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蛮帅的。
褚既白近来长得快,身材偏向清瘦单薄,但西装笔挺有型,反倒显得他的气质清冷俊朗。相比之下,白玉瓷都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糙了。
人家男孩子,西装、发型、香水样样不差,她呢,毛衣牛仔裤,怎么舒适怎么来。
白玉瓷只是觉得她来了太多次拍卖场了,来这里跟回家似的,太熟悉了,穿得过于正式反倒有些奇怪。
褚既白余光看了眼凌零,见他还在盯着白玉瓷,神情古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似是震惊、似是恍然、似是怀念。褚既白直觉干爹肯定有什么事没说出来。
下一秒,褚既白就笃定了这个猜测,凌零竟主动邀请白玉瓷进包厢了,“来来来,来我们包厢吧,看得清楚些,还有瓜果零食,尽管吃。”
白玉瓷都快被凌零的热情弄得不好意思,盛情难却之下便和白父说了一声,就跟着两人进去了。
包厢在拍卖场的二楼,居中间最好的位置,白玉瓷立刻就判断出,这位褚既白的干爹绝对是拍卖会的常客,还是重点用户。
凌零似乎对白玉瓷很感兴趣,一直让她吃东西,还亲自打开了包薯片给她,凌零笑着道,“我女儿就喜欢这些东西,她们像我。要我说,女孩子吃点零食怎么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呗,我当初也是这么和阿白妈妈说的。”
“谢谢干爹。”白玉瓷很单纯,褚既白叫凌零干爹,她便也跟着叫一声干爹,她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褚既白有些无奈,但却不好提醒。可转眼一看,凌零却很开心,他似乎对白玉瓷这声干爹很满意。
白玉瓷被投喂了一整颗凯特芒,直到拍卖会开始,她的嘴巴才停止。
第一件拍品是明初龙泉青釉刻花玉壶春瓶,起拍价5万美元。这第一件拍品就这么顶,现场的气氛也渐渐被炒热了,一万一万的往上加,加的可都是美元。
竞拍到的,满脸得意;没拍到的,捶胸顿足。
“你家的藏品是什么时候上?”褚既白小声问她。
白玉瓷也学着褚既白的样子小声回他,“第五件吧,你也见过的,就是那只点翠嵌宝金凤的折股钗,那个自戕而死的福晋戴过的。”
褚既白记起来了,他本来觉得那只折股钗不错,但被白玉瓷提醒后就没买了,也幸好没买。
白玉瓷想了想,补充道,“放心,藏品的介绍里都会写明前几任主人的信息的。我们可没有欺瞒消费者。”
褚既白看着她谨慎的样子,好笑道,“有人会介意吗?”
“会有,但大多数不会介意,他们买回去都是收藏的,不会真的戴在头上的。再说了,这只折股钗本身的价值已经高于它的历史意义了。”
白玉瓷说的没错,这只折股钗确实被叫到了很高的价格,白玉瓷很是开心,凌零看她高兴的样子便问道,“高于你们预期的价格了吗?”
白玉瓷重重的点了点头道,“高一倍了!”
凌零嘴角一扬道,“那我再帮你高一点。”说罢,他举牌了。
白玉瓷:!!!
她赶紧制止道,“不用了,万一对方真不再叫高了呢,那您就一定要拍下了,不值得的!”
凌零失笑道,“这可是你家的东西。”
“虽然是我家的东西,但我不能讹您的钱。”白玉瓷有些囧,额,讹别人的钱的还是可以的。
“放心吧,我叫的不多。”凌零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他叫的并不高,虽然可能会高出对方一点点预算,但那也只是一点点,对方大概率会咬咬牙继续叫高一次。
果然,如凌零所料,对方在“20万美元第二次”之后便又举牌了,这次凌零不再叫了,白玉瓷松了口气,她家也确实多赚了好多。
这次拍卖会好货挺多,但却没有凌零相中的,好不容易看到一双妖紫的玉镯子,凌零也犹豫再三要不要拍下,最终他还是觉得有总比没有好,于是叫牌。
叫价叫到50万美元的时候,白玉瓷就开口了,“这个价格已经到顶了,再往上就不合适了。”
凌零被叫停后,竟也没继续了,他很听劝的停手了,还兴趣盎然的问白玉瓷,“你懂得还挺多?”
白玉瓷道,“我家里就是做这些的,这种妖紫的翡翠镯子虽然不常见,且种老肉细,还是对镯,确实少见,但并不是没有。我爸爸有个朋友是在缅甸挖矿的,这样的料子应该有,改天我帮您问问,做多也就45万美元左右了,从源头工厂买可能会更便宜。”
白玉瓷是真怕褚既白这位财大气粗的干爹大手一挥就买下了,那就真的是冤大头了。
虽然白家是卖家,但在白玉瓷的认知里,褚既白以及他的家人已经被她划分到“自己人”里了,别人能当冤大头,但自己人不可以。
省下来的钱都够再买个藏品了。成功阻止了凌零豪掷千金后,白玉瓷放心的去厕所了。
她前脚刚走,在一旁观察了半天的褚既白突然开口道,“干爹,您认识白玉瓷?”
褚既白敏锐的发现了凌零的不对劲,凌零对白玉瓷的包容度好像很高,但他对她的态度又不太像是对孩子朋友的态度。
凌零其实并不算是个好说话的人,但他不好说话的时候也不会让人感到厌烦,他娇气但他出钱。比如他去做头发的时候觉得店里的饮料不好喝,想喝外面的奶茶,他会出钱请全店的人喝,还会给跑腿的店员小费。
但总的来说,凌零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人,更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但今天他却对第一次见面的白玉瓷态度温和,甚至笑脸相迎。若说这其中没原因,褚既白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凌零没回答是,也没回答不是。他只是问凌零,“一会谁来接你?”
“......干爹,您不是说过要送我回去吗?”褚既白有些无奈道。
“哦,我反悔了,一会我要和你干妈约会去。”凌零变脸很快,“所以谁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