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这边也得了信儿。
他看着电视里光鲜亮丽的江舒棠,再看看自己砸进那么多钱,缺一点没水花的科技公司,心里瞬间破防了。
“废物!全是废物!”
他狠狠掐灭手里的烟,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
当初投资,一是想跟风赚快钱,二是想跟李明达打打擂台,不想被他比下去。
现在看来,钱全让江倩倩拿去打水漂了!
人家启辰的产品都卖爆了,她这儿连个像样的研发成果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也越想越清醒。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小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眼看着快生了,他得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留点实实在在的家底。
以后,江倩倩那里,一分钱都别想从他手里抠出去。
江倩倩比李明辉更急。
直接去了科技公司,脸黑得像锅底,把研发人员骂得狗血淋头,下了死命令。
“这个月,就这个月!必须给我拿出个能卖钱的产品来,不然全给我卷铺盖滚蛋,我花这么多钱养你们,就是养一帮废物?你们好意思领着这么高的工资,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
张倩倩嘴上这么说,自己心里也发虚,技术这东西,是逼就能逼出来的吗?
招揽的这些人还是不太行,水平在那摆着。
回到家,江倩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脑子里一团乱麻。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些奉承江舒棠的话,眼前闪过江舒棠在电视上从容自信的笑脸。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她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江舒棠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mP3的成功让她名声大噪,不仅是在日常用品和地产行业,现在连科技新贵的名头也戴上了。
一时间,上门拜访寻求合作的人络绎不绝。
以前那些看不起她,觉得她只是个外地女人的,如今也换上了笑脸,凑过来套近乎。
“江总年轻有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江老板眼光独到,跟着您肯定有肉吃,新项目算我一个,我呀,不缺的就是钱。”
类似的恭维话,江舒棠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里面真心的少,想借东风的多。
美貌加上实实在在的成功,确实惹人艳羡,但也容易招来是非。
所以她在选择合作伙伴上格外谨慎,宁可不做,也不能掉进坑里,否则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
时间一天天过去,新建的楼盘接近尾声,外墙都粉刷好了,看起来气派又规整。
等待了许久的江倩倩终于觉得时机到了。
在别人的介绍下,想办法找到了一个身患绝症,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男人。
一笔对他来说是天价的买命钱塞过去,条件就一个。去江舒棠那个即将完工的楼盘,从最高的那栋楼上跳下去。
“事成之后,你家里人还能再拿一笔,你也不想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了吧?想想你老婆孩子,你得给他们留点东西。”
江倩倩的声音透过电话,听起来让人心寒。
这可是一条人命,但对她来说,似乎无足轻重。
男人握着电话,看着病床上憔悴的妻子和懵懂的孩子,通红的眼睛里闪过绝望,最终还是点了头。
反正自己也活不长了,用这条烂命换家人以后好过点,值了。
拿了钱,他开始踩点,观察楼盘的安保和工人上下班规律,定好了日子。
谁都没想到,江倩倩机关算尽,最后还是输了。
这两天快完工了,江舒棠没事就过来看看,得盯紧一点儿。
今天本来是想下午过来的,结婚因为处理其他事情耽搁了,直到天色擦黑才临时起意,想去新楼盘看看最后的收尾情况。
这会工地上大部分工人都下班了,显得有些空旷安静。
她带着助理在楼下转了转,确定各方面没问题后,正打算离开,无意间一抬头,瞥见其中一栋楼的楼顶边缘,似乎有个小红点忽明忽灭。
“那是什么?”
江舒棠皱了皱眉,冲旁边的助理问道。
小助理也是一脸不解,“太远了,看不清。”
江舒棠心里莫名有点不踏实,对助理说道:“走,上去看看。”
楼还没装电梯,她们打着手电,一层层爬上去。
快到楼顶时,江舒棠示意助理放轻脚步。
推开天台的铁门,冷风扑面而来。
借着远处的灯光,她看见一个瘦削的男人背对着她们,坐在天台边缘,脚下散落着几个烟头,那个小红点就是他手里燃着的烟。
听到脚步声,男人受惊般猛地回头,脸上写满惊恐和心虚。
“大哥,这么晚了,在这儿干嘛呢?多危险啊,快下来。”
江舒棠心里咯噔一下,但声音尽量放得平和。
男人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没说话,眼神却是发狠。
江舒棠慢慢走近几步,没靠太近,就倚在旁边的水泥柱上,像拉家常一样说道:“今天天还挺冷的,大哥,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跟家里人闹别扭了?还是工钱没结清?你跟我说说,我是这儿的负责人,能帮肯定帮。”
或许是江舒棠的态度太自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强行拉扯。
男人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他哑着嗓子开了口,诉苦似的说了自己的病,说没钱治,拖累老婆孩子。
江舒棠安静地听着,等他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说道:“大哥,我说话直,你别不爱听。这人啊,只要有一口气在,就啥都有可能。病了咱就治,没钱咱想办法,这么多人,还能真让一条路给堵死?你看我这楼盘,当初也是一砖一瓦起来的,难的时候多了去了。可活着,比什么都强。你家里老婆孩子还在家等你呢吧?”
提到家人,男人的眼圈红了,抱着头一脸茫然。
他收了钱,不死不行,可……可他真的不想死啊!
江舒棠看出他内心的剧烈挣扎,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悄悄退后几步,用对讲机低声呼叫下面留守的保安。
很快,几个保安轻手轻脚地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