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琉璃猛虎是你凌王做出来,由商人卖到我南梵的?”
梵斯高满脸的嘲弄,连连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是打死也不会认的。
如果说,他们自认为是国宝的东西,拿来送给大苍皇帝。
最后告诉他,这东西就是人家自己做出来,卖出去的。
这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拿着人家的东西,送回人家。
还大言不惭的骄傲的介绍,这是世间罕见之物。
他反正不信。
“二皇子可能没注意。”
孔自然的声音幽幽响起:“昨日使团下榻的驿站内,就有一对琉璃狮子。
比您手里这个猛虎,还要大上十倍。
那就是凌王殿下,命人打造出来,放在驿馆的镇馆之物。”
小老头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说出的话却让梵斯高嘴角猛的抽动。
他还真没注意。
比自己手里的猛虎还大十倍?
梵斯高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身后的度哆嗦等使团成员。
他们同样无辜的摇头。
昨天入住驿馆之后,都在商量着今日面见大苍皇帝之事,谁也没留意啊。
如果看到驿馆有那么大的琉璃,早就告诉梵斯高。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无妨!”
萧靖凌看着梵斯高比吃屎还难看的样子,大度的摆了摆手。
“南梵二皇子远道而来,对我大苍的繁荣并不知情,情有可原。”
“更何况,南梵二皇子能拿出自家最好的琉璃送来,已经是他们的诚意了。
我们应该理解。”
“凌王所言极是。”
章威远满脸严肃的上前一步:“南梵使臣远道而来,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已经表达了他们的诚意。
我们应给予尊重。”
百官闻言,收敛脸上的笑容,视线齐齐落在龙椅上的萧佑平身上。
他们说的再华丽也没用。
主要还要看萧佑平的态度。
作为皇上,萧佑平的气势还是在的。
自然不会像萧靖凌那样,直接就上去嘲笑人家。
最多是在萧靖凌嘲笑完以后,他再站出来打个圆场。
毕竟两国结交,不是小孩打架。
该有的礼仪还是要保持的。
萧佑平端坐龙椅之上,看着殿中的梵斯高等人微微颔首。
“章卿所言不错。”
“送来自以为最好之物,这份心意就够了。”
他朝着李鱼摆摆手:“东西收下。”
李鱼朝着身后侍官挥挥手,立马有人上前,随意的接过南梵使臣手里小心拿着的琉璃猛虎。
在他们手里的宝贝,到了大苍手里,直接被放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梵斯高长长吐出一口气,满脸的不甘。
进殿之时,还想着要如何嘲讽大苍朝廷如何没见过世面?
如何远不如他们南梵?
以此来彰显南梵的强大。
未曾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开局不利,接下来的事,要顺利紧张,就要有点更不要脸的勇气了。
梵斯高跟度哆嗦对视一眼,梵斯高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朝着龙椅上的萧佑平拱手一礼:“早就听闻大苍物产丰富,新奇之物众多同时,更是人才济济。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见教了。”
殿中百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知道我们厉害就行。
萧靖凌看着梵斯高恭敬的样子,眼神中倒是没了刚才的轻视。
“不卑不亢,能屈能伸。
这种人不是一般人。”
萧靖云同样面色淡然,没有嘲笑的意思,抬头和萧靖凌对视一眼。
梵斯高如果因此被激怒,萧靖凌完全不会将其放在眼里。
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现在不一样了。
“这家伙,不好搞哦。”
萧靖云嘀咕一句,旁边的萧婧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大苍地大物博,能人辈出。
尤其是凌王殿下。”
梵斯高的注意力终究还是落在了萧靖凌身上。
“凌王殿下,当年在京都之时,开口就是千古名句。
有人专门做了一本凌王殿下当年的诗集。
我也是经常拜读的。
私下对凌王殿下的文采也是赞赏有加啊。”
看似赞扬的一句话,暗戳戳的又提起了萧靖凌曾经在京都为质的黑历史。
此话一出,殿中百官的脸色也都阴沉下来。
梵斯高不敢直接针对皇上。
掉头开始对准了萧靖凌。
“想得挺好,可惜,你找错人了啊。”
东方辞暗戳戳的嘀咕一句。
“你得罪他,岂不是找死。”
章威远的嘴角则是微不可察的微微上扬。
“不管是谁,只要是针对萧靖凌的,他都要帮帮忙。”
昨日行刑台,陈觉脑袋在地上翻滚的一幕,他永生难忘。
若不想办法自保或斗倒敌人,下一个掉脑袋的可能就是自己。
和战场上的真刀真枪不一样。
朝堂上都是暗中捅刀子。
一句话,可能就是杀人的利刃。
这一点上,他深信萧靖凌比不过自己。
千年老狐狸,还能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野狗给拿捏了?
萧靖凌听着梵斯高恭维的话,丝毫没有谦逊。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比一比?”
他转头看向梵斯高身后的使团。
来了这么多人,必然是有备而来。
那个使团前来,也不是跪着求结盟的。
都是要互相试探一番。
既要证明自己实力不弱,跟你们结盟并非是他们求着的。
而是你们需要我们。
另一方面,也想在结盟中占据主动地位。
两人中总要有个大小王。
两国也是一样。
虽然结盟,谁实力强,谁才有话语权。
梵斯高笑着摆摆手:“凌王殿下的诗才,我自认不如。
甘拜下风。”
“我南梵重武,舞文弄墨是不及殿下的。”
听他如此自谦,官员心中美滋滋。
算你有点眼力。
章威远反倒有些不悦。
还以为是个厉害货色。
合着全是来拍马屁的。
“不过,既然凌王殿下说要比一比。
如果我们拒绝,反倒显得有些不懂礼数。”
梵斯高嘴角挂着笑意,獠牙逐渐漏出来。
来了!
萧靖凌眉头轻挑,示意梵斯高继续说下去。
“凌王之前在军营中发明了一种叫蹴鞠的东西。
我在南梵之时,也偶有尝试。”
“不如我们踢一场如何?”
“这可是凌王殿下发明的,你不会不敢吧?
还是怕输了,脸上挂不住?”
萧靖凌上前两步,脸上挂着笑意。
“激将法,对我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