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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惹了长安最不能惹的人

    静初今日原本就是要故意激怒对方,将事情闹大,就是要让事情无法收场。

    她不哭不闹不胡搅蛮缠,只是极平和地说话。而且,端坐在那里,没有凌厉的锋芒,但浑身蕴含着沉沉的气势与威压,令人不敢造次。

    武端王面露难色:“此事……”

    多嘴侍卫竟也寸步不让:“魏延之乃是我西凉堂堂镇关大将军,这命也是你能要得起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跟前指手画脚?”

    “就凭,本宫乃是长安凌霄公主。”

    “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也配在我跟前装高贵,你不就是靠伺候老太监进了宫……”

    下一刻,一道鞭影倏忽间朝着那侍卫席卷而来,直接卷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甩飞出去。

    武端王想拦,竟然也迟了一步。

    瞬间桌椅翻到,侍卫被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武端王望着那道朱雀红的光影,也惊呼出声:“宴世子手下留情!”

    池宴清并未罢手,一抖手中蛇骨紫金鞭,再次朝着那多嘴侍卫劈头盖脸地抽打过去。

    “我池宴清的女人,也是尔等能欺负的?”

    侍卫在地上狼狈地打了一个滚儿,头上帽子直接被蛇骨鞭劈做两半,散落一头青丝。

    吓得惊声大叫:“五哥救我!”

    武端王忙上前阻止:“宴世子息怒,她并非我西凉普通侍卫。”

    池宴清冷笑:“我管你是谁,今日就算是你西凉的天王老子来了,敢口出狂言,本世子照杀不误!”

    武端王只能无奈地坦白道:“她是我西凉公主!我的小妹萧锦雅。”

    池宴清委实吃了一惊,朝着那侍卫望过去,见她被吓得面色发白,却仍旧倔强地瞪着自己。

    原本贴在唇上的八字胡如今掉了一半,挂在鼻端摇摇欲坠。

    正是那日在金殿之外,对自己无礼的那个侍卫。

    也当真是西凉王二十六七岁,仍旧嫁不出去的妹妹。

    难怪,这般胆大狂妄,目空一切。

    池宴清冷冷一笑,身上杀气丝毫未减:“她是你西凉公主,但在我长安,不好使!今日,必须要给我夫人磕头赔罪!”

    萧锦雅扭脸,表示不服气,也不愿低头。

    静初见池宴清这般怒火,心底也有点发怵,怕他情急之下,再捅篓子,只能小心赔笑,喊了一声:“宴清。”

    池宴清头也不回:“你的账我们回头算。”

    完了,真生气了。

    静初可怜兮兮地嘟哝了一句:“我的肚子……”

    话只说到一半,池宴清已经旋风一般卷了过来:“你肚子怎么了?”

    虽说明知道,她今天就是故意来找碴儿的,又有秦淮则在,吃不了什么亏,但仍旧还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静初的话音一拐,附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肚子有点饿了。”

    池宴清搂着她的手一紧,静初忍不住呼了一声:“疼!”

    池宴清心底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扭脸缓缓扫过对面的西凉人,清冷道:“这笔账,一会儿再算!”

    后面就该皇帝老爷子出面了。

    径直抱起静初,大踏步地出了客房。沉声吩咐跟来的初九:“命锦衣卫包围驿馆,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得擅自出入。违令者,杀!”

    他的狂妄再次激怒了屋里的锦雅公主,怒声道:“我们乃是西凉使臣,代表的是我们西凉王,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指挥使,胆敢如此狂妄!我们要禀明贵国皇帝!”

    池宴清头也不回,只冷冷地留下一句话:“你想死的话,就只管出去!”

    “我还就不信了!”

    锦雅公主捂着被皮鞭打伤的伤口,直接追出房间:“你还能一手遮天了?”

    那抹朱雀红的挺拔身影大步流星,已经出了驿馆。

    静初的手腕就扒在他宽展的肩上,削葱一般的指尖,被朱红的锦袍映衬得好似羊脂白玉。

    然后,悄悄探出头去,冲着萧锦雅弯了眉眼。

    锦衣卫潮水一样,涌进驿站,拦住萧锦雅的去路。

    一个个全都横眉冷目,气势十足。

    她只能扭过脸来,将气撒到秦淮则的头上:“这就是你长安的态度吗?既然没有和谈诚意,我们现在就要回西凉。”

    往日里对他们一向客气的秦淮则怀里抱剑,不过是用眼尾扫了她一眼,便直接鼻孔朝了天。

    “我劝你们,还是暂时老老实实待在驿站,等我们皇上宣召吧。一旦踏出这驿站的门,我们还真不好保证你们能平安走出长安城,后果自负。”

    “简直岂有此理!”萧锦雅顿时被他的态度点燃了怒火:“谁敢放肆?”

    秦淮则鼻端轻嗤:“既然来我长安,总该提前打听打听,这长安有谁惹不得?你们竟敢对凌霄公主如此无礼,你们摊上事儿了。”

    武端王上前,制止住萧锦雅:“我们知道凌霄公主乃是贵国皇帝最宠爱的公主殿下,今日之事,的确是魏将军无礼,还请代本王向着贵国皇帝请罪。”

    秦淮则这才“嘿嘿”一笑:“我们陛下一向先礼后兵,此事相信贵国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而不只是嘴皮子上说说而已。

    可问题是,别人未必有这样大的格局,未必都是冷静睿智之人。”

    “这别人是指?”

    “这个我就说不好了。就比如,我长安第一杀手阁的阁主,姓秦,喔,不对,应该是姓司,乃是凌霄公主的亲信。

    这杀手阁里高手云集,神出鬼没,都是刀尖舔血的江湖莽士,杀人从不问身份。”

    这事儿,西凉人也早有耳闻,知道秦淮则所言不虚。

    萧锦雅色厉内荏道:“你长安的士兵都是摆设么?竟然让这些杀手为所欲为?”

    “这个,你们还真说对了。

    我长安最精锐的池家军是清贵侯在执掌,他是我家公主的公爹;

    锦衣卫指挥使适才你们也都见到了,那就是个愣头青,宠妻如命。

    要真是有人刺杀你们,估计啊,大家都是左眼站岗放哨,右眼闭着睡觉。”

    “呵呵,难不成你长安的兵马都姓池么?”

    “当然不是,就比如,我爹,秦国公,他手握虎符,掌控着长安数十万大军。

    可惜啊,我爹除了我这个儿子,就最喜欢凌霄公主了,就连我那个亲妹妹,估计都得靠边站。

    还有,凌霄公主的两位舅舅,你们也都知道,到时候听说自家外甥女受了委屈,池宴清冲锋他递枪,整两床弓弩往驿站这一摆,都压根用不着别人动手,没准儿直接就把驿站轰平了。”

    秦淮则这娃一向老实憨厚,如今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吹牛吹得天花乱坠,反而,最有可信度,说得西凉人的心哇凉哇凉的。

    魏延之啊魏延之,你是把两个大牛眼珠子挂到裤裆里了么?

    惹谁不行,偏偏就招惹了她凌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