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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原来你的灵赋是复制

    云珩没说话,只是扶着他,让他靠得更稳些。

    山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花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些。

    “阿珩。你说,他们会信吗?”

    云珩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骚动还在继续,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会有人信,也会有人不信,但这就够了。”

    “不需要所有人都信。只要有一部分人开始想——为什么雌雄不能平等?为什么神灵的话就是规矩?为什么神灵强大,从不传授吃饱的法子?”

    云珩的声音很轻。

    “只要有人开始想,就足够了。”

    思想变革从来都很艰难,她也没有多大的动力,只要信“天灵”的兽人少就行。

    花宴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你信什么?”

    云珩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德赛帝君啊。”

    “你信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云珩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笑。

    “我信人。”

    她看向远处的人群,“信不需要神来指点,人也能活得好好的,信世上没有救世主,人自己能救自己。”

    花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阿珩。”

    “嗯?”

    “我信你。”

    “骗子的话能信吗?”云珩眨了眨眼睛。

    本就是一句调侃,谁知花宴说得认真,盯得专注,眼里的爱意都快溢了出来。

    “只有你,才让我心甘情愿地相信。真话也好,骗我也罢,此生人世,阿珩,我只信你。”

    她何德何能得人如此深爱?云珩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一道大笑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那声音尖细,刺耳,“打扰到二位了。”

    云珩转过头。

    红鸢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笑。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花宴苍白的脸上。

    “原来是利用花宴的幻术吗?如何?可有验尸结果?”

    云珩看着她:“你没有跟着去圣殿。”

    红鸢笑了:“去了,怎么杀你?没想到我这个后手留对了。”

    有萧雪衣和涂明疏,神灵赐下的慢性毒药未必能毒死云珩。

    只有亲眼看着云珩死,她才能放心。

    红鸢拍了拍手。

    大批狼族侍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黑压压的一片,刀剑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花宴自觉兽化成蝴蝶,飞远了些。

    红鸢嗤笑了一声:“看来花宴刚才的话只是逢场作戏。他也没多喜欢你。”

    云珩懒得解释。

    “动手!”红鸢吩咐。

    云珩活动了下肩膀,然后调用灵赋,汇聚到手掌,迅速拍向地面。

    眨眼间,冰纹迅速蔓延。

    像活物一样,在地上爬行,扩散,攀上那些侍卫的腿,腰,手,脸,全部冰封。

    有些跳在半空的侍卫,被冰封后掉落在地,砸出沉闷的响声。

    红鸢却笑了,伸手,摸着离自己最近的冰块。

    结果——

    无事发生。

    她还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灵赋波动。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看着云珩使出来的灵赋。

    突然。

    红鸢察觉到危险。

    她匆忙闪躲,一个侧身后,看见了谢长离。

    他没入影子准备刺杀,红鸢勾了下唇,在他出现在她身边时,主动握住他的手腕。

    谢长离皱眉,谁知下一刻,红鸢直接没入影子,紧接着便出现在云珩身后,刀抵在她的喉咙上。

    “原来你的灵赋是复制。”云珩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花宴,右手微抬,晃了一下。

    “云珩,死到临头,你还说这些。”

    她的余光扫到花宴和谢长离。

    刀又逼近云珩的喉咙,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你们没有我的刀快。尤其是你,谢长离。”

    她盯着恨不得杀了她的谢长离:“你的灵赋,我现在也有。”

    见他收起刀,红鸢得逞地笑了,嘴角咧得很开。

    “这才对嘛。”她声音轻飘飘的,“要怨就怨云珩,谁让她和你们结契了呢?”

    云珩眯起眼睛:“是沈烬告诉你的。”

    红鸢愣了一下。

    随即她大力捏着云珩的肩膀,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按理说,疼痛会通过共感传递,但谢长离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疼。

    他猛地看向花宴的方向。

    什么时候用的幻术?

    一点儿也没有听见铃铛声。

    “看来你比我想得要厉害。”红鸢说,“竟然在圣殿都安插了你的眼线。”

    “不过……”

    “是沈烬又如何?他说的,可不是只有这一件事。”

    “唉。”云珩忽然叹了口气,“原来有很多啊。”

    “但我对审讯没兴趣。”

    她弯了弯嘴角,“花宴,收网了。”

    红鸢疑惑地皱眉。

    下一瞬,她像被人控制了一样,手臂从云珩的脖子下面移开。

    然后。

    捅了自己一刀。

    刀刃没入腹部,血涌出来,洇湿了一片衣衫。

    “为……为什么……”

    红鸢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云珩。

    云珩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那痕迹正在慢慢消失。

    “因为幻境啊。”她说,“从我知道你的灵赋是复制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们都在幻境里。”

    红鸢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知道你的疑惑。”

    云珩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蝶族在世者寥寥无几。”

    “现在广为人知的幻术,多是诱导他人陷入迷茫幻觉。可蝶族的幻术,是将人拉入某种幻境之中。”

    “与生活无异的幻境,只是其中一种。”

    她摸着下巴,想了想。

    “如果我没推错……”

    “花宴现在施展幻术,应该只需要心念一动。再往上提高,好像能将整个大陆的兽人拉入各种幻境。”

    红鸢的脸彻底白了。

    她想跑,可还没站起来,冰层从脚底蔓延上来,瞬间将她整个人封住,只露出个脑袋。

    云珩收回手。

    “不好意思。你知道很多,不能这么让你离开。”

    她转过身,走到谢长离和花宴面前。

    “审讯交给你们了。前两天没有查到的,可以随便问。但先把她的伤治好。我的冰封不能治伤。”

    她伸出手,借了些谢长离的灵赋,封入玉佩里。

    谢长离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要去哪儿?”

    “圣殿。”

    云珩勾起唇角:“我得问问沈烬,他究竟说了多少。”

    “这些狼族……”花宴收起幻境,扫了一圈被冰封的侍卫。

    “一刻钟后,冰块自会融化。”云珩回答得很随意。

    然后,她指着红鸢,“如果萧雪衣的灵赋用不了,一刻钟后,她伤口的冰块自会融化。”

    两人均是一愣。

    “现在能控制这么精确了?”谢长离诧异。

    云珩挑了挑眉,狡黠地笑笑,朝两人抱拳:“都是各位的功劳,走了。”

    花宴:“……”

    谢长离:“……”

    两人对视一眼。

    这不就变相地说他们不懂节制?

    但——

    又有几次?

    整个灵息大陆都找不到像他们这样的。

    话本子怎么说来着?

    清汤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