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23章 不打不相识

    死死掐住小二的肩膀。

    小二“啊”地一声惨叫。

    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啊!疼疼疼!大哥饶命!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认识的啊!哎哟!”

    大强眼神冷峻如霜。

    手臂猛然一甩,小二整个人便腾空飞起。

    重重摔在几尺开外的泥地上。

    宋初尧松了口气。

    她连忙上前两步。

    “大强哥,刚才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话音未落,大强已经转过身。

    又要走。

    宋初尧眉头一锁。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喊出口。

    她早就知道,大强是卫成岩的护卫。

    向来沉默寡言。

    可今天的他,比以前更冷,更远。

    她摇头苦笑。

    是不是在东宫待久了,日日面对权谋与猜忌。

    也变得疑神疑鬼了?

    大强虽然冷,可和那个人完全不同。

    她一直觉得,他不是真的冷漠。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这么长时间里,她几乎没遇过谁真心对她好。

    可那天她从台阶上跌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只有他蹲下身,低头轻声问了那句:

    “疼吗”。

    那句话,她一直记得。

    宋初尧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追了上去。

    “大强哥,是不是我刚才打扰你办事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好看到你,才叫了你一声……我……我没想给你添麻烦。”

    大强脚步没停。

    宋初尧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明白:他是真的不想搭理她。

    她默默停下脚步,没再往前。

    宋初尧打算自己先上三楼等卫成岩。

    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从包厢下来的一群醉汉。

    为首的光头男人咧嘴一笑,语气轻佻。

    “哎哟,小姑娘长得挺水灵啊,皮肤白白嫩嫩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陪哥几个上去喝一杯呗?咱们可是月熙楼的常客,今天心情好,不会亏待你。”

    宋初尧往旁边一侧身,动作干脆利落。

    “不好意思,让一让。”

    “想走?”

    光头男人怪笑一声,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另外几人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迅速散开,三两步就把宋初尧逼在墙角。

    一个瘦高个子男人凑近她耳边,喷出一口酒气。

    “哪儿那么容易?想走可以,先让哥几个高兴高兴,伺候到位了,自然放你走。听话,小姑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边的动静,大强全听到了。

    他原本已经踏出大门。

    “真是麻烦。”

    他低声嘀咕。

    几步走过去,一把就将宋初尧拽了出来。

    那几个醉汉见有人搅局,顿时怒火中烧。

    “哪冒出来的愣头青?敢坏我们的好事,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在这城里混不下去!”

    大强目光如刀,扫了他们一眼。

    那几个醉汉被看得心里发毛,灰溜溜地朝楼下逃去。

    他拉着宋初尧,拐进了月熙楼旁边的小巷。

    “你来这儿干嘛?不要命了?”

    宋初尧微微一怔。

    “我来找大人。”

    大强眉心轻蹙,眼神闪了闪。

    “大人今天有事,没空,你走吧。”

    宋初尧垂下眼帘。

    她早就察觉到了,不只是卫成岩忙一场,大强今天也明显心事重重。

    她轻叹一声,语气诚恳。

    “对不起,是我冒昧过来,没打招呼,耽误你们了。”

    大强没有吭声。

    宋初尧本打算离开,又鬼使神差地收回了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道。

    “我是不是哪惹你不高兴了?”

    大强依旧背对着她。

    挺直的背影仿佛在无声地写着三个字:

    别靠近。

    可宋初尧今天也来了脾气。

    她抿了抿唇,脚步一转,绕到他面前。

    “你在躲着我吗?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你总是低头不看我。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才让你对我如此冷淡?如果有,我愿意当面道歉。请你不要这样对我,连一句解释都不给,就像我是个陌生人一样。”

    “大强哥……”

    她声音轻颤,带着几分哽咽。

    “你能不能看看我?就一眼也好。”

    “大强哥!”

    她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大强被她吵得有点上火。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别再纠缠我了!回你的陶然园待着去!”

    空气瞬间凝固,四周静得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宋初尧心脏猛地一缩。

    陶然园?

    那里她在宋家时住的院子吗?

    外人只知道她住在沈府东院。

    谁会记得她小时候住的院子叫“陶然园”?

    那名字是她母亲起的,只提过几次。

    大强怎么会知道?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的语气。

    那种带着厌弃的冷淡,竟和当年的凌楚渊一模一样!

    凌楚渊刚进宋家那阵子,冷得像块石头。

    宋家人尝试接近他,他从不回应。

    她想不通,一个年纪还没有她大的小屁孩,怎么这么孤僻?

    连厨房的嬷嬷都说。

    “这孩子心太冷,养不熟。”

    母亲劝她多照应这个养弟。

    于是她想尽办法逗他说话。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她开始故意气他。

    只要他能开口骂她一句,她就心满意足。

    她知道他讨厌猫。

    她偏养了一只狸花猫。

    每天抱在怀里,故意在他经过时凑上前去。

    他练剑看书要安静,她就拿铜铃晃,敲木鱼,弹琵琶。

    宋初尧从不言语,只一双杏眼盯着他看。

    见他眉头一皱,便笑得更加欢畅。

    后来他烦得不行,直接关紧院门,谁都不让进。

    宋初尧根本不在乎他拒之门外。

    照样每日出现在墙外,坐在青石墩上弹琵琶。

    雨天她在檐下躲雨,打着伞也弹; 雪天她在墙边堆个小炉,暖着手继续敲。

    一个月后,他终于爆发了。

    冲她吼出第一句话:“宋初尧!你烦不烦?回你的陶然园去!”

    声音如雷炸响。

    “什么宋初尧,你要喊我长姐。”

    她抬起头,眸光清亮。

    他当时只是冷冷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身后,宋初尧轻轻拨动琴弦。

    仿佛方才那场怒火,不过是她弹奏中的一段过门。

    从那天起,两人吵吵闹闹成了家常便饭。

    今日他撕了她的琴谱。

    明日她就把他的剑穗换成粉红丝线。

    可人常说,不打不相识。

    起初是互相看不顺眼。

    后来竟渐渐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他慢慢开始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

    她去园中赏花,他默默站在远处; 她去祠堂上香,他便在廊下等她出来; 她笑他都这么大了还粘着长姐,羞不羞?

    她托着腮帮子,故意逗他。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