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嫣没想到那些人这么快就招了？</br>可他们不是说好了，给她时间筹钱吗？不是说会守口如瓶吗？</br>骗子，都是骗子！</br>沈洛嫣面露惶恐，拼命摇头否认：“爸，这些都不是真的。”</br>“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他们在胡说八道，你别信他们。”</br>裴志远眼眸微眯，冷冷都审视着她。</br>沈洛嫣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说。</br>“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徐宗兰的诡计。”</br>“她先是找人害曲媛媛流掉孩子，然后让这些人嫁祸给我。”</br>她忽然变得信誓旦旦：“对，一定是这样，大房太恶毒了，居然用这样的诡计害我。”</br>“爸，你一定要帮我主持公道啊。”</br>听到这里，裴志远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所以，你真的知道曲媛，还知道她怀孕了。”</br>沈洛嫣的抽噎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br>完了。</br>说漏嘴了。</br>曲媛媛是父亲金屋藏娇的秘密情人，从未公开带出来过。</br>按理说，如果不是刻意调查，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存在，更不可能知道她怀孕了这件事。</br>那个录音说得很笼统，她应该抓住这个漏洞为自己辩白的。</br>可惜晚了，她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br>“我、我听母亲说的。”沈洛嫣的脑子疯狂转动，试图补救。</br>“因为你太久没回家，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都不出现。”</br>“所以母亲猜测你在外面有了女人，即将抛弃我们，不管我们了。”</br>“但我们只是暗自伤心，从来未调查过你外面的女人是谁。”</br>“真的。”</br>她越说越乱：“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br>“刚刚录音里提到那个名字，我一下子就联想到她身上。”</br>然而，她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br>她发现自己越描越黑，根本圆不回来。</br>裴志远看着女儿慌乱惊恐的眼神，苍白的嘴唇，因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手指。</br>无一处不在证明她的心虚。</br>他忽然转怒为笑：“你是说，你母亲也知道曲媛媛的存在。”</br>“爸，这些都是猜测，我什么都不知道。”沈洛嫣拼命摇头。</br>“我搞错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不是我做的。”</br>她语无伦次，彻底乱了阵脚。</br>当自己没理的时候，她就开始挑别人的理，想要转移话题重心。</br>“不对。”她故作恍然：爸，你的意思是，曲媛媛真的是你外边的女人？她还怀了你的孩子？”</br>“你背叛了母亲，在外面有了女人，那女人被害流产了，怎么能怪到我这个受害人身上？”</br>“爸，你怎么能这样？我好难过。”</br>裴志远见她狡辩不成开始倒打一耙，呼吸渐沉，鼻翼煽动。</br>整个人像是即将爆炸的火药桶。</br>就在沈洛嫣哭着控诉父亲不忠的时候，裴志远忽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br>“啪！”</br>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响。</br>力道之大，直接将沈洛嫣扇得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毯上。</br>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有片刻的眼冒金星。</br>“还外面的女人？别忘了，你母亲也是我外面的女人？”</br>沈洛嫣瘫在地上，捂着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br>“爸，你、你打我？”</br>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挨父亲的打。</br>裴志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滔天的怒火。</br>“对，我打得太晚了，才让你这个毒妇有机会，害死我的亲骨肉。”</br>“毒妇”两个字，砸碎了沈洛嫣最后一丝理智。</br>委屈，难堪，愤怒，嫉妒，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br>“什么叫我害死了你的亲骨肉？”</br>她眼睛赤红，声嘶力竭地喊。</br>“一个未成型的胚胎是你的亲骨肉，难道我和哥哥就不是了吗？”</br>“我们喊了你这么多年的爸爸，一直那么爱你、敬重你。”</br>“可你是怎么对我和哥哥的？”她艰难地站起身，颤抖着手，指着裴志远嘶哑着嗓音控诉。</br>“哥哥被大房害得那么惨，双腿残废，一辈子都毁了。”</br>“你呢？从出事到现在，你管过他吗？给过一句关心吗？”</br>“你在外面找女人，有了野种，就觉得我们碍眼了是不是？”</br>“啪！”</br>裴志远气得毫不犹豫地扇出第二巴掌，比第一下更重，更狠。</br>沈洛嫣站不稳，整个人被扇得飞出去，重重撞在梳妆台上。</br>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砸了一地，玻璃碎片和化妆品溅得到处都是。</br>她趴在一片狼藉中，耳朵嗡鸣，嘴里全是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br>裴志远缓步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冷嗤了声：“亲骨肉？”</br>“是不是亲骨肉，这得问问你母亲。”</br>沈洛嫣猛地抬头，像是听不懂这句话似的，呆呆地看着他。</br>就在这时。</br>“砰砰砰！”</br>卧室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沈秋蓉惊恐的呼喊。</br>“开门！开门啊，裴志远。”</br>裴志远看了还趴在地上的沈洛嫣一眼，转身，走向门口。</br>门开了。</br>沈秋蓉冲进卧室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幕。</br>女儿瘫在地上，左脸颊红肿得吓人，嘴角还渗着血丝，头发凌乱，目之所及一片狼藉。</br>“小嫣！”她尖叫着扑过去，跪在地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br>她指尖颤抖着不敢触碰女儿红肿的脸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br>“小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br>沈洛嫣痛哭起来，什么话都没说。</br>沈秋蓉抬头，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男人，眼里爆发出滔天的恨意。</br>“裴志远，你还是不是人？”</br>“你怎么能对女儿下这么重的手？”</br>裴志远等她吼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女儿？”</br>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讥诮。</br>“沈洛嫣根本不是我的女儿，沈逸年也不是。”他一字一顿地说，几乎从齿缝中挤出。</br>“一个、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