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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聿怀脑子瞬间宕机,直接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半晌,他才留了个纸条,落荒而逃。

    从孙丽娟那儿出来,夜风一吹,脑子还是懵的。

    沈聿怀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心里的好奇,怎么都压不住。

    孙丽娟都结过婚的人了,怎么……怎么还能见红?这不该是头一回才有的吗?

    他也算情场老手了,不可能连这个都不懂。

    沈聿怀心烦意乱,猛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两口,才勉强把那股慌乱压下去。

    肯定是碰巧了,正好赶上她来事儿了。

    对,肯定是这样,不然咋可能有血?

    可这理由,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牵强。

    他心里憋得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事儿,说起来是孙丽娟自己求的,他顶多算是个没把持住。

    这么一想,好像罪过能轻点儿。

    可心中的懊恼是怎么都骗不了人的,他也知道自己办了坏事儿。

    回到家,冲了个冷水澡,水哗哗地流,可怎么冲都觉得身上有股味儿。

    孙丽娟的眼泪味儿,酒味儿,还有那股子说不清的味道。

    他烦躁地关上水,把自己摔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天快亮了才迷糊睡过去。

    第二天,孙丽娟是被头疼给疼醒的。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身边早就凉透了,沈聿怀早就走了。

    心中忍不住失望,可还是强撑着。

    一扭头,看见床头柜上压着张纸条。

    拿起来一看,上面就写着两个字,看起来十分扎眼。

    两清。

    孙丽娟捏着那张纸条,手有点抖。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半天,眼前又模糊了。

    昨晚那些事儿,断断续续地在脑海中出现,自己怎么哭怎么求,沈聿怀怎么躲又怎么跟她滚到了一起,还有自己说的那些傻话。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先掉下来了,正好滴在字条上,晕开一小块。

    也好,她心里想,这样也好。

    是自己犯贱,自己求来的,怨不着别人。

    这下,总该死心了吧?彻彻底底地死心,但凡沈聿怀对她有好感,不可能早早就跑了,更不会写下这两个字。

    不管怎么样,他对自己还是没办法喜欢。

    孙丽娟把纸条折好,没扔,塞进了抽屉最里头,随后爬起来,开始收拾满地狼藉的酒瓶子,还有那股子一夜荒唐过后特殊的气味。

    从今天起,沈聿怀这三个字,就不能经常提起了,哪怕心里再惦记,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做人得要脸,她再怎么着也是个女同志。

    孙丽娟这边伤心欲绝,而沈聿怀那边,日子过得还挺好。

    他照常去公司,该开会开会,该应酬应酬,就是有时候说着说着话,眼神会飘一下。

    家里给介绍的那位陈小姐,他也继续约着。

    人家姑娘条件好,模样周正,说话也得体,亲戚们都满意的不得了。

    沈聿怀对她客客气气的,吃饭看电影,一样不落,可心里头那团乱麻没解开,对着陈小姐,总有点提不起劲,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沈父沈母观察了几天,发现孙丽娟真不来了,电话也没一个,像是人间蒸发了。

    儿子也开始跟陈小姐正经处对象了,虽然瞧着没那么热情,但总比不盘算婚姻大事强。

    老两口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也就不再多问,只当是孙丽娟自己放弃了,儿子也不愿意,两人撑死了也就是孽缘,这样也挺好的。

    倒是江舒棠,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好端端的,孙丽娟突然就不过来了,好像消失了一样,这都好久没吃她做的蛋糕了,还有点想念。

    这天开完会,江舒棠忍不住蹭到沈聿怀办公室,随口问道:“对了,聿怀,最近怎么没见丽娟姐过来?她之前不是挺想加盟舒柔吗?我还等着她来细谈呢。”

    沈聿怀正低头看文件,闻言笔尖顿了一下,头也没抬。

    “不知道,可能忙别的去了吧。”

    “忙别的?”

    江舒棠挑眉,“她能忙什么?再说了,什么东西能比追你还重要?奇了怪了,以前一天来三四趟,现在倒好,好几天都不来一次。该不会是……”

    她故意拖长音,观察沈聿怀的表情,“该不会是看你相亲,真死心了?避嫌?”

    沈聿怀合上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拳头却是攥在了一起。

    “她怎么想是她的事,不来正好,咱们还清净。”

    江舒棠看他这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不像是单纯摆脱了纠缠的轻松,倒像是……藏着什么事。

    她又试探着问道:“你俩没再闹什么不愉快吧?我看你这两天,气色也不太好。”

    “我能有什么事?”

    沈聿怀站起身,走到窗边,“就是新项目事儿多,有点累。孙丽娟不来,我求之不得,你可别瞎想,我俩什么事都没有。”

    话说到这份上,江舒棠也不好再追问。

    “行吧,没事就好,我就是好奇随口问问,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江舒棠走出办公室,心里却犯嘀咕,沈聿怀这反应,总觉得有些奇怪。

    孙丽娟那股疯劲儿,能说撤就撤?这里头肯定有事儿。

    不过,既然沈聿怀不想说,她也懒得刨根问底,只要不影响公司,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别人的感情烂账,她可没兴趣掺和。

    只是隐约觉得,这事怕是有什么内情,还是说孙丽娟那边出事了?要是这样的话,她得联系一下,问一问。

    好像孙丽娟平时自己住,她爸妈也不怎么过去。

    江舒棠越想心里越没底,打算回头给孙丽娟打个电话问问。

    又等了一两天,孙丽娟还是没过来,江舒棠忍不住打了个电话。

    孙丽娟接了电话,江舒棠问起来时,说她这两天感冒了,所以就没出门,让江舒棠不要担心。

    江舒棠这才松了口气,还跟孙丽娟约了时间,回头具体详谈舒柔的事宜。

    很快便到了约定的日子,两人在茶馆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