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护国公当年护国有功,扶持新皇登基,而后更是无愧护国公之名,披甲上阵,为大唐守护边疆,百战百胜,异族胆敢前来,必是铩羽而归!”
“今日便说说,陈公西行,开拓西域之战!”
“那西域,有一金人国,其中之人皆是金发碧眼,身高丈二,更是孔武有力,乃是天生的战斗种族,与其相比起来,我大唐军弱了不止一筹,在先前的战斗之中接连失利,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可自打陈公抵达边疆之后,接连几次大战,竟是以少胜多,反败为胜.......”
茶馆中,说书先生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边关事宜。
此时,距离文宗李昂登基已经过去了六年。
而各种新政的成功推行,也让大唐再度处于高速发展的阶段。
尤其是学宫推行的新政,让那些以往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也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其中,非但有治国治民之法,也有奇淫巧技教授或者经商之法,更有教导如何让土地高产的方法。
可以说有教无类,只要你想学,便有对应的学科。
这让大唐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对于生活也重新有了盼头。
虽说,先前的传闻之中。
陈知行在镇国寺之变当中的功劳被隐去。
可从他被封为护国公,加封靖王时候起。
所有百姓都不约而同的猜到这一切都是陈氏所为。
这是千百年以来,黔首对于陈氏的绝对信任。
此刻,说书先生正说着,却被一个听客打断。
“柳老,这一段你都说了八遍了,有没有我们没听过的?”
那人说完,立刻便有人附和。
“对啊,你这般消极怠工,我们可是不会付银子。”
这话,让茶馆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灾民待赈之时,也不知道朝廷从哪里来的钱,硬生生的将大唐救了回来。
但根据小道消息,也是那位护国公的手笔。
如今六年时间过去,百姓除却日常开销之外,手中还能剩下许多。
“呵。”说书的柳老轻笑起来:“这天下各地,时时刻刻都有大事发生,老朽说点别的,恐怕你们不爱听,也只有这位陈公......”
说到这里,他举起双手,朝着西方遥遥行礼,可见其对陈知行的敬重。
柳老接着道:“只有陈公的事迹,才是诸位喜闻乐见之事,但你们今日既然想听点别的,老朽便说上一说,你们想听什么?”
台下众人立即议论纷纷。
最终,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开口道:“陈公曾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大唐虽说安稳,但却未曾恢复昔日全盛时期,柳老为我等讲讲如今天下大势如何?”
柳老听闻此言,呵呵一笑,惊堂木一拍桌案。
道:“有前人言,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但唯有统一才能保证百姓安居乐业,而陈氏千百年来,始终在为这个目标努力。”
“而今天下,北部有李克用盘踞,号为晋王,虽隶属大唐之臣,却俨然有国中之国的趋势;南部岐王李茂贞,虽年年进贡,却也暗中囤兵,养寇自重;东部黄巢,虽是当年揭竿而起第一人,此刻却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只能不断学习而今大唐新政,用以稳固人心。”
“大唐虽说有恢复昔日鼎盛之姿,但如今能够完全掌握之地,也唯有长安以西.......而这,也要多亏这些年来陈公在其中斡旋。”
那书生又问:“敢问柳老,而今天下四分,最终何人会一统天下?”
柳老深深的看了那书生一眼,道:“北部李克用,刚愎自用,但麾下名将众多,有人称其为十三太保,个个都是战场上的好手;南部李茂贞,韬光养晦,以大唐之名收拢异族,迟早会是心腹大患;东部黄巢,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而今苦学大唐新政,却也将麾下百姓治理的井井有条,但若说胜......”
他在此处停顿了一下,继而扫视全场。
“若说胜,唯有大唐,因为大唐,有陈公相助!”
..........
皇宫,御书房。
李昂正在翻看送上来的卷宗。
三年前,他便下令成立众议院,发派官员到各乡、各镇建立分部。
他们平日里的工作,便是从百姓口中收集建议,再集中处理之后送到上一级。
等到最终汇总之后,便会送到皇宫之中,由皇帝亲自批阅。
当然,即便皇帝同意,这些卷宗也会送到众议院经过诸多大臣审批之后,才会推行。
且会先在某一地区进行试点,若效果突出,便会在全国范围内推行。
“若非陈公提出还政于民的想法,这些年来大唐也不会发展如此迅速。”
放下卷宗,李昂也有些感慨。
当年。
所有人都觉得陈知行扶持李昂继位之后,会留在朝堂,即便不当摄政王,也必然会将政事掌握在手中。
毕竟当时的李昂年龄太小。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在帮助李昂将朝堂稳固之后,陈知行便毅然决然的带人赶赴了边关。
如此做法,在当时甚至引起了大量朝臣不满。
但李昂却将这一切都视为陈知行对自己的考验。
所幸,自己这六年来未曾歇息,成功熬过来了。
只不过。
他毕竟经验不足,即便朝堂每年都有着新鲜血液,更有陈知行派来的人辅佐。
还是对于如今的局势感到有些棘手。
一是天下四分,短时间内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处理。
毕竟想要重新统一,那便需要开启战争。
而一旦战事起,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努力尽皆白费。
二是在当年,陈知行留下了一整套完善的体系,正因为有这体系存在,李唐皇室才能源源不断的拿出银钱赈灾救国。
但现在,似乎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已经连续三月,国库的财政都是赤字了。
揉了揉眉心,李昂从御书房出来,打算透透气。
“陛下何故叹气?”
门口等候的侍者开口。
其人名为于长卿,是出身自官渡学宫的学子,亦是当年陈知行派来辅佐李昂的人之一。
如今,已然为皇帝内侍亲信。
李昂也未曾隐瞒,将心中忧虑说出。
于长卿却道:“陛下,为何不召陈公回来,问询一番?”
听闻此言,李昂眸光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