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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假如岁岁没被贺家收养12

    听到这话,贺景行缓缓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有些瘦弱,但脊背笔直,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眼神也很坚定。

    “滚。”

    他嘴唇一张,冷声道。

    白老不乐意了,“你让谁滚呢,这可是我徒弟。”

    贺景行:“你也滚。”

    白老气得跳脚,“这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

    贺景行也不生气,整个人显得有些麻木,点头,“好,那我滚。”

    说完他调转轮椅方向就要走。

    岁岁却再次拦住了他。

    这一次,她的手落在了他的轮椅把手上,直接把他推了回来。

    她对白老说:“师父,正好您要教我,就拿他练手吧。”

    白老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也行,那就把他当小白鼠吧。”

    说到“小白鼠”几个字,他扫了眼贺景行。

    哼,这小子向来骄傲,不信他能扛得住。

    果然,贺景行眸色沉了下去,手指也微微动了下。

    咦?就这?不发火?

    白老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换成之前,这小子早就大发雷霆了。

    别看他现在人挺矮,脾气可大着呢。

    岁岁把他推回房间,随意扫了眼,她就知道这房间是贺景行常住的。

    岁岁蹲在地上检查着他的腿。

    “不用救我。”贺景行淡淡道,“等我醒了,我还会自杀。”

    站不起来,当个废人,他宁愿去死。

    “这小子就是这死德行。”白老听到这话就来气,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浪费了我多少药,岁岁别管他。”

    岁岁没理会,继续检查着,眉头皱了起来。

    很严重。

    想必是白老这些年一直在给他做针灸,才没让他肌肉萎缩。

    但即便如此,站起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看到她的反应,贺景行扯了扯嘴角,“我可以走了吧。”

    岁岁没说话,直接走到外面,把门给反锁了。

    贺景行瞥了眼,嗤笑,“那我就死在这里好了。”

    听到这话,门又打开了,岁岁重新走了进来,从包里掏出一颗药塞到了他嘴里。

    贺景行只觉身上瞬间没了力气,“你……”

    岁岁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看他怎么死。

    白老惊了下,还可以这样?

    过了一会儿,他一拍大腿,“哎呦早知道我也该这么干的!”

    臭小子,折腾他那么多回,弄得他都睡不着觉,早知道一针扎下去,让他睡着了不就好了。

    看他还怎么折腾。

    想着,他忍不住看了岁岁几眼,到底还是年轻啊,脑瓜子就是好使。

    “师父,他怎么会这样的?”岁岁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说起这个,白老叹了口气,“他也是倒霉……”

    听完过程,岁岁的脸沉了下来,“那凶手呢,抓到了吗?”

    白老点头,“抓到了,案子也破了,证明他没验错,可是也晚了,贺景行的腿也废了,这都十一年了。”

    十一年。

    岁岁眼睫轻颤。

    也就是说,在他们见面后不久,他就出事了吗?

    白老没察觉到她的反应,叹了口气,“病人不配合,我们再努力也没用。”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他自然是想救贺景行的,可偏偏他自己并没有多少求生意志。

    可以说是完全没有&bp;,甚至还总闹自杀。

    别看他对他说话不客气,但那是因为想激起他的斗志,结果他现在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也是,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怕的。

    他看着岁岁,提醒道:“你也不用对他太尽心,我们是医生,不是神仙。”

    道理岁岁懂。

    但她不想放弃。

    就当是报恩吧。

    见她坚持,白老索性就把贺景行交给了她。

    贺景行的腿现在主要靠针灸和药浴,针灸岁岁也会,他看过,手很稳,穴位也很精准,没有问题。

    白老还教了她鬼门十三针,岁岁也学得很快,乐得白老合不拢嘴。

    他可真是捡到宝了!

    贺景行醒来的时候,岁岁正在给他做针灸。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神色木然,静静当着他的小白鼠。

    小白鼠。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中划过的时候,他忍不住嗤笑一声。

    听到动静,岁岁抬头看去,有些心酸。

    她低着头,继续忙着手上的动作。

    两人没有一句交流。

    等做完针灸,岁岁走了出去,很快就又进来了。

    贺景行闻到了一阵香味,抬头看去,就见她手上拿着一盆花,开得艳丽。

    不像他,已经败落了。

    岁岁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与他视线平齐,说:“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贺景行没理她,像是有些生气她给他下迷药的事。

    岁岁也不在意,走了出去。

    反正有什么事,他不喊,花也会帮他喊。

    当晚,她正睡着,就听到了花大喊道:“岁岁救命啊!有人杀花啦!”

    岁岁眼睛立刻睁开,大步走到贺景行的房间。

    此时他正两只手撑在地上,地上的花盆被他摔碎了,他正伸手去探破碎的瓷片。

    他哪里是想杀花,分明是想杀他自己。

    岁岁眼皮跳了下,立刻快步上前,把他扶到床上,快速把地上的花盆清理干净。

    然后捡起地上的花,重新把它移栽到一个塑料花盆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一言不发地离开。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罗岁岁。”

    岁岁脚步一顿。

    他竟然还记得她?

    贺景行继续道:“我怎么说也帮过你吧,作为回报,你今晚好好待在你房间,别出来,可以吗?”

    岁岁折了回来,蹲在床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贺景行的视线缓缓落在她身上,“我这样活着,生不如死。”

    “你不是在帮我,是在害我。”

    “罗岁岁,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吗?”

    岁岁脸色平静道:“之前你帮我,我给了你一根糖,我已经报过恩了。”

    闻言,贺景行都要气笑了。

    “一颗糖你就当报恩了?你这也太没诚意了。”

    岁岁没理会,直接从包里拿出一颗药塞到他嘴里。

    贺景行再次被迷晕了。

    岁岁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

    嗯,今晚确实可以好好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