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欧雪针对网上所有质疑的声音进行了回应。</br>网友：「为什么不把证据交给警方？你这样发出来不就是在利用司承先生博取流量吗？他的流量你也敢蹭，牛人。」</br>欧雪：「我昨天就已经提交给警方了，警方还在核实，我现在无法承受司承明盛律师带来的压力，只能选择发布网络寻求帮助，不行吗？」</br>紧接着，她又甩出了自以为是重磅的炸弹——一年前，乔依沫被司承明盛追缉的海外新闻。</br>内容是罪犯乔依沫与未婚夫Sen双宿双飞，被司承明盛全城追击：</br>《华人日报》写着繁体字：「轰炸皇后山，只为掩护华国女孩，黑客Sen的顶级操作，能否顺利逃出司承先生的掌控？」</br>配图里，海外网友在布鲁克林大桥拍下来的照片：乔依沫在伊斯特河边被几个外国人围堵。</br>她缩着肩膀，满脸惊恐，撕心裂肺，一个浑身散架的小机器人被丢进河里。</br>更有一张高清照片，司承明盛当着所有欧美洲大佬的面，扣住乔依沫的后颈，俯身强吻的瞬间。</br>这样的一幕看着让人感到窒息又惶恐。</br>欧雪还附上《美约日报》针对这件事的后续报道：「斯伦总裁代理司承先生公开声明，一切是Sen所为，与华国女孩无关。」</br>这些负面新闻在大陆几乎看不见，在海外也只是掀起一阵波澜。</br>没人敢议论司承明盛。</br>所以，一个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着的妇女举报司承明盛。</br>简直异想天开。</br>但，欧雪所提供的内容，又值得群众深思。</br>一名拥有300家大型企业与700多家分、子公司的科技总席，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br>比如，喜欢强权女性。</br>哪怕有，在上流社会不算常见，也不算少见。</br>群众的记忆中，也就那名冉璇的亚洲混血名模跟他交过往，但后来司承先生亲自出面澄清，表示从未与其她女人亲密接触。</br>再后来，就是圣诞节公开求婚的乔依沫。</br>如果司承先生真的做了这些事，那么这个世界将没有任何价值。</br>他代表金钱、代表权贵，代表许多一般人达不到的高度。</br>欧雪连发三条视频，每一条视频点赞过百万，评论更是超过二十万，这才发布不到三小时！</br>妈的。</br>千颜实在气不过，发起评论：</br>「大姐，不了解事情真相就不要说话，我月经还没来的时候就认识小司司了，你算哪根葱？挑拨离间？」</br>点击发送。</br>她狠狠地甩了甩头发，低声喃骂：“这个欧雪真是麻烦，本来姥姥的事情就够头大了，她还来这一招。”</br>语毕，她立即点开通讯录，给达伦打电话。</br>电话那边传来系统的声音：“您好，请不要挂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SOrry……”</br>“……”一遍又一遍，她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达伦切线。</br>千颜气得放下手机，这刹那，达伦打了过来。</br>千颜忙不迭地接起，张嘴就怼：“跟哪个女人聊那么久啊？我有很重要的急事你知道吗？”</br>达伦的语气听起来焦急：“在处理工作，你有什么急事吗？”</br>“你看新闻了吗？那个欧雪又来作妖了！她把一年前的事情翻出来，现在网上各种声音！”</br>达伦：“我现在就在处理这件事，消息压下来了。”</br>“你？你怎么压下来的？”千颜愣了愣。</br>“入股，撤推荐，限流，买断所有相关话题流量。”达伦说得跟买东西一样轻松。</br>“前面也压了，她不照样出来威风？”千颜对空气翻了个白眼。</br>“警察也在核实她所说的，总结来说，问题不大。”</br>“哦哦……会有用吗？”</br>“会。”</br>“好，”千颜不明觉厉，但又想到一个问题，“现在沫沫和小司司应该休息了，我们还是尽量不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吧，本来姥姥的事情就够让他们头疼了。”</br>达伦：“我会处理。”</br>“那，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千颜询问。</br>达伦倚靠在办公椅上，“问。”</br>“我知道沫沫在海外很痛苦，这些，都是小司司造成的吗？什么全城追缉……强制手段？”</br>达伦沉吟片刻，阐释：“我不负责总席的私事，艾伯特可能比我更了解，但总得来说，都是Sen在搞鬼。”</br>“又是他。”千颜厌恶这个人。</br>达伦：“至于有没有强制，那也是他们的事情，欧雪可能是在嫉妒自己的女儿吧！她本来就是在消费自己的女儿。”</br>“是的，得亏我不是她女儿，不然我能把她气死。”千颜握紧拳头，咬牙切齿。</br>“行了，你早点休息，”达伦的声音透着倦意，“我这两天会很忙，没时间跟你吵架，挂了。”</br>没等千颜说话，达伦急匆匆地挂断电话。</br>千颜嗫嚅着。这次她也没怪他，他现在肯定是在紧急处理这个欧雪的事情。</br>不知道沫沫有没有看这些新闻，希望在她看消息之前，已经刷不到这些新闻了。