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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你是怕我画死了去

    一夜后,白豌醒的又是很晚。

    他本能想起身继续丹青,才发现自己睡的不是书房的软榻而是卧房的床。

    整个人被隔壁胳膊扣的严实,一点都动不了。

    “醒了?”

    熟悉的声音直接凑到自己耳边,好像是很久没有注意到。

    凌书墨知道他畏寒,恨不得将其整个身体包裹起来,都早上了还十指紧扣。

    “子辰,你的手很勒,要不咱松松?”

    白豌自己有些神情恍惚,太长时间没有和其亲近,显然认为怀抱热的慌。

    侧目下,看着面前玉面之人,眼神复杂。

    凌书墨温柔而担忧的眼神,似乎是意乱情迷中带着一些患得患失,压根没松手。

    白豌沉默了一下,还想再起身却被立马按回去。

    唔……

    灼烈的轻吻突然封住他的口,微张唇中气息撩拨的贪婪而激烈。

    当白豌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圈了起来,双手指缝被嵌入白玉指节。

    “阿白,我们今天晚些起来,好不好?”

    仿佛,就是故意不让他去书房的。

    白豌觉得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比自己还胆大,竟然直接把人扣在床上。

    他本想说自己要去书房继续丹青的。

    可是,这张脸温润如玉,清俊秀美的让人容易被迷惑。

    他似乎有些恍然大悟的感慨。

    “子辰,你是生气这段时间让你独守空房,报复我?”

    他脸皮厚的极其自然,凝视着对面的温柔面庞,笑笑。

    这种调戏,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对付那个俊雅且害羞的君子。

    “好,我知道你又要说没有。 ”

    他一向了解对方,总是在这方面极其口是心非。

    然而,

    凌书墨的眼睛仿佛秋水波粼,眼神似乎逼着人就范。

    这些话像蛊人的琴音似的钻进白豌的耳朵。

    “如果……我说是呢……”

    话音刚落,白无赖眼睛蓦然张开,被这声音弄的诧异当场。

    明明是温柔至极的语气,可是内容听着怎么也不像这个人能说出口的。

    而且……

    被轻咬的脖颈印下莲瓣,流水长发倾洒青枕,来来回回摩挲的指尖灼热轻柔。

    又一次迎来了某个人的反省。

    知道这个人被折腾的意识不清,凌书墨才轻轻道:

    “为了你的身体康健着想,以后每天作画不能超过两个时辰,三餐必须按时吃,到点必须睡。”

    “嗯……”

    “我们用草木叶汁做颜料,不要用矿石的。它们毒性虽小,但是长年累月伤身。”

    “嗯。”

    “我不会再纵着你,明日开始,太极,轻剑,骑射选一样练。”

    凌书墨定定的看着他。

    “这些我已经写成字据,君子守诺,你要按手印。”

    “嗯……嗯?”

    等等——

    白豌清醒下睁大了眼睛,看着手上的字据惊的张口结舌。

    而且,上面写做不到得被罚吃自己最讨厌的腌羊负来的咸菜,还不得饮水,不准吃糖!

    针对性极强啊!

    他这才明白凌书墨在折腾什么,便是张牙舞爪的覆上对方肩膀,好似啃玉米。

    “你这样,是怕我画死了去?”

    本来也不是打架斗殴,白豌却半点都不肯认输,能啃几个印就算几个。

    反正凌书墨温软可欺,好欺负的很。

    “你需知人的寿命有限,不能提前耗尽。你是人,不是神!”

    凌书墨把声音压的极低极低,手指顺势抚上。

    “你担心这个……”

    白豌沉默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按了手印。

    他作为丹青大家,将画视作生命。

    多年前他便将天下第一图当作此生夙愿,即能让天下所有人古今认可的,独一无二的画作。

    从前是为了虚名,如今是为了追求一种境界。

    尽管这些年各种曲折,他仍然没有领悟到什么才是天下第一图。

    画的越多!

    他越觉得自己不懂画,不会画,前些日子才会耗尽心力……

    “这段时间我是不是太执着,有些控制不了,你在忧心?”

    凌书墨将其重新拥入,沙哑着声音:“没……没有…… ”

    显然,这句问答没有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人的没有,和确认没区别。

    良久,白豌的眼神变得越发迷离:“那子辰,你有没有拼尽全力想让天下人认可的时候?”

    “有啊,曾经考画官,科举还有举兵起义的时候。”

    凌书墨吻了一下他的玉颊,握着指尖。

    “其实,画天下第一图是我的任性。十二岁被皇室赐封画圣,总有人是不服的。”

    “当时,我把自己画的花鸟山水给街头百姓看,被说成是无用之工,看不懂。”

    普通的百姓不懂画, 如果不是顶着个画圣的名字,大概一幅画在他们眼里都换不到一碗白汤和半颗白菜。

    所以,他才决定为民而画,混迹民间。

    凌书墨瞧着他:“就因为这个画天下第一图?”

    阳光透过窗口倾泻到其面上。

    这一刻,白豌脸上的光线趁着面容愈发令人迷离。

    “很傻,你想笑就笑吧!”

    凌书墨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人那副轻松淡然的笑容。

    所以,李思蒙当年以为的为名利地位而画的天下第一图,单纯的只是——贪求一个民之认可!

    凌书墨突然想到了山岩上雄鹰,感慨道:“怎么会傻呢?我可以不信天地,不信神佛。但是,如果我认为你是对的,我就一定信你。”

    白豌听着,只静静地看着对方,眼里好似至柔至情。

    凌书墨笑的清雅而平静,把人的手扣在胸前。

    “有时候也是讽刺,明明是我带你入丹青之路,你却比我走的长远。”

    “当初你因为丹青离开,我本是恼的。可你为其执着也是画坛幸事。我不能阻你的前程和心之所向。”

    白豌艰难的,深深凝视对方:“子辰——”

    大多数时候,能遇到这样懂自己的人多么庆幸。

    是的,他相信他能成为丹青之道的千古画圣。

    明明心里埋怨,还如此深信他的前程。

    下一刻,白豌侧头轻柔吻住对方,力道逐渐增加。

    窗外阳光越来越耀眼,缱绻重影也越来越难以自持。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