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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野牛蹭痒?那是在圈地盘!

    白肢野牛的公母好分辨,压根不用凑多近,就看头上那对角就行。

    稍微懂点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差别来。

    虽说不管是公野牛还是母野牛,头上都会长角。

    可那角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就说眼前这头野牛,那对角看着就吓人。

    典型的雄性白肢野牛的牛角,粗得不像话,还带着明显的弯儿。

    周安下意识地抬手,比了比自己的手腕。

    心里暗忖:

    这牛角根部的直径,怕是比自己的手腕还粗些。

    扎扎实实的一圈硬角,看着就结实。

    那角顺着它硕大的脑袋,斜着往上长。

    不偏不倚,带着股子冲劲儿。

    到了末端又往外撇了撇,像两把撑开的粗弯刀。

    正对着前方,透着股子不好惹的凶气。

    再仔细估了估角的长度,少说也有七八十公分,戳在头上跟两根小长矛似的。

    因为经常打斗和蹭树,所以角尖磨得锃亮,泛着一层冷光。

    而母野牛的角,就秀气多了。

    母野牛的角又细又短,弯曲度也小,远没有公野牛的霸气。

    紧紧贴在脑袋两侧,末端几乎不向外撇。

    看起来“秀气”很多。

    这头白肢野牛,此时正在专心的吃草。

    周安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头忍不住嘀咕:

    好家伙,这牛吃草的本事,真是绝了。

    它动作看着慢悠悠的,可这效率一点儿都不低。

    没多大工夫,它跟前那片绿油油的草就矮下去一块。

    它吃草先低着头,用鼻子在草丛里扒拉。

    把嫩草的叶和茎,一股脑儿往嘴边归拢。

    等把草拢得差不多了,它就咧开宽厚的嘴唇,轻轻一“抿”。

    跟着舌头一卷,一下就把草卷进嘴里,几乎不怎么挑挑拣拣。

    其实也用不着怎么挑拣,因为云南这山里面的草是真的好。

    嫩得能掐出水来,叶子绿油油、肥嫩嫩的。

    对牛来说,全是解馋的好东西,哪儿用得着挑挑拣拣?

    白肢野牛的嘴大,舌头宽,一口下去能裹住一大把草。

    它吃起草来不细嚼,就用那粗粝的牙齿,在嘴里粗粗磨两下。

    “咔嚓”几声,连嚼都没嚼碎透,就赶紧往下咽,像是怕谁跟它抢似的。

    周安以前看过科普,那些草料咽进去之后,会进入第一个胃袋里存着。

    这步是“抢量”,争取在短时间内吃够肚子。

    等吃够了,它就找个阴凉的树底下卧着。

    把胃里存的草反刍到嘴里,再慢慢细嚼。

    这时候才是“慢工出细活”,把没消化的草磨碎了好吸收。

    这白肢野牛吃草的速度看着慢,其实已经很快了。

    低头拢草和吞咽的动作,连贯得很,一分钟能啃十几二十口。

    半小时就能吃下一肚子草,像台“低噪音的割草机”。

    周安就看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只白肢野牛就已经,吃了好几斤草下肚了。

    这白肢野牛它是相当能吃的。

    像面前的这只白肢野牛,一天差不多要吃90多斤的草才够。

    在这林子里面,估计要啃秃一大片才行。

    周安伸着脑袋四处张望,想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野牛。

    他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把周围的林子扫了个遍。

    就盼着能再瞅见个黑黢黢的牛影子。

    可看了好一会儿,在这林子里面,就只有眼前这一只野牛。

    周安心里头有点儿失望。

    得,看来就这一只。

    其实也很正常,这成年的雄性白肢野牛,性子野得很,是妥妥的“独行侠”。

    大多时候都是自己晃荡,不像别的动物爱凑堆。

    可雌性的白肢野牛,就不一样了。

    天生恋群,总爱凑在一起过日子。

    那些野牛群有大有小,小的一群也就五六只。

    要是遇上大群的,那才叫热闹。

    二三十只挤在一块儿,黑压压一片,走起来“咚咚”的牛蹄子声能传老远。

    这野牛群里的头领,从来不是高大的雄牛,反倒是一头最强壮的雌性野牛来当。

    群里头除了这“女头领”,其余的就全是雌性野牛和没长大的幼牛。

    基本上见不着雄性野牛的影子。

    想到这儿,周安忍不住咂了咂嘴,心里头更可惜了:

    哎,要是今儿遇上的,是只雌牛就好了!

    那样一来,说不定就能跟着瞅见一整群野牛。

    黑压压一片站在那儿,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带劲。

    周安蹲在灌木丛后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白肢野牛嚼草。

    忽然,就见这大家伙停下了嘴。

    脑袋微微抬着,晃了晃脑袋上短短的黑毛。

    慢悠悠地转了个身,朝着不远处一棵盆口粗的大树走了过去。

    那步子沉稳得很,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能听见“咚”的一声轻响。

    到了树跟前,它把身子往树干上一贴。

    “蹭”的一下,粗糙的树皮,蹭过它黑褐色的皮毛。

    它一边蹭,一边还慢慢挪动着身子。

    从脖子根蹭到后背,再往下蹭到腰胯。

    那动作看着慢悠悠的,却带着股子认真劲儿。

    周安瞧着这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换作是不懂行的外人路过,瞧见这架势。

    指定得以为是野牛身上痒得难受,找棵树蹭蹭皮,解解痒呢。

    毕竟那模样,跟人蹭痒有几分相似。

    可周安不一样,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野牛哪儿是挠痒啊,分明是在圈地盘呢!

    他心里头门儿清,雄性的白肢野牛,跟狗一个德性。

    领地意识强得离谱,容不得别的动物随便闯进来。

    为了让周遭的动物都知道,“这一亩三分地是老子的”。

    这白肢野牛可有不少法子,撒尿做标记是最常见的。

    除此之外,用身上的油性汗液蹭树,也是个顶顶重要的招儿。

    这野牛蹭得挺用力,时不时还会停下。

    用鼻子闻闻树干,跟着再换个角度继续蹭。

    这野牛的皮肤里,能分泌出一种油性的汗液。

    那汗液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可里头藏着独一份的气味。

    它就这么在树干上,反复蹭来蹭去。

    把身上的汗液,一层一层蹭在树皮上。

    那些带着独特气味的汗液,在树上留下了独属于它的信号。

    这信号里头的门道可深了,不是简单的“占坑”标记,里头藏着不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