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阳:“什么异象?”
莫知言:“天机不可泄露……”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他面前的叶风阳的手心有亮光一闪,一把剑气组成的灵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叶风阳一手执剑,一手轻抚着那把由剑气组成的剑,默不作声。
莫知言:……
过了半晌。
轻抚着剑身的叶风阳没有听到下文,抬眸看向莫知言:“什么异象?”
“这……”莫知言依旧很迟疑,叶风阳手中的剑晃了晃,莫知言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此长彼消。”
“轰隆!”
天空中劈下了一道水桶粗的雷,直直落在观星岛上。
劈得莫知言头发胡子都焦黑,头顶冒烟。
“此长彼消?”叶风阳把这个四字念了一遍,想起了许多往事,眼睛幽深。
他望向莫知言,莫知言的脸乌漆麻黑的,朝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仙尊,真的不能再说了,总之。”
他停顿了一下,“明昭小友要小心一些,尽量不要让她靠近魔族之地。”
叶风阳颔首:“好。”
他手中剑气组成的剑在他的手中消散,他站起来,郑重地朝莫知言道谢:“谢谢莫星师。”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莫知言暗松了一口气,这位煞星可算走了。
“对了,”走出几步的叶风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莫知言。
莫知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然后听到叶风阳说:“像我先前说的那样,我不希望有关阿昭的任何预言从蓬莱观星岛传出去。”
“自然,请仙尊放心,”莫知言立马说道。
叶风阳没有动,一直望着他。
莫知言立马会意,竖起自己的手指发了一个誓,表示绝对不会有与明昭有关的任何预言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去,否则自己遭五雷轰顶而死。
“这样不行,”叶风阳语气冷淡地说道。
莫知言:“啊?”
“你虽然不能用口说,但能写,也能传言,嗯,说不定还能用秘术入梦,通过梦境告知他人,还有,说不定旁人还能用秘术读取你的想法,”叶风阳说道。
事关小女儿,他觉得有必要谨慎一些。
莫知言:……
他按照叶风阳所说的,把自己的誓言改了又改,改了数次后,叶风阳满意了,闪身离开了。
当叶风阳的身影消失后,莫知言整个人如一只泄气的皮球般,有气无力地靠着椅子坐着。
他看了看叶风阳身影消失的地方,又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之上还有一些乌云未曾消散,他捂嘴轻咳了几声,把手放下时,手心是鲜红的血。
莫知言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怪不得先前一直看不透了,原来是我修行不到家。”
在蓬莱解决魔族的次日清晨,一直留守在观星上的莫知言先是听到了一声雷鸣,随即内心有所感应,一直瞧不见明昭命运的他,隐约能看到了几分。
明昭与魔尊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但许多迷雾笼罩在关联之上,让他一直看不清具体的原因。
虽然看不太清,但有一点是他是非常肯定的——明昭不是魔族那边的人。
毕竟……
莫知言又咳嗽了几声,喃喃自语道:“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天道这么护着一个人。”
如果那个小姑娘是魔族那边的,天道才不会那般护着她。
——
阿昭抱着小白跨过了宗门大殿的门槛,一进门就察觉到有几道复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阿昭抬起头顺着那些目光看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了拐着拐杖的关泛野、坐在轮椅上的月知芙、躺在担架上勉强睁开眼睛的花夜映,花夜映旁边或坐或站着几人,都是受了伤的……
阿昭的步伐一顿,转头看向身边的阿兄,东方墨断了一只手,李惊雪用木板帮他固定了断手,又用布条挂在他的脖颈上。
阿昭:呃……
从眼前几人的模样就能看出剑宗这次门内大比打得有多么激烈了,整个宗门大殿内,除了阿昭与没有参加门内大比的陆遥风之外,其余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不知为何,此时的小姑娘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尘的身影,想起了他时常写的金色文字:合群。
现在的自己是不是看起来不太合群?
“小师叔祖,您也来了,”这时,阿昭身后响起了谢一瑾带着几分轻快的声音。
阿昭回头,看到了完好无缺、手脚齐全、活蹦乱跳,精神十足的谢一瑾时,暗松了一口气,还有一个跟自己一样没事,真好。
这样的话,她就不算扎眼了。
谢一瑾又看到其他人,逐一与一行人打了个招呼:“墨师叔祖,大师兄,关师兄、路师姐、月道友、花道友……”
其余人在谢一瑾的招呼声中,收回了自己复杂又带着羡慕的目光,朝阿昭与东方墨还有陆遥风打招呼:“见过小师叔祖、墨师叔祖、大师兄。”
谢一瑾的到来,让这次代表剑宗去参加青云大会的弟子都到齐了,一共十人。
在参加的弟子到齐后,陆遥风让众人稍等,他去寻居正安了。
趁着等人的空隙,阿昭跑到坐在椅子的月知芙与躺在担架的花夜映身上,“知芙,小花,你们感觉怎样?”
月知芙朝小姑娘笑了笑:“谢小师叔祖关心,您送我的丹药效果极好,已经好多了。”
花夜映:“我也是,谢谢小师叔祖。”
阿昭瞧了瞧月知芙和花夜映,两人的伤虽然还没有治愈,但是气色比阿昭去看望两人时好了许多,她放心了一些,又问:
“你俩怎么不好好养伤都跑过来了?”
“进入剑宗的机会难得,当然不能错过,”花夜映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即使是被人抬着,我也要进去。”
月知芙微微颔首,一向较为文静的她眼中闪烁着异彩:“剑库里有很多厉害的灵剑。”
“啊?”阿昭愣了愣:“可是你们不是都有灵剑了吗?”
说着,她下意识看向了两人的腰间,发现两人一直佩在腰间的灵剑不见了。
她:??!
灵剑呢?
“这个嘛,”花夜映嘿嘿一笑,“剑修怎么会嫌弃灵剑多呢。”
月知芙笑得有些羞涩:“我只是想给我的灵剑多寻一个伴。”
阿昭:???
啊,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