</br>千颜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来到落地窗前，观看外面的风景，目光无意识地落到不远处的一栋小楼房天台。</br>夜色浓稠，那天台没有了白色床单，没有那个黄发少年。</br>***</br>天穹的云好像冬眠了，幕是克莱因蓝的色调，没有一朵云，就这么渐渐亮了起来。</br>07专案组的办公区域仍然亮着白灯，墙面、移动黑板上都贴满了现场照片、各种检验报告、街坊采访、司承明盛和乔依沫的人物关系图。</br>其中，司承明盛的关系图就差不多占满了整块墙面，一一排除法，根本贴不完。</br>纸墨的空气掺杂着冷与咖啡、茶的味道，地上还有电热炉，燃得又冷又热。</br>屋内的所有人都熬红了眼，有人绞尽脑汁地靠在电脑椅上思考，有人还在继续分析着姥姥案件的前因后果，</br>两名副组长眉头紧皱，紧绷在脑袋里的炫都要断掉了。</br>当时，他们在后院用真空吸附器，搭配一些专业采取设备，针对地面的血液进行检测。</br>（注：哪怕血液和雨水混在一起，也能提取。）</br>检测结果终于出来了，最终显示后院的血液为司承明盛和姥姥。</br>实验室的人员觉得很奇怪，她站在副组长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疑惑：</br>“起初检测血液为三种，三种人血，但检查结果却只显示两种，我又花了时间反复检测，还是一样，而且，我记得初步样本的检测结果是三人，再次检测的时候是两人。”</br>副组长接过检测单，顶着黑眼圈阅览上面的内容：“仪器出现故障了吗？有没有打印初步的检测结果？”</br>实验室人员摇头：“没，当时想一次性做完再打印的，仪器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br>副组长深叹息，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凶器呢？”</br>“匕首已经确认了，是李霞家的剔骨刀，我们根据李霞的购买记录，发现她在大年三十去五金店的购买发票，也找老板确认过，是李霞购买的。”</br>副组长听得头大，连忙伸手：“等会，你的意思是，这把刀是在李霞家里的，对吗？”</br>她点头：“是的，而且刀柄上只有司承明盛和姥姥的指纹，但不排除第三个人戴手套的可能。”</br>那意思就是……司承明盛和乔依沫，有可能在撒谎。</br>专案组组长打着哈欠，推开玻璃门而入。他提着几十袋早餐：“大伙歇一歇，先吃点东西。”</br>众人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br>副组长拿起一个面包，抬头看组长：“那个叫艾伯特的人呢？”</br>组长：“他在实验室。”</br>副组长：“那就好，这个外国人看着怪吓人。”</br>组长打开塑料袋：“查过了，他被称为欧美洲最恐怖的雇佣兵，但改邪归正，服从司承先生了。”</br>网安组的小赵顶着黑眼圈从里面走了进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豆沙包和豆浆，走到一旁的空椅坐下，边吃边喃喃：</br>“我看这个司承先生悬了。”</br>组长一边给成员分发早餐，一边扭头看他：“怎么说？欧雪的视频有发现？”</br>小赵活动肩膀：“我带着50名网路技术专家，联合皇后帝国警方的网安部门，针对网上散播的视频，以及欧雪提供的视频进行了一晚上的分析。”</br>组长发完早餐，双手叉腰询问：“结果怎么样？”</br>“没有发现伪造痕迹。”小赵一两口就把豆沙包吃完了，又扒着塑料袋，继续吃包子。</br>组长身子僵硬，半晌，他开口询问；“没有一点造假的可能？”</br>“来来回回有一百名顶尖网络专家检测过了，没有造假。如果这个视频是假的，那真的比真还真。”</br>这句话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br>小赵：“除非是那个代号为Sen的黑客出手，他就能做得到。”</br>副组长附和：“哦，这个Sen我听过，他篡改过欧美警方的数据库，十几岁就单挑巴黎银行，拿走几百亿财产。”</br>小赵点头：“是的，这个人简直就是网络的通天神，但他在半年前就死了。”</br>组长追问：“除了Sen，没有其他人了？”</br>小赵；“有，卡里安也能做到，但是这个人很谨慎，做事没有Sen嚣张，而且卡里安是司承先生的手下，他没有理由这么做。”</br>副组长本来头就够大了，现在听得头又要炸开，他揉揉眉头：“这案子复杂得……大脑的肠子都在头上打结。”</br>小赵拧眉，大脑有肠子？</br>组长没理他们，转身走到侦查组小马面前：“跨国协查的申请，皇后帝国那边回复了吗？”</br>小马咬着馒头点头，侧身滑动鼠标，点开邮件内容，阐释：</br>“回复了，感觉很敷衍，首先，司承先生的确患有严重的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在发病期间致5人受过重伤，有完整的就医记录和伤情鉴定，但司承明盛赔偿了，金额为5亿美金，受害者为了钱不追究他的所为。其次，军事医院那边反馈，司承先生现在处于发病状态，狂躁、攻击性极强，连安东尼·洛德都无法靠近，注射不了镇定剂。”</br>组长的呼吸沉了几分，这不是大家想看的结局。