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爷!”
齐铁嘴失声惊呼,却自知无力插手,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厚重的土牢深处传来一道沉凝如钟的喝声:
“艮字,土瀑。”
轰——!
土柱内部猛然爆开一股更为狂暴的力量,顷刻间将重重岩牢冲得四分五裂。
尘埃落定处,姜枫依旧立于土龙之上,衣袂未乱。
“老天爷……”
罗老歪看得目瞪口呆,“姜爷,您这手段简直跟神仙没两样了!”
他平生未涉术法之门,自然难以理解其中玄奥。
姜枫却心知肚明。
虽连破三门,但青乌子所布之阵根基未损,下方三方风水正在急速复原,凝聚力量后再度向他袭来。
“不揪出布阵之人,此阵终究难破。”
姜枫眼中寒光一闪,驾驭土龙直朝悬棺冲去。
身后,水兽、木桩、土柱如同疯狂般追击阻截。
“青乌子,我承认你的阵法精妙。
但我所承乃是武侯奇门,源自诸葛八阵之演化。”
“此地一切变化,皆逃不过我的眼睛——我,才是局中之主。”
“兑字:黑琉璃!”
“坎字:水弹!”
“坤字:土河车!”
姜枫连启三方阵诀,雷光、激流、岩蟒交错迸发,将追兵尽数拦下。
他以自身为阵眼布下的武侯奇门,正因如此,方能随心调动每一方位格局变迁,其威能较寻常阵法强过百倍。
轰鸣碰撞声中,各方术法激烈交锋,而姜枫已冲破重围,逼至悬棺之前。
二十米、十米、五米——
指尖几乎触到棺木的刹那,悬棺上方骤然劈下一道狂暴雷霆,直击姜枫顶门!
“姜爷,当心!”
齐铁嘴嘶声大吼。
风水秘术本就逆天而行,若威势逾越天地容许之限,便会引动天雷诛伐。
此刻姜枫与青乌子的斗法,显然已触及那道界限。
此雷若中,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越凤鸣破空而起,撕裂了雷霆的怒吼。
姜枫脊背之上陡然腾起灼人的热浪,那原本沉寂于皮肤之下的火凤印记仿佛骤然苏醒,化作一道流光自他躯壳中挣脱而出,在他身后凝成一片辉煌却朦胧的虚像。
浩瀚的威压顷刻弥漫,整座墓室恍若坠入烈焰炼狱,空气在无形的炽热中扭曲颤动。
清越而激昂的鸣啸划破凝固的压抑。
火凤虚影昂首,炽烈的瞳眸毫无畏怯地迎向苍穹降下的雷霆。
它不仅未退分毫,反而双翼怒张,化作一道逆冲而上的绚烂流火。
九天之上,雷云翻涌,粗壮如龙的紫色电光裹挟着天地间至为纯粹的毁灭意志,轰鸣着劈落。
下方,火凤的长啼撕裂长空,携着焚尽万物的烈焰扶摇直上。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代表着终极破坏力的存在,于此刻轰然对撞。
刹那之间,雷光暴绽,烈焰狂舞,爆鸣之声几乎要震裂古老的砖石。
紫电与金红之火纠缠撕扯,竟一时相持不下。
在它们交锋的核心,一点深邃的黑红之色急剧凝聚、膨胀,化为一个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的光球。
那光球越胀越大,散发的波动让远处观战的众人肝胆俱颤,几欲先走。
“轰——!”
临界点被突破,能量光球猛然炸裂!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怒潮向四面八方席卷,不止是这间主墓室,整座庞大幽深的矿山古墓都在这可怖的震动中簌簌发抖,尘埃如瀑般落下。
不知过去了多久,弥漫的烟尘终于缓缓沉降。
惊魂未定的众人相互搀扶着起身,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那口原本悬于空中的棺椁已被震落在地,青乌子精心布设的阵法彻底损毁,失去了所有灵光。
而自姜枫体内冲出的火凤虚影,此刻光华黯淡,身影虚浮,唯有周身环绕的火焰还在不甘地跳跃燃烧。
望着那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的火凤,姜枫心头掠过一丝苦涩:“这青乌子手段当真了得。
实力不及他者,破不了这阵;实力强于他者,激斗之下又会引动天雷反噬……根本就是一条绝路。”
若非他身负奇异血脉,危急关头这火凤自行显化护主,恐怕方才他便已在那雷霆下灰飞烟灭。
可眼下,这救主的火凤似乎也要消散了。
难道这特殊的血脉会因此消失?姜枫内心骤然绷紧。
然而,他的担忧并未持续太久。
只见火凤周身那看似即将熄灭的火焰猛地一滞,随即以更猛烈的姿态轰然复燃!炽白与金红交织的光焰瞬间将整个主墓室映照得亮如白昼,所有阴影无所遁形。
“唳——!”
