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年轻男人嘶哑着嗓子,低声道“我叫刘青山,算是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吧,这次回来只是为了祭拜爹娘。”
“没想到会卷到这些事里,我察觉到不对劲后,就立马报公安了,可一直没有人来。”
“没办法,我才打电话去军区……”
说着苦笑一声“没想到被他们发现了,把我抓起来就开始放血,你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还能扛得住多久。”
杨大安慰道“你们别急,等祭祀的时候救援的人会赶到,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想法子拖延时间救你们出去。”
“现在能跟我详细说说,这个祭祀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有些村民,对这些讳莫如深。”
“祭祀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以前在村子里没有过这个。”
刘青山笑得苦涩“这些都是借口罢了,是村长想要正大光明关押人,长期抽血的借口而已,不这么做的话他怕有人坏事。”
“祭祀其实就是把被选中的猎物叫上去,然后有人唱跳那种很怪的舞,再把猎物选中直接抓起来送到这里。”
“你看,这里都没人看着,就笃定我们跑不掉,白天他们来放血,我们早就没力气逃跑了。”
杨大听懂了,沉声道“所以,村长邀请我们参加祭祀,是因为选中我们是猎物,作为以后放血的工具是嘛。”
刘青山点头“嗯,我们这些人身上的血不够,按照他们喝的速度,生血的速度赶不上放血的速度。”
“他们为了缓解那个怪病发作痛苦,会找来更多的人关起来,这样一批批放血,等一轮下来,第一批又可以放了。”
“……你们有多少人来,能对抗得了村长的人嘛。”
“救援的人还没来,需要些时间。”
刘青山靠在石壁上,闻言叹了一口气“那就赌一把吧,输了的话大家一起陪葬,赢了的话那就活。”
他是这里的主心骨,大家也都信他一个大学生的话,闻言抽泣声更大了些。
杨大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该回去了,缓缓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现在没法带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这里……算是个落脚地,等我们处理好村子里的事,会来救你们出去,别怕。”
“嗯,你们去吧,别让村长怀疑了,不然他会加快速度办祭祀,甚至可能直接把你们抓起来。”
刘青山声音很轻“不过他那人很迷信,对祭祀的过程很看重,觉得都是那该死的蝙蝠赐给他的力量,血是缓解副作用的他觉得值。”
“你们别闹翻脸,他应该会正常办祭祀典礼,多争取些时间。”
杨大点点头“好,对了村长家电话能用吗?”
“能是能,不过他那人很谨慎,每次离开前都会把电话切断,让别人没法用,这样跟外界的通讯只有他能有。”
“你要是想用,那就要会接线,还有就是尽量别打电话给当地公安,我怀疑他们可能……”
后面的话刘青山没说杨大也知道,若是公安真得负责的话,不会一次没来村子里确认,当然也可能是村长打电话回去。
把他们疑虑打消了,但不管是哪一种,他们赌不起这个风险,那就最好不要打。
两人跟着小黄狗下山,远远看着站在林子边的小黄,挥挥手,那一抹黄色很快蹿进林子里不见了。
回到村长家,躺在房间炕上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村长起来,给自己刮了胡子,面色红润看起来满面春风,眼底带着兴奋,在院子里哼着歌。
看到他们出来,眼神更亮了亮,热情道“起来了,今天想去钓鱼嘛,晚上就差不多可以看祭祀了,很好玩的。”
“钓鱼?去哪里钓。”
“我带你们去。”
杨大看他这样心里有些突突“老刘啊,今天没下雨你们不去田里干活嘛,这耽误的时间,多影响种粮食啊。”
刘得贵笑着摆摆手,微微眯了眯眼“没事,祭祀是我们村子最重要的日子,没什么能跟这个比了,干活明天的事。”
“偶尔耽误一天没关系,你看今天的天多蓝啊,真好看,还是下雨后的天好。”
干什么活,都十五了,自然是解决病症问题最要紧,想到这舔了舔嘴唇,想到那温热的液体润过喉咙的滋味,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下。
看向他们的眼神越发灼热“走吧,我带你们去钓鱼,我们这里的鱼纯野生的,个头还特别大。”
“吃的……好肉啊,你们试试就知道了,一钓一个准。”
几人收拾好东西,跟着村长来到鱼塘,村长示范了下,笑眯眯道“试试看,今天多钓些鱼晚上要吃。”
“祭祀是要摆一桌的,要上供,是我们村子的习俗,很好玩。”
几人对视一眼没说什么,就这么钓着,确实很好钓,几乎是抛下鱼竿很快上钩,鱼个头也很大。
最小的看起来都有两斤。
村长见状笑呵呵道“咋样,我们这鱼不一样吧,比别的地方好钓还大,平日里村里人都不吃,这费油舍不得。”
“……嗯,是很不错。”
两小时后,几人提着了鱼回村子,对上村民们那直勾勾的眼神,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像是看食物。
村长轻咳一声,使了个眼神“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忙活做菜啊,晚上要上供的,还有跳祈福舞的人呢。”
“都准备起来,别动不动发呆,看着多让人不自在。”
眼神带着警告,要是敢坏事的话,他要他们好看。
嘎子看着他们欲言又止,低下了头。
刘得贵热情招呼着,回到家后拉着哑女絮叨“你晚上不许去,就在家里收拾着,衣服什么的都洗干净点。”
“要是让我知道你去了,看我不打死你,听到没有。”
哑女连连点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畏惧,刘得贵很满意,视线放在她肚子上皱眉了下“好了,你就在家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