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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重生篇(三十)

    司瑾刚转身,脸上的嗔怒瞬间消失不见,想起裴延彻刚才说的那些话,忍不住轻“嗤”了声。

    陪她谈恋爱?

    这叫什么话?

    想得倒挺美。

    果然,现在的裴延彻还是那个极度自我,掌控欲强,习惯了一切按照他的节奏来的裴家大少。

    只要他想,别人就得配合。

    从前她花了多少心力,才把他调教成一个能共情、会尊重、懂得什么是真正爱一个人的合格伴侣。

    现在?

    她可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司大小姐,没道理再费心费力去调教一个男人,顶多训一训。

    至于能训到什么程度,就看裴延彻觉悟了。

    他想追她,就让他追,追得上算他有本事,追不上那也是他的造化。

    反正,男人多的是。

    思及此,她弯起嘴角,步伐轻松地走入别墅。

    虞姨正从楼梯口走过来,看到她,脸上立刻浮起慈爱的笑容。

    “小姐,回来啦?”

    她快步上前,接过司瑾手里的包包,顺手摸了摸她的手背。

    “外面降温了,你穿这么少容易冻着,明天出门可得加件厚衣服。”

    司瑾笑着任她唠叨,脱下外套递过去:“知道啦,明天多穿点。”

    虞姨接过衣服:“小姐,你肚子饿了吗?厨房里还温着你爱喝的汤,要不要盛一碗?”

    “不喝啦。”司瑾摇头,“晚上吃得挺饱的,现在喝不下。”

    虞姨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下午萧家送来了礼物,说是萧董事长给你的成年礼。”

    “我让人搬到储物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司瑾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精神矍铄、颇为严肃的老人面孔。

    于是点了点头,往储物室走去。

    她的专属储物室很大,这些年收到的、或是买来的各种奇珍异宝都被分门别类摆放在这里。

    她走了几步,便看到放在桌面上的那个红木箱子,不大,但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打开箱子,发现是一套文房四宝。

    砚台是端砚,石质温润;墨条是徽墨,上面有金粉描边;毛笔是湖笔,紫檀木的笔杆;还有一叠宣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

    最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笔力遒劲,是萧爷爷的亲笔字。

    “小瑾长大了,也别忘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萧岐山”

    司瑾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萧爷爷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送最贵重的礼物,给最幼稚的寄语。

    说起来,这份情谊,还是托了外婆的福。

    萧爷爷“爱屋及乌”,格外关照长得像外婆年轻时候的她。

    再加上,她嘴甜,一口一个“萧爷爷”叫得老人家心花怒放。

    时间久了,萧爷爷对她的宠爱,简直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不止生日,连一些节假日,甚至儿童他都会让人送来礼物。

    当然,她也会给萧爷爷准备礼物,每一份都十足的用心。

    老人家每次收到她的礼物,都会特意打电话过来反馈,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小瑾啊,你寄来的东西,爷爷收到了,爷爷很喜欢。”

    “......”

    想到这些,她心里暖暖的。

    其实,她一开始接近萧董事长,并喊他爷爷,只为了压制萧霆屿。

    原本她这辈子都不想跟萧霆屿有任何牵扯,但不知道那家伙哪根筋不对劲,总来招惹她。

    每次见了面,“小侄女”长“小侄女”短地喊,让她烦不胜烦。

    碍于他记仇的性格,又不能撕破脸,于是她想到了“借力打力”。

    萧霆屿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父亲。

    自从她得到了萧爷爷的青睐,萧霆屿瞬间老实了。见了她客客气气,再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她弯起嘴角,把箱子盖好,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小瑾啊!”

    老人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萧爷爷。”她的声音也染上了笑意。

    “礼物我收到了,谢谢爷爷。”

    “收到了?那你喜不喜欢?”

    司瑾的声音都染上了笑意。

    “特别喜欢!那方砚台很漂亮,笔也好,檀木的笔杆握着特别舒服。”

    “只是这些东西太珍贵,我字写得不算好,怕糟蹋了它们。”

    老人家在电话那头“嗨”了一声:“有什么糟蹋不糟蹋的?”

    “爷爷给你,你就尽情用,糟蹋了也没关系,这东西,爷爷有的是,绝对管够。”

    “你从小到大送爷爷那么多东西,爷爷都没跟你客气过。”

    她笑了:“那不一样,我送的都是小玩意儿,您送的是真宝贝。”

    “小玩意儿也是心意。”老人家说,“爷爷就喜欢你送的那些小玩意儿,比什么宝贝都强。”

    她点了点头,声音温软:“嗯,萧爷爷,我回来这几天一直在倒时差,还没来得及去看您。”

    “等我忙完成年礼的事,就去看您,好不好?”

    “好好好,爷爷等你。”老人家喜笑颜开,的声音都亮了几分。

    然而不远处,萧霆屿正一动不动地立着,指尖还攥着那份被批得体无完肤的方案,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正往上顶。

    就在刚刚,他才因为擅自做出重大决策,被父亲批得体无完肤。

    此刻,却看见父亲那张跟锅底一样黑的脸,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切换成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眼角笑出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

    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是个伪装高手。

    人前是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人后心眼比筛子还多,芝麻大的事儿都能在心里盘出十八个弯,然后找机会报复回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总有一天,他会把司瑾那层小白兔的皮扒下来,让所有人看看,她其实就是个黑心小恶魔。

    另一边,萧岐山和司瑾聊得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小瑾,早点休息。”

    “嗯,萧爷爷也是,拜拜~”

    挂断电话后,司瑾嘴角噙着笑意,踩着轻快的步子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