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中浮现出唯有他能看见的信息：
【目标：圣树】
【属地：白桥寨禁地】
【树龄：约五十载】
【提示：摘取并服食树上果实】
【达成奖励：钻石秘匣】
果然有收获。
姜枫的视线锁定在高处枝桠间隐约可见的几枚果实，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身旁，时怀婵轻声开口：“虽到了圣树前，可抬棺人已殁，无人能将世子送上去了。”
罗老歪连连摆手：“先说好，那树洞瞧见没？那么高，我老罗可没那本事爬。”
“不必你。”
姜枫说着，单手便将棺椁稳稳托起，“老罗，你在下面护好大土司，等我下来。”
“得嘞！”
只见姜枫单臂托着棺椁，足下发力，身形轻捷地跃上最低的横枝。
随即如猿猴般灵巧攀援，几个起落便抵达了那个隐藏在树干 ** 的幽深树洞。
“嗯？”
朝洞内望去，姜枫不禁皱起眉，朝下方扬声问道，“大土司，历来葬入圣树的，应当不止世子一位吧？”
“自然。
唯有历代大土司有资格在此长眠，洞中本该另有棺木才对。”
“里面是空的。”
姜枫语气肯定，“看来是出了什么变故。
你们在下面切勿随意走动。”
最后嘱咐一句，他将世子的棺椁小心推入树洞安置妥当。
随后，他伸手摘下一枚近旁枝头色泽沉郁的果实，径直送入口中。
味道有些涩。
但为了那奖励，这点不适不算什么。
“叮——宿主已服食圣果，获得钻石秘匣×1，是否开启？”
“开启。”
“叮——成功开启钻石秘匣，获得【虚空指环】×1。”
【虚空指环：内蕴两百方 ** 空间，可纳诸物，实为探秘寻幽之利器。
】
“叮——成功开启钻石秘匣，获得【云崖索】×10。”
【云崖索：搬山一脉传承的下渊工具，坚韧非凡，运用得宜可于绝壁深壑间自如往来。
】
这次倒是出了两样。
姜枫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指间那枚古朴的储物戒泛着幽光。
从前下墓，总得吆喝上一帮伙计肩挑背扛，如今只身一人，也能将整个地宫搬空。
至于那盘绕腰间的飞云索——当初鹧鸪哨一行人便是凭此物坠下绝壁的。
姜枫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圣树的躯干上竟横着一道断口。
这株被白桥寨奉若神明的古木，本该枝繁叶茂，受人精心供奉，怎会出现这般伤痕？他拨开缠绕的枯藤，断口之下赫然露出一个幽深的窟窿，仿佛整棵树干早已被掏空。
“树心竟是空的？”
姜枫低声自语，“这样的树如何能活？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叮——检测到隐藏墓穴：空心古树之墓。
】
系统的提示音倏然响起。
“墓穴……就在这树心之下。”
姜枫抬头估量洞口，“飞云索正好能下，容得两人并行，倒是方便。”
他正欲探身，树下忽然传来罗老歪粗哑的吆喝：“姜爷！这儿怎么卡着个锈疙瘩？”
姜枫心头一凛，转身喝道：“别碰！”
却已迟了。
罗老歪的手已按上那团锈迹。
“嗖！嗖！嗖！”
三支黑箭破风而来，直射向罗老歪与时怀婵。
“该死！”
姜枫骂了一句，反手掷出虎魄刀。
刀锋凌空截住射向罗老歪的两箭，第三支却已逼至时怀婵心口。
她不通武艺，这般距离根本无法闪避。
电光石火间，姜枫双腿猛蹬枝干，如鹰隼般俯冲而下，一把将时怀婵扑倒在地。
二人借势翻滚数圈，箭簇擦着衣角没入土中。
动静止息时，两人几乎鼻息相闻。
时怀婵颊边浮起薄红，轻声道：“多谢姜爷。”
“举手之劳。”
姜枫起身，伸手欲拉她。
变故再起。
方才三箭不过是序幕。
此刻，上百支弩箭如蝗群般从四面激射而至，破空之声尖啸刺耳。
姜枫不及多想，一把将时怀婵揽入怀中，身形疾闪。
箭矢接连钉入他们方才立足之地，土石飞溅。
“姜爷，接刀！”
罗老歪奋力抛来虎魄。
长刀入手，姜枫周身气势陡变。
一手护着怀中人，一手挥刀成幕，刀光织就密不透风的屏障，箭矢撞上纷纷断折。
他未曾察觉，时怀婵正静静仰望着他。
那双总是凝着忧虑的眸子里，此刻漾开极轻的柔光。
身为白桥寨土司，她常年周旋于族内倾轧与外寨觊觎之间，如履薄冰。
直到这人出现，携着斩破阴霾的锋芒，也带来久违的安宁。
有他在，仿佛再深的险境也不必惧怕。
“若能一直留在寨中……”
她极轻地呢喃，竟忘了身在箭雨之中。
姜枫全神贯注于刀锋轨迹，未闻耳畔低语。
虎魄刀在他手中挥斩如风，斩落一片又一片疾射而来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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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几声破空锐响后，最后几支冷箭也被他挥落在地。
