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盯着林一凡那只稳定得可怕的手，以及门扉上那条细微却真实存在的缝隙。
心中依旧翻江倒海，“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力量层次、身体强度、以及对时空乱流与法则侵蚀的抗性……
都远远超出了常规神明，甚至超越了大多数主神的范畴！
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神明能做到的！
就算他真的是卡戎，冥河摆渡人也不该有这种纯粹的、暴力到极致的肉身力量！”
雅典娜刚在心里给林一凡打上怪物的标签，并试图用前卡戎的身份来解释这超出常理的一丝缝隙时——
异变，再次发生！
只见站在门扉前的林一凡，似乎对仅仅拉开一丝缝隙的结果并不满意。
他微微蹙眉，仿佛在思忖、评估着什么。
目光在那条缝隙内部那混沌扭曲的景象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自己抓住门扉的手。
然后——
在阿尔忒弥斯、雅典娜、丽娜三人陡然再次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林一凡重新调整了姿势。
那只抓住门扉的手五指更加用力地收拢，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微微隆起。
但并未爆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或炫目的能量光芒。
他就像……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在试了试一扇很重的门的重量后，找到了更合适的发力点，准备再试一次。
“他……还想干什么？”雅典娜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林一凡动了！
依旧是那只手，依旧是那个动作——向后，拉动！
然而，与刚才那引发天地震动的艰难不同，这一次……
“嗤——啦——！”
一声平滑、顺畅、甚至带着一种古怪轻快感。
仿佛撕裂厚重丝绸般的声响，取代了之前那刺耳的“吱嘎”！
那扇在阿尔忒弥斯认知中绝不可能被蛮力打开的破碎门扉，在林一凡这“第二次”发力之下，竟然……毫无滞涩、轻而易举地，被他……彻底拉开了！
是的，彻底拉开！
不再是头发丝般的缝隙，而是两扇破碎的门板，以一种违背其破碎形态的、流畅而稳定的方式。
朝着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足以容纳数人并肩通过的、通往内部那混沌涡流的……门口！
门扉滑开的过程，平静得诡异。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空间的再次剧震。
甚至连周围那些乱窜的时间碎片和翻涌的灰雾，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一两个呼吸之间！
阿尔忒弥斯：“……？？？”
雅典娜：“……！！！”
丽娜·佩林：“……(⊙_⊙)？”
三位女性，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尤其是雅典娜。
她刚才还在心里庆幸只是拉开一丝缝，还在分析林一凡的非人与力量的惊人但尚可理解。
还在用特殊抗性来试图解释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可现在？
门……被彻底拉开了？
用蛮力？第二次尝试？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拉开了？！
阿尔忒弥斯拼命地感知着周围，想要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神力波动、法则共鸣、或是某种特殊钥匙/仪式的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除了林一凡手臂肌肉，那最原始的物理发力带来的细微空气扰动。
以及门扉滑开时与周围破碎时空产生的、最基础的摩擦力带来的声响……
她感受不到任何超自然力量介入的迹象！
也就是说……对方，真的，仅仅凭借肉身的力量。
就强行撕开了这扇连接着真理之门、蕴含着至高法则的破碎时空门扉？！
这已经不是离谱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颠覆认知！
践踏法则！
亵渎常理！
阿尔忒弥斯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颤抖，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一种神魂层面的眩晕与认知过载的震颤感！
她毕生所学的神话知识、战斗经验、对力量层级的理解，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旁边，雅典娜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位以智慧与战争着称的女神，此刻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只剩下了极致的呆滞与茫然。
金色的眼眸彻底失去了焦距，仿佛在怀疑神生。
她之前被林一凡暴力制服，虽然震惊于其实力，但至少还能理解那是力量层次的碾压。
可现在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力量的范畴，触及到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更本质的……存在方式？
丽娜·佩林更是直接进入了宕机状态，面具下的嘴巴恐怕已经张成了“o”型，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
在三位女性那仿佛目睹了宇宙诞生又毁灭般的震撼目光中，林一凡松开了抓住门扉的手。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阿尔忒弥斯，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门开了。”
“可以进去……接人了。”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交代，甚至没有多看那三位尚处于灵魂震颤状态的女神一眼。
在她们那呆滞、茫然、如同目睹神迹 的目光注视下，林一凡一步迈出。
身影便毫无阻碍地跨过了那扇被他以蛮力强行拉开的破碎门扉。
没入了门后那片混沌扭曲、色彩迷离的涡流之中。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踏入的不是连接真理之门的禁忌领域，而仅仅是跨过一道普通的门槛。
直到林一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的混沌中，阿尔忒弥斯和雅典娜才仿佛猛然惊醒！
“等等！”
阿尔忒弥斯失声叫道，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复杂情绪。
震惊、忌惮、担忧。
当然担忧是对倪克斯的担忧。
她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神色剧变的雅典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能让这个身份不明、力量诡异到极点的地狱之主独自进入！
谁知道他进去后会做什么？
虽然他似乎表现出了医治倪克斯的意向。
但谁能保证那不是伪装？
更何况，倪克斯陛下现在状态特殊，万一受到干扰……
必须跟进去！
至少，要监视他的行动，并在必要时……阻止可能发生的危害！
“走！”
雅典娜言简意赅，金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决意。
尽管脖颈处依旧残留着被扼住的隐痛与心理阴影。
但守护母神的职责压倒了一切。
她率先迈步，紧跟着林一凡，也冲入了那扇敞开的门扉。
阿尔忒弥斯银牙一咬，手持长弓，身形如同矫健的猎豹，紧随雅典娜之后，瞬间没入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