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对此表现得极为坦然,甚至热情地邀请他们全程监督,毕竟来的监工头目是恩九,是以前矿场的老熟人。
以前的恩九只是魏山水手底下一名普通的马仔,在帕敢市场管理处打杂,现在随着魏山水的身份提升而提升,摇身一变,已经成为司令护卫队的一名小队长。
但恩九对吴越依然恭敬,别人不知道吴越干了什么,作为魏山水的心腹亲信,自然知道吴越敢对曼德勒后勤部下黑手的含金量。
吴越连曼德勒的军方都敢下黑手,处在混乱中心的帕敢军方,又能拿他怎么样?老老实实供着就对了。
恩九的姿态放的很低,诚恳说道:“阿越老板,想不到我们又在一起共事了,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好,请你随时批评指正。”
吴越爽朗笑道:“哈哈,都是自家兄弟,以后一起发财,别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让魏司令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们了呢。”
恩九带来的监工成员看到自家队长对吴越如此恭敬,就知道这个矿主不简单,顿时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再用嚣张的眼神打量四周。
机器轰鸣,在一个没被挖掘过的新矿场挖矿,操作非常简单,出货率也非常高,这是以前只挖二手矿场的吴越,不曾体验过的。
当一车车的毛料被倾倒在空地上,由也木西们用水管冲洗时,吴越背着手,身后跟着几名贴身保镖,像个普通矿场老板一样在石堆里巡视。
那些监工寸步不离地跟着,同时也盯着四周干活的工人,防止他们私藏翡翠料子。
吴越走到一堆刚冲洗干净的毛料前,随手捡起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又在阳光下看了看皮壳,然后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满意,随手就丢回了石堆里。
左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料子,一股温烫的感觉传来,吴越看也不看,顺手就收进了小空间,哪怕附近站着那么多监工,也不影响他操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别说监工的肉眼,就算是用监控摄像头来拍,也发现不了任何破绽。
“这批料子不太好啊,水头太差,种也太嫩,可能处于表层的原因,再往下挖挖看,或许能出一批精品料子。”吴越一脸嫌弃地对监工说道。
“我不懂什么赌石,只要每天的入库数量对得上就行了,阿越老板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我听不明白。”监工队长恩九不懂翡翠,但看吴越这副模样,也信了几分。
“嗯,你们看着筛选料子的也木西就行了,不用跟着我。”
“……”恩九想想也是,反正自己什么也不懂,跟着吴越也没用,盯着筛选料子的工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工作内容。
接下来,吴越故技重施,在几个原石堆里来回挑选,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垃圾”、“废料”之类的,但若是遇到极品料子或者精品料子,绝对不会手软,瞬间就会收进小空间。
不过这些只是吴越的顺手操作,他看到矿场正常运转之后,就把这里交给了哥丹威代为看管,就像以前那样,让他成为这里的负责人。
而吴越只需要在原石仓库快满的时候,再来筛选一遍,同时邀请一些熟悉的翡翠商人前来交易就行了。
这时候,吴越的保镖队长黑五接到一个电话,他聊了几句之后,立即走到吴越身边汇报情况。
“老板,建筑队打来电话,说是我们的房子修好了,也清理干净了,今天晚上就能搬进去住了。”
“多通风一晚,我们明天再回帕敢集市上的院子住,让他们把院子也清扫干净,小费少不了他们的。”
“好的,我再给他们打个电话。”黑五说完,又是一阵忙碌,他这个保镖队长还兼职生活助理的职务。
与此同时,在帕敢矿区的另一端,克钦独立军的驻地里。
“砰!”
一只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帕多用仅剩的左手撑着桌子,因为愤怒,整张脸都扭曲了,他那条空荡荡的右臂袖管,随着他的喘息而晃动。
“吴越,他竟然还敢回来,听说还在政府军的支持下,抢先开工,霸占一处面积极大的新矿场,气焰太嚣张了,根本没有把我们兄弟放在眼里!”帕多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克钦军官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帕敢克钦驻军总指挥官亨特昂。
“一个翡翠商人而已,蹦跶不了几天,他手中的保安团再厉害,也没有正式的军方编制,想杀他很简单,毕竟我现在手中的武装力量不像以前只有一个营,还有其他武装力量。”亨特昂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手枪,对弟弟的失态有些不满。
“哥,他手里的保安团以前就能压着你的一个营打,现在听说他的保安团又扩招了人员,真的不好对付啊!”帕多激动地吼道,“你别忘了,我的胳膊就是被他废掉的,他背后还有魏山水撑腰,想杀他哪里简单了?越等越难,除非你现在就带着所有的兵力,把他剿灭!”
亨特昂擦拭手枪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一道寒光闪过。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吴越的靠山魏山水……只是一个靠投机取巧爬上来的废物罢了,政府军那边的高层其实并看不上他,只是手底下确实没人可用了,才把他提拔上来。等魏山水到内比都办理升职手续的时候,或者到北部军区开会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我们杀了吴越,魏山水回来之后,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可现在是停火期,我们不能直接派兵去政府军的地盘剿灭吴越吧?”帕多不甘心地说,“万一政府军那边误会了,双方再打起来怎么办?你我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亨特昂把手枪插回腰间枪套里,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在吴越新矿场的位置上轻轻敲了敲。
“干掉吴越之后,谁会傻傻的待在原地,让政府军抓个现形?杀掉他之后,我们的人立即离开,等政府军反应过来,我们死不认账,他们又能怎么样?真敢再次挑起战争吗?他们不敢,毕竟这次战争,我们克钦军胜了,连帕敢矿区都抢了一半,政府军不照样捏鼻子忍了?”
亨特昂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帕敢矿区这样的混乱地方,实力为王,只要我们的力量强过政府军,在他们眼皮底下杀几个小卡拉米,谁又敢乱说什么?”