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齐娜愣愣地巴眨双眼,显然还未跟上绛河捉弄人的速度。
“古斯托特分特吃我一拳!”
派蒙上去就是一拳,毫不客气地捶在这老不正经扮鬼脸吓唬卡齐娜的绛河肩膀上,替后者狠狠出一口恶气。
然而那毫无威慑力的拳击就连拳风都是软绵绵飘过来,没有半点攻击性。
墨色的瞳仁悠悠垂落,探究的视线在诡异而短暂的静默里覆在派蒙手背上,灼得她肌肤滚烫。
绛河状似不经意地挠挠因发梢晃动扬起痒意的脸颊,问:“没吃饭?”
换作曾经,满身怨气又无力反驳的派蒙大概只会婉转哀叹一句,呜呜,我再也不自取其辱了。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她们以前熟知的派蒙已经不存在了!当下在她们面前的是派蒙·进阶版,已加载更多、更杂、更屑的无理取闹语句库。
于是只听鬼点子生成的派蒙一句将杀:“没吃饱。绛河,你把我养的真差!”
正义谴责似乎令她立于了不败之地,然正所谓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她还是低估绛河了。
“荧,你把她养的真差!”
“我?”天降大锅一口砸得荧七荤八素。
论起没事找事和甩锅绛河尤其学到精髓,可谁又能说绛河说的不对呢,现在她们俩哪一个不是她养着?
便由着绛河的任性,她叹息,悔意却不达眼底,“呜…我反省,我忏悔。”
养胖派蒙和绛河可谓任重道远。
打闹和拌嘴很快在荧妥协下告一段落,依照先前的约定,荧能够参赛玛拉妮便带领着原本的小队,卡齐娜和荧一队。
基尼奇、玛拉妮和卡齐娜陆续完成注册手续,最后是荧和……话又说回来,绛河要参赛吗?
“绛河参加吗?”荧现在才想起来问,只是答案很明显就是了。
“冠军奖励改成纳塔的永久畅吃券我一定去。”
“就算没有它你也可以在纳塔畅吃,账单就递来话事处,我买单。”玛薇卡笑说。
绛河和派蒙的眼睛同时亮了,她们眼中玛薇卡的形象瞬间伟岸起来。
不仅平易近人,还慷慨大方…还有钱!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
“真真真真的!?”绛河擦擦嘴角流下的感动的泪水,语气中满是坚定不移,“火神大人,我要永远追随你!”
瞧瞧这人,又被摩拉的金光晃了眼,径直跟着走了。
荧静静注视着绛河,所有幽怨的眼神和话语都随着无声的叹息,散在唇角弯起的温柔而纵容的弧度中。
玛薇卡忙说:“哎哎,这还是算了吧。”
她可受不起。
她装出的慌张很快消失在笑声里,“所以,参赛的事最好也算了吧,太欺负人了。但要是现在,我会非常乐意看到你参加。”
天理参加的话,不用想也知道深渊会被揍得有多惨,她可太喜闻乐见了,但看绛河的样子,似乎没有丝毫的兴趣参加。
“火神都这么说?”基尼奇敏锐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重点,“看来她很强,非常强。”虽然这么说,他的语气却有些跃跃欲试。
玛拉妮:“啊,火神大人,这样我就更好奇绛河的身份了!”
“怎么说…呢?”玛薇卡不躲不藏地向绛河使了个眼色询问。
绛河说:“说得简单、委婉些。”
玛薇卡笑了笑:“嗯…身份比我大,实力比我强。”
“这么厉害!”卡齐娜眼中是藏不住的崇拜。
这大概也是语言的魅力吧,明明身份信息她是一字都没提,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我想过会听到不得了的回答…”玛拉妮微微睁大眼睛,神色却比起震惊更像是激动,“结果还是超乎预想!”
“哼哼~哪里哪里。”绛河倒是毫不客气,把得意洋洋写在了脸上。
派蒙面露无语:“呃啊,被她装到了呢。”
荧轻笑:“被她装到了呢。”
“既然您确认不参加,那么我就按照几位刚刚商量好的,根据名牌卡登记队员了。”西薇忽然插嘴。
她看得出来几位聊得热火朝天,可再这样下去就真如他们的火神大人所说,要耽搁流程了,她不得不出来做个讨嫌的人。
“嗯,就这么办吧。”玛薇卡稍稍恢复了些严肃的态度,转而对绛河说,“您的身份和来意都是我要确认的头等大事,所以当我听说你抵达竞技场就匆匆赶来见你。
“说实话,您比我想象的更平易近人,同时也想帮助纳塔,感激不尽。”
绛河:“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我终于能放宽心处理那些被我抛下的工作了。”玛薇卡说着,眉头不自觉一蹙,不难看出工作这个敌人她也难以应付。
真是说工作来工作到,她话音刚落就有话事处的人找过来了。
“如你们所见,我必须先离开了。纳塔感谢你们的援助,但不代表要求你们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对付深渊这个大敌上。祝愿你们在纳塔玩得开心,我的话事处随时欢迎你们。”
撂下最后的话,玛薇卡就匆匆跟着找来的人走了。
目送她离开,西薇对几人说:“我这边也登记好了,接下来你们可以去酒店休息一下,今晚的食宿按照惯例是免费的。请各位好好休息,预祝你们都能拿出最好的状态。”
玛拉妮:“好耶!我忘记说了,在明天开赛之前,酒店里的吃喝玩乐全都是火神大人买单!走吧,我们可以尽情享受啦!”
“好诶!荧,绛河,我们去吧!”派蒙高声招呼二人,如此兴高采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纷纷迈步跟上。
“哦对了,我刚刚就想问了,”派蒙一边走着,一边问,“既然有还魂诗为什么还要选拔战士?连死而复生都能做到,那大家一起上不就好了吗?”
基尼奇解释说:“这么强的力量,当然是有限制的……”
荧拉着绛河紧跟在他们身后,默默听着基尼奇三人向派蒙解释她的疑问,忽然瞥见绛河偷偷轻笑。
“抓到一个偷笑的,从实招来。”
绛河笑问:“不觉得纳塔人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听起来怪怪的,为什么这么说?”
“大人物身份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款待,不知道;有多大,不知道,反正很大。好,明白了,一定好生款待。”
“好像…是哦。”
“你们就把这当成纳塔的风土人情吧。”玛拉妮的声音突然插入,打了说悄悄话的荧一个激灵。
被抓包了。
“嘿嘿……”荧心虚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