他这才松开护在怀里的时怀婵，低声问：“伤着没有？”
“没……多谢姜爷。”
时怀婵双颊滚烫，晕红直漫到耳根，在昏暗中瞧去，宛如一枚初熟的蜜果。
“够了吧！”
罗老歪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这关头还顾得上你侬我侬？方才究竟怎么回事？”
姜枫神色凝重：“是有人特意布下的机关。
你触发了机栝。
而且树洞里的其他棺椁，全不见了。”
“莫非是黑乔寨那帮人搬走了？”
“他们抢棺椁做什么？”
罗老歪拧着眉头。
“难说。”
姜枫目光扫过四周，“白桥寨里谋害大土司的主谋已死，汉人营地里人心惶惶。
他们既与黑乔寨联手在死人沟设下两道杀局，这手笔，多半也是同一伙人所为。”
“ ** ！”
罗老歪啐了一口，“黑乔寨这帮杂碎，手段够毒。
等老子回了湘阴，调齐人马，非端了他们老巢不可。”
“不急在一时。”
姜枫唇角微抬，“先瞧瞧这圣树里的古墓。”
“古墓？”
罗老歪瞪圆了眼，“姜爷，您没逗我吧？树里头还能藏墓？”
时怀婵也轻声道：“这树活了数百年了，怎会有墓穴呢？”
“确有蹊跷。
随我来便知。”
姜枫引着二人攀上圣树粗壮的枝干，一个幽深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嗬！”
罗老歪咂了咂嘴，“真 ** 开眼了，天下竟有这种奇事。”
“少废话，下去探探。”
“这么深不见底，姜爷您可别拿性命玩笑。”
罗老歪探头望了望黑黢黢的洞内。
姜枫取出随身携带的窜天索，淡然一笑：“不是让你送死。
系牢了，慢慢下。”
“得嘞！”
罗老歪将绳索一头在树干上捆死，另一头系在腰间，“那我先下去开路。”
说罢便顺着绳索滑入黑暗。
一旁时怀婵攥紧了衣角，声音发颤：“姜爷……非得下去不可吗？我心里慌得厉害。”
“跟紧我，无需怕。”
见她体弱不善攀援，姜枫索性将她揽住，纵身跃入树洞。
不过片刻，三人相继落地。
罗老歪擦亮火折，撕拉一声，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近处的黑暗。
这处空间颇为开阔，四壁刻满了古朴的纹样，似是某个早已湮灭的部族留下的印记。
“姜爷，您看这是哪朝哪代的？”
“像沙民族的图腾。”
姜枫细细辨认，“这一族在唐代便已绝迹，不想在此地还有遗存。”
“比唐朝还早？”
罗老歪顿时来了精神，“那真是撞上宝了！咱别耽搁，赶紧摸清楚，完事儿回去痛快吃顿热乎的。
我在前头探路，您二位跟紧——可说好了姜爷，万一撞上邪乎事儿，您可得捞我！”
“只管走你的。”
姜枫瞥他一眼。
通道幽深曲折，随着罗老歪步步深入，前方隐约透出微光。
几人这才察觉，越往前走，脚下地面越发潮湿粘腻。
“姜爷，这地怎么湿漉漉的？就算雨水从树洞渗下来，咱来路上可是一点水渍都没有。”
“我们在往地底走。”
姜枫语气肃然，“前头恐怕有积水深潭，都警醒些。
这种阴湿地方，最易滋生毒物。”
“怕它个鸟！”
罗老歪浑不在意，“再毒的玩意，还能比老子枪子儿厉害？”
说着便大步往前踏去。
不料刚走几步，他脚下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
“姜爷！救命！”
罗老歪失声喊道，“底下有东西扯我！”
“方才不是挺威风？”
姜枫嘴上说着，手上却迅疾将他拉回，“让你当心些。”
“不是……真邪门！”
罗老歪咽了咽唾沫，惊魂未定，“刚才真像有只手从底下抓我脚脖子。
您说这地方……会不会有鬼？”
“胡扯什么，哪来的鬼。”
姜枫凝目望向那片幽暗的湿泥地，火光摇曳中，阴影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
火把在姜枫手中跃动，昏黄的光撕开前方的黑暗。
只一眼，连他也禁不住脊背一紧。
前方并无臆想中的妖魅，只是一片沼泽，死寂地铺陈开来，与传闻中“死人沟”
的景象如出一辙。
但这片沼泽透着一种年深日久的腐朽气息。
浑浊的泥浆里，处处戳出森然白骨，像一片惨白的荆棘林，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凶险——这根本就是一处专为死亡准备的泥潭。
“啊！”
时怀婵何曾见过这般景象，惊惧之下，整个人瑟缩着躲进姜枫怀里，声音发颤：“姜爷，我们……我们回去吧，这地方太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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