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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天灵……也不肯留一线生机么

    原本的利益平白无故让出一成,程玉再也没有心思好奇花宴的相好。

    总归都要死,何必在意?

    然而,申正已过三刻,极北商队的代表仍迟迟未现。

    程玉等不下去了,起身看向屋内唯一的极北兽民:“湘娘,既然你们毫无诚意,那便等半月后正式谈判。到那时,羽族半分利都不会让。”

    本就是为了占先机才提前密谈,对方既失约,就别怪她日后寸步不让。

    湘娘面露难色:“程少主,要不您再稍等片刻,或许……”

    “本少主没这闲工夫。”程玉冷眼扫去,“是你们失信在先。”

    经过花宴身侧时,她不耐地睨他一眼:“谈判未成,答应你的利自然作废。但你杀我羽族子民……”

    “花宴,这条命,你迟早要还。”

    花宴却轻笑:“程少主何时这般爱民如子了?”

    话音里讽刺分明。

    程玉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又迅速压下。

    知情者早已无一存活,他不可能知晓。

    “本少主爱民如子,人尽皆知。”

    程玉说罢拂袖离去。

    趁花宴还在极北,得尽快找人,把他连同他那相好,一并杀了。

    如此,她最后的污点才能彻底抹去。

    她带的小队不能再掺和进来了,而论杀人于无形,天底下只有一处。

    众人散尽,屋内只剩下花宴与湘娘。

    湘娘当即抱拳,垂首请罪:“湘娘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花宴抬眸:“不是说山琦祭司日日清闲,今天一定会到?”

    湘娘面色为难,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有什么说不得?”

    湘娘径直跪下:“十天前,祭司派人暗查外来雌性,云珩少主亦在名单之中。自那之后,祭司便常去寻云少主,二人看似……关系匪浅。”

    “是么?”

    “可要细查祭司与云少主往来?”

    “不必。”花宴抬手,“能与一族祭司攀上关系,是她的机缘。我应下程玉,本也……”

    他指尖无意识抚上颈间那枚冰棱星坠,凉意沁肤,心口却又开始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公子……”

    花宴摆手,强忍着心口抽痛,起身走出了房间。

    湘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声轻叹。

    她原以为公子插手羽族与极北商队的谈判,是为了攒足与云珩周旋的筹码,从她身上得到救下族人的力量。

    毕竟云珩创办了一个名声不小的云来楼。

    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公子对云珩……怕是动了真心。

    ——

    祭司殿。

    听完岑颜的禀报,山琦竟轻轻笑了一声。

    岑颜蹙眉:“红雪现世,祭司怎还有心思笑?我前几日提及云珩的事,您莫非以为也是我胡诌?”

    山琦示意她稍安勿躁。

    “蛊月大祭司留下预言,是为警醒我等谨慎前行,而非一见红雪就视其为死敌。”

    岑颜依旧不安:“方才影阁副阁主已从我口中逼问出红雪传说。”

    “祭司,若我们再无行动,云珩迟早会成为影阁搅动战乱的棋子。而极北……必首当其冲。”

    传言源于极北,凭她上次暗中所见,谢长离对云珩那般紧张,若真出事,恐怕整个极北都会被拿来血祭。

    山琦揉了揉额角:“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静坐片刻,她行至窗边,提笔写下一张字条,而后吹响口哨。

    一只白鸽自远处飞来。

    她将字条系于鸽足,轻轻将它抛向东方。

    “霜铃啊霜铃,你这外孙女惹出的麻烦,可比你当年还棘手。”

    话音里满是无奈。

    蛊月大祭司的预言从不出错,方才那般说辞,不过是为安抚子民。

    自见到溯月弓认主那刻起,她便明白预言为何如此。

    天灵从不禁止部族之间争夺资源。

    这般逆天兵器现世,谁不想据为己有?

    天下怎么可能不大乱?

    一刻钟后,心腹匆匆来报:“祭司,我们发现羽族少主踪迹。可要请她前来一叙?”

    羽族……

    糟了!

    山琦心头一凛。

    羽族是天下商队之首,为了极北的发展,所有商队都想与之合作,守旧一派却认为不该将希望全系于外人。

    为此,她数日前暗中答应羽族少主提前密谈,以便在半月后的正式会议上,打守旧派一个措手不及。

    但眼下这情势……

    山琦挥了挥手:“在合商会开始前,你们只需确保羽族少主安全,其余不必报我。”

    “是。”

    见他仍不退下,山琦追问:“还有何事?”

    心腹斟酌着开口:“有人看见……狐族少主在永寂冰湖上徘徊。”

    山琦失笑:“不过是孩子心性。让她玩吧,冰层厚实,塌不了。”

    “可是大祭司,天灵不是曾……”

    山琦立刻以眼神止住他:“那件事,你知我知。当心隔墙有耳。

    “小云珩与她那些兽夫处得好着呢,不必如此谨慎,更不必……调配什么忘情之药。”

    “是,大祭司。”

    就在此时,一道浑厚如古钟的声音骤然响彻整片大陆:

    “极北之地,将有毁天灭地之宝现世。有能者,可前来夺取,引领部族走向鼎盛。”

    神谕天降,如获至宝。

    山琦笑着笑着,忽然浑身一软,跌坐在地。

    “这是要将我北境……往绝路上逼啊。”

    她喃喃道,眼底最后一点光渐渐黯了下去,“连天灵……也不肯留一线生机么?”

    ——

    而云珩此时正与系统闲唠,错过了那道传遍大陆的神谕。

    【宿主,你真要听那老婆子的话,解除和他们的血契?】

    或许吧。云珩漫步在冰湖之上,答得模棱两可。

    实际上,她并无此意。

    灵赋再是满级,一旦血契解除,她双拳也难敌那六个疯子。

    她来这里,不过是为验证老婆婆所言虚实。

    若湖中真有解除之法,即便已被冰封,或许也能寻到蛛丝马迹。

    “你好像没那么爱吃鱼。”

    云珩还没走出几步,一道身影从她的影子浮现。

    谢长离盯着她,忽地逼近,颈间若隐若现的牙印暴露在寒风中。

    他气恼地按住她双肩:“好啊,你说去找莫大师,原来是和花宴私会。我养伤不便盯着便罢了,竟连涂明疏也瞒了过去!”

    云珩听着他的质问,顿时后知后觉。

    难怪他们一个个的突然就爱了,原来第十个辅助物早已登场。

    ——不分时间地点的恋爱脑。

    不是她不相信爱情,而是她与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可以称得上“动心”的事情。

    啧。

    三句话不离情爱,到底是谁在整日惦记这些?

    简直耽误正事!

    之前还觉得对不起他们,眼下看来,得重新思考一下怎么对付这个最难缠的辅助物。

    “云珩,说话!”

    谢长离气得眼角泛红,可回应他的并非解释,而是云珩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脑袋。

    “你、你私会还有理了?竟还敢打……”

    话未说完,又挨了一下。

    云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封进冰里,冷静几天。”

    “你敢说这痕迹不是花宴留的?”

    “他方才犯了病。”云珩眼也不眨。

    “你!好!我再管你我是狗!”

    云珩:……

    大哥,你本来就不是狗,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