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南梵使臣,你不会是想徇私吧?”
萧靖凌站在度哆嗦身前,满脸的大义凛然。
“本王让你来做这个评审,就是相信度使臣的为人和品行。
如果度使臣,因为自己是南梵之人。
我们的佳肴,品尝都不品尝,就说你们的好。
本王肯定是不服的。
我大苍的百姓官员也是不愿意的。”
萧靖凌站在道德制高点,俯视着脸色难看的度哆嗦。
“若是你品尝了我大苍的佳肴。
依旧说我凌王府做出的美味,不及你南梵的佳肴。
即便是本王输了,本王也是心服口服。”
萧靖凌此话落下,度哆嗦被架了起来。
如果他不吃,直接说南梵的佳肴好,南梵获胜。
那么大苍上下,从朝堂到百姓,全都不服。
如此即便他南梵胜了,名声也不好听。
度哆嗦脸色为难的看了眼靠近过来的梵斯高。
如此局面,自己作为臣子,自是要替自家殿下分忧的,不可能让自己主子替自己出头。
要赢得光明正大,让萧靖凌心服口服,必须品尝。
度哆嗦看着眼前的‘佳肴’暗暗咽了下口水。
他鼓足勇气,伸手端起桌上的佳肴,尚未靠近,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度哆嗦咬着牙,余光能注意到周围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
“豁出去了。”
他暗中下定决心,咬着牙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前的佳肴,刚入嘴,他就立马吐了出来。
章威远和古乐见状,面色铁青,跟自己已经吃过了似的。
他们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佳肴,下意识的后撤一步,想要逃离。
萧靖凌却是满脸的无辜。
“有这么难吃吗?”
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苦胆都快吐出来的度哆嗦,好奇的看向梵斯高。
“二皇子可是用完了?”
梵斯高手里捧着张望递来的佳肴,嘴角抽动。
难怪萧靖凌这么好心,给他南梵三个评审名额。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凌王平常就吃这些?”
梵斯高也不示弱,抓住机会反驳回去。
“如此美味,在下无福享用,不如还是还给凌王吧。”
萧靖凌心中咒骂,梵斯高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他拔出来骂了一遍。
你平常才吃这些。
你全家十八代,都吃这些。
心里大骂,萧靖凌脸上依旧平静,转头看向憨憨的甘兜。
“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给我说,你能做好吗?”
“南梵使团可是我们的贵客。
他们好像不太喜欢啊。”
甘兜委屈巴巴的鬼跪在地上,朝着萧靖凌惊慌行礼。
“殿下饶命。
小的实在是来晚了。
可能一时手滑,没处理好。
请殿下处置。”
萧靖凌没有立刻回应,沉吟片刻道:“惩罚肯定是要有的。”
“你暂且回去,好好反省。
等我回府,在处置你。”
看着甘兜爬起来离开,萧靖凌立马换上一副神色,看向梵斯高。
“下边人办事不力,让二皇子和使团之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我回去肯定好好惩罚他啊。”
围观百姓闻言,发出一阵哄笑。
有些小孩子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此时,他们算是明白了萧靖凌的用意。
这是故意让南梵使团的人吃粑粑。
出了如此大的丑事,若是传回南梵。
不知道南梵上下会是如何反应啊。
萧佑平嘴角带着笑意,眯着眼睛,装着有些不满。
下边的东方辞等官员,也是垂着脑袋一阵低笑。
“陛下,凌王此举,简直是有失我大苍朝廷之脸面。
臣奏请陛下,严惩凌王。
如此方可挽回与南梵的关系。”
高泽跪伏在台下,义正言辞的参奏萧靖凌。
有第一个,立马就有第二个和第三个站出来符合。
“凌王此举,实乃有辱我大苍威严,理应重罚。”
萧佑平端坐高位,目光在高泽等人身上扫过。
“诸位所言极是,是应该重罚。
但也不是在此时。”
“另外,比试之事,是南梵使团先提出来的。
凌王主动回应而已。
想来他也不是有意为之。”
“难道你们就有绝对的把我能胜过南梵使团?
若是你们有把握,为何不早站出来?
或者由你们前去应对?”
萧佑平话音落下,高泽等参奏萧靖凌的官员,深深闷着脑袋,不再多发一言。
话说,人家南梵使团就是冲着凌王来的,也不是针对他们的。
高泽如此想着,却是不敢说出口的。
萧佑平袖袍挥动,高泽等人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萧靖凌和梵斯高也走了过来。
梵斯高率先开口:“大苍皇帝,此局我们胜了。”
“先前之言,可还算数?”
萧佑平没说话,而是看向了萧靖凌。
意思明显,这事是你们的事,来问我干什么?
梵斯高也不想来找萧佑平主持公道,他实在是担心萧靖凌又刷幺蛾子。
他就没见过这般不讲规矩之人。
萧靖凌清了清嗓子,淡淡开口:“就算是你南梵赢了这一次。”
“如此说来,此前赌约……”
梵斯高话音未落,就见萧靖凌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的是这一局,你们赢了。
可没说是你们南梵赢了。”
“先前的蹴鞠比试,算是打平。
今日的美食,算是你们赢了。”
萧靖凌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胸膛。
“三局两胜的话,也算不得是你们赢了。”
“这……”
梵斯高又要开口,萧靖凌又提前一步,封住他要说的话。
“前边两次,都是你们出题,我们接招。
这是我们大苍的待客之道。
你们是客人,给你们优待。”
“到现在,也该轮到我们出一次题了吧?”
萧靖凌在梵斯高面前踱步。
“不如这样。
我做主。
最后比一次。”
“这次要比什么,我们说了算。
如果你南梵使团赢了。
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全都答应。
如何?”
一口气说完,萧靖凌这才看向梵斯高。
他都是占便宜的人,怎么可能让梵斯高一直在他头顶跳来跳去的。
从他们进长阳城开始,萧靖凌就一直放纵他们,就是要让他们骄傲一下。
梵斯高,还真以为萧靖凌好欺负了。
萧靖凌的话音落下,百官低声私语几句,也没人站出来说话,全都等着梵斯高的回应。
“如果你赢了呢?”
“若是我侥幸赢了。
我也不要你们的城池,也不要你们的度甲迪将军。”
“不要城池?”
梵斯高眼底闪过光亮。
萧靖凌继续道:“听说你们南梵粮食满大街。
城里都快堆不下了。”
他先吹捧一句,接着说道:“城池我不要。
你们送我们粮食如何?”
“要的也不多,第一天给一石。
第二天给两石。
第三天四石。
第四天给十六石。”
“如此类推,连续给三十天,如何?
这可比给十几座城池划算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