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得贵找了个理由，缓缓起身：“老杨啊，我有些不舒服去下茅房，村子里你们随便转转，不用客气哈。”
“村子里的果树随便吃，我想去方便下，等下就回来。”
说着脚步匆匆出了院子。
杨大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邃：“老二，你看出来什么没？”
杨二嗯了一声：“不对劲，他刚才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突然的就这样了，而且那个哑巴是他媳妇，年龄差太多。”
“我看到她胳膊上有伤，像是被人打出来的，不排除是拐卖来的媳妇。”
“聋哑人不可能听到人说话，除非是之前好好的，后期嗓子坏掉的，才可能听得懂人说什么。”
杨大嗯了一声，神色有些凝重：“这里是不对劲，那个打电话举报的人，话都没说完，不知道怎么样了。”
“嗯，万事小心些，这个刘得贵看着太阴，虽然一直是笑着的，但没以前老村长给人的感觉和善。”
“他说老村长意外被泥石流冲走死了，这件事还要存疑下，走吧，我们去村子里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好。”
两人出了堂屋。
苏黎两人也跟着出来了，互相对视一眼，出了村长家门后，两人朝左边走，两人朝右边分开走。
杨大顺着记忆来到小胖家，看着木门上的蜘蛛网，轻轻推开门，院子里都是杂草看着很荒凉。
“大哥，这里是谁家？”
“小胖家，我以前教的一个学生家，跟嘎子是一个班的，就是嘎子说死了的那个孩子，可他父母哪里去了。”
“他们家以前生活还不错，小胖又是家里独生子，吃喝都算好，慢慢也就长得有点胖，嘎子他们起了外号叫小胖。”
杨二朝着屋内走去，轻轻推开门，看着里面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要是有计划搬走的话，不会留下这么多东西。
“大哥你看这些桌子都好好的，要是他们家真搬走了，因村子里的情况，那些穷的人，能不来把东西搬回家用嘛。”
在乡下，一个桌腿都是好的。
这里的东西就这么放着，是有些怪。
杨大嗯了一声，不等张嘴说什么，一道身影跑进来，着急道：“老师，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赶紧出去吧。”
“村长不许人来小胖家，被他发现的话，一定会很生气的，你们快点跟我走。”
“嘎子，你怎么来了。”
“先出去再说。”
三人很快出去后，嘎子把人带到偏一点的李子林，神色严肃：“老师，以后注意点，有些空了的人家不能进去。”
“为什么的话不要问，反正村长是这么说的，你们照着做就好，你们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嘛。”
“嘎子，你们村有人得病吗？”
杨大见他瞳孔一缩，似乎受到惊吓的样子，微微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嘎子，你知道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我们会帮助你们的好不好，那个病到底是什么，怎么得病的，病人在哪里？有没有传染性。”
嘎子忙低下头，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事，忙摇头：“没有，我们村什么事都没有。”
“空，空了的人家都去镇上了，山里本来就不方便，他们赚钱了搬走，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要是有钱的话，我也想搬走。”
“反正老师你们在村子里不要待久，尽快离开这里，我们这里这个季节，很容易出现梅雨季，到时候山路会被冲垮的。”
杨大见他不愿意说，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们知道了，谢谢嘎子你去带我们出来，以后我不乱走。”
“那村子里其他地方能去嘛，有没有不能去的，你跟我说下，我注意点。”
嘎子仰着头看他：“嗯，老师你别去后山上，别问为什么，不要去就对了。”
“……好，我记住了。”
“那我回家干活了，再见。”
杨大两兄弟在村子里逛了一圈，站在山坡上，看着正在梯田上忙活的村民，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
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脸上没笑脸，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哪怕是孩子们脸上，看起来也多了几分死寂。
＊
顾念两人走了另一边，路边草丛里窜出来一只狗，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两人追了上去看。
狗正在死咬着，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乌鸦，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吱吱吱～～～”
绕到狗子面前，看清楚那东西后，两人眉头都是皱起：“那是蝙蝠吗？这么大的个头，都比那大耗子还大了。”
苏黎拧着眉看，狗眸子猩红正在啃咬着，没多时蝙蝠不动弹了，被狗叼着跑到一边，直接丢哪里去了。
两人跟着凑近了些，一股臭味从坑里传来，里面黑乎乎一片，显然都是蝙蝠尸体。
“呕～～～”
那种腐臭味，也就比人类尸体腐臭稍微好一点，苏黎捂着嘴干呕了下，下意识后退两步。
顾念抿着唇站在坑边看下面，里面数不清的尸体，不知道有多少，但闻着这腐臭的味道就知道不少。
看向那个钻林子里的小土狗，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苏苏，那只黄狗又跑了，它咬死蝙蝠又不吃，很奇怪。”
“嗯，这村子处处都透着几分怪异，咱们再看看其他地方吧，那只小黄狗跑得太快，追不上。”
四人逛了一会儿回来了。
晚上村长媳妇做了几个菜，有荤有素，馒头稀饭都有，村长招呼着：“来，大家伙都坐下来趁热吃。”
视线扫了眼苏黎两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随口皱眉：“我们村其实有规矩，是不允许女人上桌的，不过来者是客就算了。”
“媳妇，你去小厨房吃吧。”
“……唔。”
女人弯着腰，拿着碗默默去了厨房，缩在角落里吃，看着畏畏缩缩的，眼底死寂空洞得像木偶。
苏黎看了眼顾念，两人端着碗起身，轻声说：“那还是入乡随俗吧，我们去小厨房吃。”
村长刘得贵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