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光柱,搅弄蓝海,苍茫起风,悬海纵浪
逢此异象,众人惊觉之余,眸中无不衍生出困惑恍惚之意。
什么情况?
莫非
老龟口吐芬芳,“我草,莫不是真让这狗东西弄成了?”
水麒麟嘴角抽动,恹恹道“看这动静,**不离十了”
望舒无声,
方仪锁眉,
其余众人,不知所云。
忽而,
继光束涌现,又有一道古老的气息凭空冒出,压世而来。
黄色光束湮灭,归于一点,青濛濛的光霎时又起,璀璨绽放。
定睛一看,
众人竟是见了一口青铜棺空悬青石板上。
那青铜棺上,雕龙刻凤,炫彩流光伴着道蕴激荡。
哪怕皆初见,却也尽能识得,此物不凡,孕育道威,其息凌驾神兵之上,旷世难见重器。
“神器问世”
“此物不凡”
方仪动了,她没有片刻迟疑,就朝那青铜棺冲去,寓意何为?
人尽皆知。
水麒麟率先回神,亦做流光冲去,“想抢,没门!”
老龟,梦魇,魔蛟齐齐动手,
“见者有份,谁抢到就是谁的。”
侍女看向望舒,望舒短暂纠结,吐出一字。
“抢!”
若是在外界,面对一尊仙王和四尊变态的神兽,她们二人,自是没半点机会,可眼下情形不一样。
他们的境界,都被压制在了凡仙初境,旗鼓相当。
可以一争。
就连向来沉默寡言,不争不抢的澹台境,在这般气氛的烘托下,也忍不住出手了。
眼前青铜棺必是一件不世出的神兵,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修道之人,谁又能不动心。
刹那间,
倒悬海下,青铜棺前,八道身影相继争渡,继而乱战一处。
水麒麟拦住了方仪,
侍女拽住了那梦魇,梦魇骂骂咧咧,“卧槽,臭娘们,咱说翻脸就翻脸呢?”
望舒施展重瞳,天网困住魔蛟。
澹台境后来居上,大手一探,便要夺棺
魔蛟撕破天网,一拳砸向澹台境,
“我的”
八人混战,争抢一棺,好不混乱。
萤稳立桥头,作壁上观,未动,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在此间,便是主宰,旁人只看到了此棺不凡,唯独她清楚,此棺因何而现,她更清楚,这青铜棺,可不是谁想拿,就能拿得走的
而一切也正如她想,就在八人因棺争抢之时。
尘封的青铜棺传来动静,那紧闭的青铜棺盖嘭地一声,飞了起来。
棺开一瞬,一股暴躁的能量向四方涌去。
嘭~
嘭~
嘭~
罡风灌耳,惶惶神威,席卷四方,混战中的八人,无一例外,仅是一个照面,就被棺开的这股能量,全给震飞了出去。
“我草!”
“啊~”
有人重重地掉落到了荒土里,砸出一个土坑,有人顺着大地倒退,犁出一条深沟
还有的如方仪,侍女在倒退之中,勉强稳住身形,安然无恙的落在地上。
可无一例外,此刻,都被那道能量驱逐到了青铜石板之外。
八人盯着余威的波动,纷纷起身,面容之上,皆有痛色,略显狼狈,凝视前方。
悬棺依旧,风烈且刚。
水麒麟吐槽一句,“妈的,真是见了鬼了?”
不及他们多想回神,便见青铜棺下,沉睡的少年悬空而起,在青铜棺的指引下,就这般被生生装进了那青铜棺中。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接着,
青色的石板,再次泛起青蒙蒙的光芒,越来越亮,一直压过头顶的光海,映照得此间世界,一片青灿
继而,
在众人的瞩目中,青色石板连带着石板上的那些符号,化作千丝万缕的青色丝线,也一并钻进了那棺材里。
最后,
青铜棺盖落下。
嘭地一声合上。
青色,黄色,各色的光蕴瞬间消失,归于虚无。
青铜棺材坠落,
轰地一声砸下。
惊得众人,内心一颤。
风停了,
掀起的尘埃也落了。
当他们再次看去时,哪里还有青铜石板。
蓝色的光海下,巍峨的石门前,所见空空如也,一片苍茫。
只剩下一口暗沉的青铜棺材,孤独的躺在中间。
许闲的气息,
也一并消失了。
八人见此一幕,思绪大半空白,对视一眼,竟是面面相觑,接着再次动身,起落间来到那口棺材之前。
只是和之前不同,这青铜棺上没了光,也没了道蕴游弋,更没了煌煌天威
当然,
他们同样也停止了争抢。
而是对着青铜棺上下其眼,神识审视,试图看出端倪,也试图找到许闲。
“人呢?”
“什么情况?”
“这就给埋里边了?”
原本以为,许闲侥幸,还真就参悟了这青铜石板,可到头来,一口棺材,把许闲和整个青铜石板,都给埋在了这里边。
因方才棺中那道能量过于霸道,此刻仍然心有余悸的众人,丝毫不敢大意,更不敢贸然动这口棺材。
不知所措间仰头,视线落向站在长桥之巅的蓝发姑娘,问“喂到底怎么回事?”
萤不语,纤纤而立,静静凝望
被冷落的水麒麟小声腹诽,“这娘们聋了。”
老龟日常吐槽,“你都多余问,你看看她那个反应,你觉得她能知道?”
梦魇冷不丁怼了他一句,“搞得你知道似的。”
“我也没说我知道啊?”
三个家伙,日常互怼,哪怕眼下情形,并不理想,依旧吵个不停,方仪,望舒等人,眉眼间皆浮现出不满之意。
魔蛟也觉得这样有些丢人,弱弱道“别吵了,给我个面子。”
老龟“关你屁事”
水麒麟“滚一边去”
梦魇“把嘴闭了”
魔蛟“”好像更没面子了。
他默默地缩到一旁,一脸郁闷颓唐。
望舒阴沉着脸,“你们别吵了,还是快想想,怎么救你们的主子吧!”
没有意外,她也被三人怼了,说她才是狗腿子,许闲才是她主子。
昔日宿敌的夜王方仪没有半句废话,蓄力一拳,轰向青铜棺。
“嘭!”
地一声。
万斤力道,似是入了水中,除了激荡起一圈涟漪,毫无变化。
水麒麟撸起袖子,“没吃饭吗?我来~”
看不出端倪的他们,开始尝试以蛮力破棺,拳打,脚踢,刀砍,剑劈
手段尽出,一场闹剧。
而萤对此,却全程视而不见,反倒是将目光落在那扇石门上。
能看到,在她的视角里,巍峨的石门,正有细微的石屑在脱落。
她仰起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倒悬海传来异动,失神呢喃。
“你”
“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