</br>小马继续分析：“还有，欧雪凌晨爆料说「司承先生强制乔依沫」，确实有这事儿，只是他们和平解决了吧？如果很严重，乔依沫应该不会隐瞒。”</br>组长：“那份「买卖」合同呢？”</br>小马：“欧雪提供了合同附件，我们做了笔迹鉴定，的确是他写的，时间在一年前的FIA宴会，这个需要找当事人核实。”</br>但现在司承明盛神志不清，也无法询问。</br>组长会意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辛苦了，等会吃完早餐你休息一下，再调查。”</br>他摇头：“我不累，等会吃完饭我就去军事医院问问乔依沫。”</br>组长刚想说什么，就被小马率先开口：“只是……”</br>“只是什么？”</br>“皇后帝国那边对回应皇裔世族的态度很敷衍，含糊其辞的，我们追问皇裔世族灭门案，他们一直强调不是司承先生所为，然后不愿意再透露，像挤牙膏似的。”</br>“这跟我们要查的案件有关系吗？”组长疑惑。</br>“有。”小马吃完包子，拿起自己做的笔记：“欧雪爆出司承先生原身份叫皇莱欧·罗尔赛斯，他在发病期间杀害母亲路西，但给皇后帝国提供了不实证据，最后选择把蓝岛烧掉了。”</br>听到这里，组长不由得深思：“这么说来，世族灭门案的作案手法，跟这次有点相似啊……”</br>小马点头：“是啊，我有些怀疑皇后帝国在包庇司承先生，如果世族灭门案是清白的，为什么他们要隐瞒？”</br>“如果手法相似，那就很难说得过去了，没有支援，那我们自己行动去找答案。”</br>“是。”大家纷纷点头，瞬间又来了劲。</br>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有规律地闪着红光，悄无声息地转动。</br>它清晰地看见每一张人脸，听见每一个人说的话……</br>***</br>艾伯特独自坐在空置的会议室里，窗外的晨光斜斜地洒下，将他庞大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br>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欧雪提供的完整画面。</br>画面的雨丝被镜头拉成模糊的白线，淅淅沥沥地倾斜而下。</br>视频中：姥姥发现下雨了，担心雨飘进来，就跑去后院收衣服，</br>下一秒，司承明盛如狂兽般从屋内走了出来，淋着雨站在姥姥身后。</br>哪怕是远景拉近，也能看见他俊美的脸庞狰狞。</br>蓝瞳里迸着阴鸷，身上有浓厚的血气。</br>司承明盛持着匕首，看起来要想不开的架势，姥姥见证赶忙阻挠，不到两秒就被男人掐脖，刀器精准地刺入……</br>一刀，两刀……</br>艾伯特紧绷着身子。</br>老板这个力度，好像是想捅她的心脏，但因为姥姥个头矮，加上他神志不清，导致捅歪了，避开要害。</br>捅了一刀，姥姥推开司承明盛，打开后院的门准备往外跑，就被他拽了回来，继续捅……</br>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后院的门有打开的痕迹，再后面，就是司承明盛的清醒与失控两者徘徊……</br>他把姥姥扔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脑袋，大约半分钟，他算是恢复了些许理智，把姥姥抱进客厅……</br>欧雪表示，她当时想去姥姥家，准备到家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她就在邻居家避雨，来到二楼就恰好看见这一幕。</br>邻居是一名73岁奶奶，她捋不清地作证，欧雪的确来过，但也很快就走了，没留意她当时的表情。</br>艾伯特面部凝肃，深思……</br>按照老板以往发作的习惯，他的确会有伤人的可能。</br>但要说老板刺伤姥姥，怎么想，他都觉得荒谬。</br>不过，检测结果显示，匕首只有老板和姥姥的指纹，血液检测没有第三人。</br>欧雪提供的证据被百名专家鉴定为属实。</br>可华国警方秉公处理，不偏不倚。</br>所以。</br>艾伯特垂下眼帘，深绿眼瞳看向手里的多份报告，内心的沉郁漫了上来。</br>老板，您真的刺伤了姥姥吗？</br>***</br>早上十点半。</br>乔依沫从沙发上醒来，入眼的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空气，冰冰冷冷的，司承明盛没有回来。</br>她立即拿起手机，所有人都没有给她发消息，司承明盛也没有。</br>一切空荡荡的，犹如这个空荡荡的房间。</br>乔依沫整理好东西，去浴室漱口，又回到客厅，喝两杯水。</br>她整理衣裳，正准备走出特需病房，刚好撞见两名警察。</br>“你好，乔依沫女士吗？”</br>“是有什么事吗？”女孩疑惑。</br>“我们有些事情想找你核实一下。”</br>“好。”她将门打开，侧身让他们进来。</br>两名警察刚迈进一步，走廊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br>一名护士的白衣服沾着些许血迹，她脸色苍白地跑到门口，倒吸一口气：</br>“你好，你是司承先生的女朋友吗？你快过来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