火焰中心,那凤鸣之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尖锐,带着一种挣脱桎梏、重获新生的穿透力。
最终,在达到顶点的嘶鸣中,一道身影撕裂熊熊烈火,振翅飞出!
那正是不死火凤。
此刻的它,羽翼流光溢彩,呈现出梦幻般的五彩斑斓,而通体上下更是萦绕着一层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生敬畏的神圣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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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它头顶的凤冠,竟也流转着五彩华光,尊贵非凡。
佛爷、齐铁嘴、罗老歪等人早已聚在一处,目瞪口呆地望着这超越常理的景象。
“俺……俺的个亲娘哎!”
罗老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结结巴巴,“这、这又是个啥玩意儿?”
齐铁嘴扶了扶滑落的眼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齐某自诩遍览古籍,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形态的火凤……这般神圣威仪,远超寻常记载!”
佛爷目光沉沉,凝视着那盘旋的火凤,缓缓道:“这……莫非便是姜爷血脉之中真正的力量?”
他想起自己背后那同样秘而不宣的穷奇纹身,那纹身亦与他性命相连,危难时自有异动。
因此他对姜枫身上浮现火凤并不十分惊异,但此刻那火凤散发出的煌煌威压,竟让他背后沉寂的穷奇都传来阵阵不安的悸动。
远处的姜枫,见不死火凤非但无事,反而焕发出更加强大的生机与光彩,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与此同时,只有他能听闻的玄妙之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叮,不死火凤历劫而生,成功完成第二次涅盘。”
“叮,不死火凤经由二次涅盘,觉醒本源神通——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源于不死火凤血脉深处的至高炎力,至阳至纯,可焚尽世间诸般虚妄邪祟,无物不燃。
】
心脏在胸腔中激烈撞击,像要挣脱肋骨牢笼。
姜枫清晰感受到血脉深处传来的悸动——第二次涅盘,竟在激战后的余烬中悄然而至。
火焰并非毁灭,而是新生。
每一次羽翼舒展,都带来截然不同的蜕变。
三昧真火。
这名字在意识深处烙下印记,灼热而古老。
他默念着,指尖仿佛已有无形热浪缠绕。
若早掌握此力,那些鬼蛾与古藤又何足为惧?
属性流转于心间:
宿主:姜枫
血脉:真·不死火凤【涅盘二重】
天赋:吞噬、冰心
特质:万毒不侵
境界:宗师
秘技:轻身法、巨力诀、分金手、枪斗术、金刚体、三昧真火、武侯奇门
兵刃:虎魄
所在:老九门世界
数据跃升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是俯瞰蝼蚁的从容。
他平复心绪,转身走向青乌子长眠之处,步履轻得像踏过晨露。
“开棺。”
罗老歪愣了好一会儿才应声。
手指触及棺木时仍在发抖:“姜爷,方才碰了下就险些送命,这……”
“叫你开便开。”
姜枫眼风扫过,寒意比墓室阴风更甚,“有我在此,何须惧?”
“得令!”
罗老歪咬牙发力。
棺盖移开的刹那,沉睡千年的容颜暴露在昏光中。
皮肤未腐,衣袍完整,时间在此失了效力。
“这、这是何故?”
姜枫不答,指尖探入青乌子微张的口中,拈出一颗淡绿珠子。
珠子离唇的瞬间,那具不朽之躯化作飞灰,只余白骨静卧。
“养颜珠。”
他将珠子收入怀中,“含此物可保尸身不坏,世间罕有。”
“竟有此等奇物!姜爷,让俺瞧一眼——”
“退下。”
姜枫拂袖,“速查陪葬之物,莫耽搁。”
佛爷此时缓步走近,笑意未达眼底:“姜爷身上的秘密,比这墓室更深。
方才显化的凤凰虚影……是血脉传承吧?不知出自哪家名门?”
姜枫眯起眼睛:“佛爷此话何意?”
“姜爷莫恼。”
佛爷解开衣襟,露出背上穷奇刺青。
兽纹随肌肉起伏,似要破皮而出,“此非寻常纹绣,乃血脉烙印,危难时可护主。
身负此印者,皆非池中物。
我张家祖居关外,曾盛极一时,却遭世仇汪家 ** ——他们背上,亦刻凤凰图腾。”
“你疑我是汪家人?”
姜枫嗤笑。
凡俗凤凰,岂配与不死火凤相提并论?
“只求心安。”
佛爷直视他,“我既坦诚相待,姜爷可否——”
“无可奉告。”
姜枫截断话头,“但可明言:我与汪家毫无瓜葛。
他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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