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主动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老纪。”
“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堕落。”
在这个年纪,不去追求世俗眼中的圆满,而是选择这种离经叛道的相守。
何尝不是一种甜蜜的堕落。
纪淮深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呼吸陡然加重。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声音含混不清,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欲:
“我也要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这个陪你堕落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直接起身,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抱起。
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
“纪淮深!水果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吃你。”
……
林见疏又忙了半个月,可嵇寒谏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而与此同时的东南亚。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嵇寒谏带着一队人,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
他身上那件原本深黑色的作战服,此刻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沾满了泥浆、草汁,还有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脸上画着迷彩油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狠和冷静。
“隐蔽!”
嵇寒谏低吼一声,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滚,躲进了一个土堆后面。
紧接着,一串子弹打在他刚才停留的位置,激起一片尘土。
待交火声稍微停歇。
嵇寒谏靠在土堆后,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混进泥土里。
他伸手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地掏出卫星电话。
然而,此时的卫星电话,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机身也裂开了几瓣,里面的线路都裸露了出来。
这是刚进入东南亚腹地没多久,遭遇第一波伏击时,被子弹击碎的。
这几个月来,只要一有空隙,哪怕只是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嵇寒谏都会把它拿出来,试图修复。
“嵇队……”
程逸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泥地上。
他也好不到哪去,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全是黑灰。
看着嵇寒谏又在捣鼓卫星电话,程逸气喘吁吁地说道:
“咱们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补充体力。”
“情报说,今晚又要摸黑突袭,那是块硬骨头。”
嵇寒谏的手指顿了一下,收起了手里那一堆碎片。
他拧开水壶,仰头灌了一口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告诉兄弟们,今晚这一战,很关键,也很危险。”
“对方的火力配置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
“只要冲进去,端掉这最后一个据点,抓住组织头目,我们的任务就算彻底完成了。”
这接近三个月的时间。
他们像野人一样在丛林里穿梭。
日日都在侦查、突袭、转移。
白天和黑夜颠倒,睡觉从来不敢脱鞋,枪不离手。
每个人都在透支生命的极限。
他们是华国最锋利的刀,是关键时刻直插敌人心脏的尖兵。
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
如今,这漫长的猎杀终于到了尾声。
只剩下这最后一个,也是最难啃的老巢。
一旦成功,他们将立下世纪功劳。
不仅能彻底铲除盘踞多年的毒瘤,还能功成身退。
从此以后,便不必再像如今这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搏命。
这是总指挥给他们的承诺。
嵇寒谏拉动枪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丛林的缝隙,看向那漆黑的夜空。
“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