松开扶着石头的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坚毅。他看了一眼腰间师长刚刚任命的通讯器,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吓得发抖的半大孩子和身后那支残破的队伍。他不再是那个独来独往的狙击手了,他是八连的连长,是这二十几条人命的脊梁。

    “石头,带路。”欧武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容置疑,“先去和弟兄们汇合。”

    说完,他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武器,将子弹推上膛,眼神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猛虎。雾气中,他跟着石头,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未知的、充满血腥与绝望的岩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