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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我家凌相公比地瓜好啃

    净山草堂。

    凌书墨和白豌的隐居之所。

    它依山傍水间清静雅致,比起四年前的稍显简陋,如今已经铺上了青石砖,连门口放置的木雕都栩栩如生。

    原本的竹篱栅栏还在,甚至中间的梅花树已经长好,傲雪凌霜下开了花,散了香。

    院子旁边甚至还有一亩地,一口井还有鸡舍,鸭圈等。

    俨然田园生活,岁月静好。

    柴进已经换衣,着普通灰色长衫立在栅栏前,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感慨万千。

    即便是多年过去,韩妙染和凌书墨的生活还是如此质朴寻常,看不到半点奢靡。

    “韩画圣,凌院士,晚辈柴进求见。”

    柴进手里提着精挑细选的几盒罕见的矿石用色颜料,蛤蟆砚还有?朱砂手书拜帖。

    韩妙染拒浮夸,朴拙守真,厌恶虚饰,这些礼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在栅栏门前等了一个时辰,晚霞都洒满了远山云。

    他侧身篱笆,一眼就看到了白豌和凌书墨走来。

    多年过去,画师仍气质高华,张扬肆意,身披白色皮裘,青纱斗笠,让人难以直视。

    “你?!柴小弟?”

    白豌走近后,侧目下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柴进作揖行礼:“拜见韩画圣,多年不见。在下冒昧了!”

    四年过去,他个子已经长高了不少,站在面前早已没了从前的瘦弱。

    “你是提前过年串门,还是来拜师的?”

    白豌故作轻松的打开栅栏,悻悻问。

    “阿白,这位柴画官怕是来寻你入京的。”

    凌书墨很干脆的戳穿了对方的身份。

    “啊?”白豌愣了一下,这才侧身好好打量对方。

    他顺着凌书墨的目光向下看,这才发现这个人什么装束都换了,却独独忘记了官靴。

    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似当年那般稚嫩,带着些恭敬和成熟。

    “韩画师,晚生感恩当年您的救命教诲之恩,如今已经考入画院。”

    柴进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那……挺好……你好好当画官。”白豌笑了笑,并不在意此事。

    对面人顺着二人的木栅栏进屋,小心翼翼把礼盒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韩画圣!您画技超凡脱俗,天下无人能及。晚生不忍您埋没在这乡野之间。”

    “如今庆帝一统三国,正要画天下第一图,此图必定名垂青史。晚生不忍您明珠蒙尘,想要接先生进京,一同侍奉圣上。”

    柴进立马跪在地上,双手行礼,仰着头。

    他言辞恳切,眼中熠熠生辉。

    哎——

    白豌看着这个人,深吸一口气。

    “怎么过了四年,你的心性还是未定。”

    “这里没有什么画圣,只有一个粗通文墨的普通百姓而已。”

    柴进有些着急了,跪着挪膝盖,阵阵发疼。

    “可您就是画圣啊!为什么不去画天下第一图呢!”

    白豌不为所动,好笑的:“我不是!”

    他矢口否认,半点犹豫也没有。

    那个画圣的虚名没有意义,不如丹青求无我之境。

    凌书墨将他往旁退了退,只淡淡一句:“听好了,不是。”

    白豌直接和身旁人携手,背对着这个人,将礼盒递还给对方。

    他干咳几声,摇摇头。

    “这个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天下第一图。”

    语气似叹似哀……

    片刻,二人便决毅转身,走进了屋内。

    柴进看着他们的背影,目送离去,是那么坚定,挺拔,不为所动。

    他傲然急切的高喊:

    “韩画圣!”

    “这世上怎么可能没有天下第一图!”

    他胸腔中的气息嘶吼到口中。

    “韩画圣!”

    回到房内的白豌从窗口看这个仍在跪在院子中央的人,对凌书墨道:

    “什么画圣,什么名留青史,都是虚名而已。我只想怎么画便怎么画。”

    “少年气盛才会这样求名,傻子一个。子辰,你说对不对?”

    凌书墨静静地看着他,眼眸泛着风华,淡然似月魂。

    将其搂住悠悠一笑。

    “那你之前考宫廷画师,似乎一开始也是求出人头地的,还总觉得俸禄低。”

    “子辰,你怎么能这样拆台!”

    白豌噎住,邪气的瞪人一眼。

    那种陈芝麻的事情,其实不用翻出来的好。

    成亲的时间越是久,他越是发现子辰小本子里什么都记的清楚,吓人的很。

    凌书墨笑的云销雪霁,反握住他的手,侧脖颈:“嗯?”

    白豌心领神会。

    他是肯定要和这个人置气的,便是老习惯的又覆着在对方脖颈上轻咬了一口。

    凌书墨见怪不怪,柔凝间望着怀抱里的人。

    “咬完了?”

    “扯平,不愧是我家凌相公,比地瓜好啃。”

    白豌自得的揉对方的胳膊,邪邪一笑。

    只能说,他便宜是一点也没少占。

    之后,两个人便是目露担忧的一齐看窗外。

    其实——

    他们更担心这位柴进知道他们在此隐居,执迷不悟。

    人和人之间毕竟是不一样的。

    ……

    电闪雷鸣。

    天公不作美,瓢泼大雨下了起来。

    柴进大概跪了不到半盏茶,终于还是起了身,离开草堂。

    他坐在驿站里,看着屋内微弱的烛光,手中圣旨沉重不堪。

    “柴侍诏大人,我们今日在周边村镇都没有发现韩画圣的消息。是不是应该换个镇?”

    旁边的官兵向着他拱手道。

    柴进见状,惨笑一声:“再等两天。”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